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一個問題其實是很簡單的,只是他們是二十四人,他們每個人都有著各自的想法,如同不一致還好,如果剛好一致,那後者只能自甘倒霉了。◦•●◉✿ 69ร𝓗Uχ.ⓒO𝕄 ✿◉●•◦
但率先回答,也有壞處,你的答案或許有可能提醒後者,那樣你的評分自然會很低。
所以他們必須要在合適的時間答出何時的答案。
除去在思考的二十四位比試者之外,其他的人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的最好回答是什麼,一張紙所能形容的問題很多很多,怎樣的回答才算是最巧妙絕倫的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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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天刀的提示只有三個,不得觸碰,不得撕碎,不得靠近。
就是說他們完全不必對這張紙下功夫,而是對這張紙所表達的意思下功夫。
沒有等他們思考多久,就率先有人回答,這個人正是來自長歌門的那名溫和男子,他的名字叫玉無暇,他淺淺一笑,徐徐道來。「天地有正氣,雜然賦流形;下則為河嶽,上則為日星。古人云,白為明,而天地之間有一種明,即為白,它正是我們十四名門所要行走的江湖道,這紙張上的白,在下認為是浩然正氣,而在下的回答也是如此,這張白而無暇的紙,在在下的眼裡面,正是如今江湖的祥和之態,我江湖之輩一身正氣浩然。」
無疑他的回答,讓不少人都很滿意,他的回答確實是及其完美的,從中也很難找到毛病,但他的回答倒是給後面的人提了醒,將目標轉向了這方面。
第二發言的是方炎,他的答案也是比較有趣,只不過相比玉無瑕就少了太多的精彩。
「方炎不才,無法達到玉無瑕公子那般的境界,但我卻覺重點並非在白上,而是在紙張之上,空白,天也。」
「空白的涵義即是未知,等待空白被填寫,恕我直言,這份紙張上的空白指的是我們這年輕一輩,我們這一輩正是這空白的紙張,但在今日我們將會在這空白的紙張上,寫下我們的故事。」
方炎的回答倒也是不錯,不少人也對此點頭示意。
他們的回答都算是不錯,但一下子去掉了兩個答案,讓他們彼此都有些著急,他們還真沒有想到什麼好的回答。
接下來回答的是海明夜,他望著那張白色的紙,目光深沉。「千百年來,有一個問題一直在圍繞著人的腦海里,困擾著人的思想,正如當年林文前輩在長竹山隕落之前的感嘆一樣。」
「江湖正道是滄桑。」
「人正是這麼脆弱,和一張紙一樣的脆弱,或許跟玉無瑕公子說的一樣,白為明,正是我們浩然正氣,但對於守護這份浩然正氣,一輩輩付出了多少,接下來我輩也是一樣,這張白紙就是我們生死所化,脆弱而蒼白。」
海明夜的回答倒是很精彩,特別和華天刀的提示相合,破碎,靠近,觸碰。
隨後其他人也開始一一回答了起來,每個人都都有著自己的打算,其中又有一些奇葩的回答,比如王豈一直都在注意的武痴,歐陽皇,他的回答居然和自己一樣。
「我不知道怎回答,但我感覺這就是一張白紙。」
先是發呆,而後哄堂大笑起來。這個歐陽皇每年回答都是有趣的很。
其實,王豈就本想這麼說的,真是好尷尬,這不就是一張紙嗎?何必議論這麼多的東西,嗯?紙張的本質?王豈忽然有了想法,但就在他想到的下一刻,有人回答了。
他叫任長秋,是個不出名的人,但他的事跡卻遠布江湖,一人一劍行俠仗義,到處都有著他的故事,一個平平淡淡的人。
「我總感覺各位都有些偏題了,我的回答其實和歐陽公子是一樣的,這就是一張紙而已。」
「看吧看吧!」歐陽皇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
「是啊,我們忘記了本質,這張白紙就是在提醒我們不要忘記本質,我們江湖這麼多年來,發生了的很多很多的事情,我從南溪鎮一路走到這裡,流浪七年,對於這些年的江湖變化,我一直都想要大聲說出來,現在的江湖,還是我們當初的那個江湖嗎?」
「前塵舊夢,萬事紛擾。刀劍喑啞,江湖雨冷。」
「我們似乎,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了。」
?任長秋的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他們都在沉思,當年他們踏入江湖的根本是什麼,這些年他們又到底又做了些什麼事情,江湖江湖,到底為何入這江湖?
他的回答,深在腦中,揮之不去。
?如今還沒有回答的人,已經不多了,而王豈就在其中。
很快只剩下最後一人,南宮靖也回答完,他覺的這白紙是回憶,舊夢遠去,只剩下了清風落筆,誰人還記得那一影長亭。
之後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王豈。
聽聞他跟隨了無悔許久,雖然不是無悔前輩的弟子,但也被無悔前輩教誨了很久。
王豈在沉默著,他的大腦之中一片空白,他到底該如何回答,一個驚艷的回答,王豈不知道該如何去做。
要是他們的話,他們會怎麼回答。
王豈假想自己是無雙,自己是棋三,自己是落,自己是襲風,自己是張柏,自己是尹非凡,自己是——
是——
自己,就是自己啊,自己應該有自己的回答才對啊!
香快要燃盡了,所有人都在看著王豈,他們在等,這個過程實在是太漫長,難道這個王豈,根本回答不出來嗎?
對於沉默的王豈,歐陽皇沾沾自喜起來。「嘻嘻嘻,看樣子今年我不是倒數第一了。」
「並不是努力沒有回報,而是所有的努力和回報並不是對等的。」
王豈忽然站起了身,說出了自己想要說的話,而後起身走到了那張白紙的面前,舉起手臂一落而下,將那張白紙被王豈一掌劈開。
「華盟主說過,不要觸碰,不要撕碎,不要靠近。」
「但是不去觸碰,不去撕碎,不去靠近,我們又怎麼知道真相?」
「或許我們都是這樣生存下去的,把活著當成一種理所當然,當成一種規矩,但我不喜歡,我有自己的路要走。自作多情,呵,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曾經有人跟我說過,我拯救不了任何人,是啊,到頭來,我還真的就是如此,誰也拯救不了,被一切所束縛著。」王豈在自嘲的笑著。
「但,這一路而來,我變化了許多,我是王豈,我就是這張白紙,但只是曾經,現在我已不是那張白紙了。」
「小生覺的,這張白紙指的就是我們,而華盟主的提示,就是我們一直以來被束縛的人生苦難,我們需要突破,成為自己。」
王豈的所作所為出乎意料,王豈的口中話語震驚四座。
他所做的一切,對於任何人都是震驚的,包括華天刀,他也想不到王豈會做出這樣的回答,他的回答並非是這張白紙,而是對於自己。
師父,這個小子,還真是不一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