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寄託

  等到王豈跑下來的時候,聚集人群已經散去了,不過從魚子筱難看的臉色,王豈很容易可以猜到結果,李白他們肯定沒有吃到好果子。«-(¯`v´¯)-« 6➈Ⓢħᵘ𝕩.Ⓒᵒ𝕞 »-(¯`v´¯)-»

  一側的李白臉上滿是說不出的認真,這樣的李白王豈是真的不習慣。

  魚子筱對著他們兩人擺了擺手,示意就如此散了好了,這件事情她不敢保證全占上風,她是個謹慎的人,她不會做傻事。

  常曲若目光微微變化,他明白魚子筱的意思,現在不是出手的好時機,魚子筱在等一個機會,一個把他打入萬劫不復的機會。

  對方的身份他們惹不起。

  對於發生的事情王豈是完全不知曉,但他看得懂李白,對於一側李白臉上的異樣王豈敢肯定,她又在打一些稀奇古怪的主意了,她就是個這樣的人,對於這點王豈可明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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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白髮現了王豈專注的目光,扭頭調皮的對著他吐了吐舌頭,然後一蹦一跳的離開了。

  王豈這下子更肯定了,她這麼開心肯定是在想怎麼讓別人不開心。

  王豈能猜到,了解李白的常曲若也能猜到,聰明的魚子筱更能猜到。

  李白就是個這樣的人。

  「王豈,你能跟我來一下嗎?」常曲若開口叫住了想要離開的王豈,他的臉上依舊是掛著愜意的笑容,王豈感覺他的笑容並不是虛假的,只是有些深深的疲倦。

  他的笑容,只是因為習慣。

  常曲若帶著王豈來到了玲瓏閣的三樓,這裡也是這座藏寶閣最特別的一處地方,這裡展示和交易的不是什麼稀奇珍寶,而是衣服,這裡確實很像衣坊,只不過這裡的衣服都是以物換物。

  王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手段,這裡的綾羅綢緞無疑都是極之上品,在外面難以見的到,所放展的衣服無疑也是罕見的寶物。

  常曲若帶著王豈來到了一處閣房,店主明顯和常曲若是舊識,打了聲招呼便去招呼客人了,任意讓常曲若和王豈參觀。

  「選一件。」常曲若的話讓王豈有些不明所以,自己並不覺得自己需要增添衣服,自己這身素衣完全足夠應付這個秋季了。

  常曲若看出了王豈的疑惑不解,對著王豈擺手搖了搖頭。「那我就換個說法吧,這裡面你喜歡那件衣服。」

  王豈雖然還是不明白他用意,但知道至少這不是什麼壞事,只是選擇一件衣服而已,這事情簡單的很。

  面前放展的衣服都是萬金難求的,無疑每一件都是無疵珍瑰,讓人眼花繚亂。

  它們或許艷麗,或許高貴,或許大氣,或許尊貴,更或許奇異。

  但在這麼多的衣服裡面,王豈唯一看中了一件,並非是因為它的特別,只是因為熟悉。

  這衣服的樣式王豈再熟悉不過了,這紋路和李白身上的那件白衣一模一樣,唯一的不同之處,這是件男子的服飾。

  「什麼意思?」王豈沉默了片刻,忽然有些明白常曲若帶自己來這裡的意圖,只是這是為了什麼?

  「你選的不錯,你肯定很疑惑這裡面這麼會有這麼一件衣服吧!這件衣服是我的老友寄托在這裡的,當然一般人根本換不到它的,因為你想持有這件衣服,必須和主人有所交換,不過至今都沒有將它換出去。」

  常曲若伸手將衣服拿了下來,在王豈的面前一展開來。

  

  白露、銀花、雲紋。

  不錯,這確實和李白身上那件一模一樣,絲毫不差。

  「這件衣服並非是一般材質製成的,它是使用雀草浸泡五年的銀蠶絲製成的,這件衣服的堅韌性堪比軟龍絲做成的軟甲,它不但水火不侵,而且絲灰不沾。」

  王豈不免感覺這有些太誇張了,這衣服真如果有這樣的奇效,那可是無數人想要追求的極品,怎麼會好好的放在這裡?難道只是因為這其貌不揚的外表?

  「當然不是,這世間只有這麼兩件,它的價值自然不是尋常人可以換得的,而且主人要交換的東西也是一般人無法支付的,當然曾經有個人差點就得到了,但是也只是差一點而已,李白最後還是將它放在了這裡,讓它繼續安安靜靜的沉睡。」常曲若臉上的笑意漸漸消失,化為了一種莫名的憂傷,那種憂傷是深邃的,入骨的。

  「這是我的師父,送給最小徒弟李白她的嫁妝,想要從這裡拿走這件衣服,就必須照顧好和它同樣獨一無二的李白,這是當初它的主人,我師父所出的條件。」

  王豈猛的一震,忽然明白了這件衣服為什麼還放在這裡,誰TM敢娶那個傢伙,不被李白給折磨死才怪!

  等等,他這話的意思不對啊?怎麼感覺有點像是要讓自己穿上這件衣服的意思,不是吧?這?怎麼?這根本不可能的。

  王豈娶李白,不存在的。

  王豈這是第二次被他猜透了內心,當王豈和他雙目對視的時候,總有一種隱隱的錯覺,他已經完全看透自己心中所想的事情,那根本不是什猜的,就是完完全全的看透了。

  「這就是我們三月雪門的五人所學的五門功法之一,李白既然收你為徒,你自然也需要知道一些關於我們門派的真相。」

  「我們並非算是門派,我們只是比師父收養的五個孤兒,我和李白,還有李白的哥哥李純都是。」

  「這個門派的由來只是因為江湖的畏懼。人間三月不勝寒,靈山雪門無人還。」

  「我們的師父叫做桑白雀,我們的故事,你以後跟隨李白自然會知道,我希望你能好好照顧她,她這惹是生非的性格我最是放不下。」

  常曲若輕嘆了口氣,然後從胸口掏出了一本殘書,放在衣服的上面。

  「這是我的一些心意,你拿去,我並非讓你去收拾李白搞出的那些爛攤子,我只是希望有個人,願意陪她一起去胡鬧。」

  「拜託了,王豈。」

  常曲若的話遠比手中珍物還要沉重,陪她一起去胡鬧,還真是一個長輩才會說出來的話啊!李白你真是個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傻丫頭。

  王豈將衣服和書籍全收下了,此時的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所收下的東西到底有多麼的沉重。

  「求之不得。」

  常曲若點了點頭,李白那個小丫頭能遇到王豈也算是件幸運的事情,如果真如那個人所言的那樣,這個王豈就是自己要等的人,那自己是真的沒有遺憾。

  「下午有我的演出,你帶著李白一起來吧!」

  這是他決心最後一次踏上舞台了,因為他的心情完全平靜了,他心中的擔子都已然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