「不過來陪我喝一杯。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遠處忽然傳來了男子的喊聲,恍如原地驚雷。
王豈急忙起身,望著李白曾經躺過的樹下,那院子唯一的平整之處。
一個金色儒服的白俊男子站在樹下,對著王豈晃了晃手中的酒壺,那是醉龍吟的香味。
「別在這開,不然被李白聞到,非得天下大亂。」王豈對著他急聲說道,掀開被子,一躍而下。
「哈哈,好。」男子微微一笑,和王豈並肩而行,他們去湖邊的小亭相聚。
這一走,將近半個時辰。
「果然是你的幫助。」王豈飲了一口,香醇甘甜的味道直入喉間,讓人有些飄飄然。
「不錯,我是添了一腳。」男子看著王豈,點了點頭。「我們已經十年沒有見了吧!你身上的變化真是讓我想不到。」
他記得的當年,王豈是一名大氣莊重的儒文少爺,禮儀談吐都是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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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他靠在亭子上斜坐,翹著二郎腿。
「當年是當年。」王豈扭頭望著他,目光平淡,語氣有些冷寒。
「那是你,不是我。」男子看著水中映出的自己,微微一笑,將酒杯丟了下去。
一瞬間那倒映的身影變成了波浪,看不清晰。
「還是這麼任性,感情這杯子不是你家的,隨便丟。」王豈有些無奈,這個央白啊!
不錯,就是當今的聖上央白。
當初王豈還是天都龍喉將王道之子,而他是九五至尊的三皇子。
而此時一轉眼,兩人的身份都變化了。
「天下的東西都是我的。」央白抿嘴一笑,月光倒影湖面,照在了央白那俊美的面容之上,他笑的弧度很微妙,不知是諷刺還是在笑。
「怎麼不喊朕了。」王豈將酒杯伸出,對著央白撇了撇嘴,示意讓他倒上。
「累。」央白幫王豈倒上了酒,搖了搖頭,他好久沒有給人倒過酒了。
讓最後一次倒酒,還是倒給一個死去的人。
王豈沒有多言,和央白碰杯,扭頭望向了天空,天之下很大,但天之上,誰也不知道。
「你準備怎麼做。」央白似笑非笑,注目看著王豈,輕聲言道。
「一步是一步,一走走一步。」王豈沒有回頭去看他。
央白沒有言語,只是望著手中的酒杯,有些沉默,明明這個時候他最該幫助他的,可是,他上面還有隻虎視眈眈的鳳凰,他無力幫王豈。
「反風會,給你添了許多麻煩吧!」王豈望著深夜還在站崗的蒼狼軍軍士,眼神一嚴,行了個軍禮。
那人目不斜視,都沒有去看王豈,只是他的眼睛有些濕潤。
好久,沒有見過和這個動作了,一年?兩年?三年?五年?還是更久吶?
他記不清了。
「你可知螢火拜月。」央白嘆了口氣,他拂起的長袖,華麗而高貴,金絲鑲邊,而且全是天蠶絲所制,水火不侵。
央白卻想要脫下它,可偏偏,他脫下了,自己就什麼都不剩下。
那麼,他就只要繼續穿著了。
「嗯,我記得聽你說過,那是在無盡的黑夜裡面,當時只要螢火蟲和月亮存在,那群螢火一直在發光,因為他們怕黑暗,所以漸漸的向著月亮靠攏而去,懸飛於天空,就如同在拜月一般。」
「可惜,他們很快就不發光了,而月亮還在,高高的存在。」
王豈知道央白想要告訴他什麼,就算是自己在渺小,在努力,也會有著熄滅的一天。
而月亮,什麼都不需要,它就一定存在。
央白喝了杯酒,沒有言語,只是餘光在掃著王豈,他在等王豈發言,現在最好的方法就是放棄李白,放棄這個選擇,那一切就可以這樣完美結束。
「但他們照亮了自己,這就足夠了。」王豈望著月亮,長笑起來,臉上一面陰暗,一面明亮。
「你這是飛蛾撲火,你出不去的。」
「如若深夜我看不到光明,那我就自化成太陽。」王豈扭頭而去,沒有回首,只有那瑟瑟的冷風吹拂,伴隨著慘澹的月光,越走越遠。
「哎!王豈你啊!」央白看著離去的他,有些嘆息。「梨花,召集迭影衛,看來事情不能就此而過了。」
一道黑影匆匆而過,隱入了黑暗之中。
錦霄城,是安靜不了了。
天不過是蒙蒙亮,王豈他已經起了『床』,在院子裡運用起了六極八門,一招連著一招,連綿不絕。
不是他勤奮,而是屁股硌得慌。
雙拳勁力帶著狂風呼嘯,一層高過一層。
他動,風起,他靜,雲靜。
「不要啦~不要。」
「李白!!」屋門打開,閔月率先而出,身後拖著一床被單,李白雙腳雙手盤在上面,似乎就是不放手。
「……」王豈還真是無語了,這個李白,又開始賣萌耍寶了。
「不要,不要。」李白迷迷糊糊的抱著被子,呢喃細語,臉在被上蹭啊蹭啊的。
「哎!」閔月無奈,將被子摔下,氣鼓鼓的走了。
「任性。」王豈撇了撇嘴,有些想笑,李白她不是一直起的很早嗎?今天怎麼這麼例外。
閔月無奈的聳了聳肩,她知道昨夜李白回來的很晚,卻沒有想到會那麼晚,不過看王豈模樣,都是沒有什麼問題。
昨夜李白跟著王豈去了,在他和央白交談的時候。
「說好是今天要接張柏他們的。」閔月雙手叉腰,嘆了口氣,有些無奈。
「閔月師姐,我去好了。」王豈看著閔月微微一笑,漫步行去,看著衣衫單薄的李白,有些嘆氣。
「她啊?還是回屋睡去吧!」他並不知道,昨夜李白就在他的身後。
「抱我回去。」李白都沒有睜開眼睛,只是懨懨的細聲輕語。
王豈輕笑,嘆了口氣,將李白和被子一起抱了起來,王豈發現李白睡覺很喜歡纏被子,總是把被子搞的一團糟。
兩人雖然沒有肌膚向親,卻是更加的誘惑,王豈可以感覺到李白嬌艷身軀散發的香味。
她很輕,王豈第一次這樣抱著她,睡夢之中的她毫無防備。
王豈這也是第一次看見了她的腳面,腳趾蜷在一起,很白嫩很嬌小,安王豈更多在意的是她的腳掌,和手掌完全不一樣,滿是厚厚的老繭。
想起李白平日那大大咧咧的樣子,王豈有些心疼,她似乎從來沒有說過自己,就算說自己而是一直都在說身邊的人,閔月,張柏,她師父。
屋子很暖和,李白睡的很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