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南國的雪,比北國的更美嗎?

  第448章 南國的雪,比北國的更美嗎?

  聖蘭蒂斯下雪了。••.•´¯`•.•• ❻➈𝐬𝐡Ǘⓧ.¢σⓂ ••.•´¯`•.••

  艾莉亞斯穿著白色的貂服,立於聖蘭蒂斯城的北門,看著一望無際的藍卡河以北,朝著這個方向一直向北,就是大草原。

  現在是克羅蒂四百三十一年冬,今年冬天異常得冷。

  艾莉亞斯很少登高遠眺。平日裡她的確常去後山,可去後山那只是為了找個平靜的地方放空一下,和太白聊聊天下幾盤棋喝幾道茶。

  蘇格顯然又被艾莉亞斯騙了。

  太白這樣的人的確重感情,但不會因為艾莉亞斯手中握著他的人就對她效忠。太白效忠於艾莉亞斯,完全是因為那幾道棋幾壺茶,也只有艾莉亞斯在橫豎十九道棋盤上用黑子下贏了太白。

  這棋克羅蒂人玩不來,夏木、雷或是菲利普斯也都玩不來,只有艾莉亞斯感興趣,並且還下贏了太白。太白稱艾莉亞斯為天生王才,眼觀大局如入微,細處略有粗狂。

  極高的評價,多少人糾結在那鳳毛麟角之位,忽略了大局。太白教會了很多人下棋,只有艾莉亞斯一開始便會舍會奪,一切以大局為重。

  這樣的人,適合為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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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下太白,艾莉亞斯覺得後山登高的確沒什麼好眺望,這城北牆頭才是一覽無餘。

  上一次登上城北牆頭是何時?

  艾莉亞斯想起七年前,她一年內登上了東城城牆和北城城牆。一年登上兩次牆頭,對於當時作為「元帥之女」的艾莉亞斯來說,是沒有任何理由的。

  那年她看著蘇格乘坐著霍格沃茨的馬車從東門而去,由此事起,蘇格登上了歷史舞台,而她也開始了自己的棋局。

  哈哈,萊恩把蘇格送去霍格沃茨?

  實際上,是艾莉亞斯先聯繫了詹妮弗,先給詹妮弗塞了幾千萬金幣,薇薇安這才在詹妮弗的派遣下來到帝都。否則霍格沃茨這種閉塞的地方,怎麼可能有渠道知道蘇格職業測試的具體時間?

  蘇格早就在了艾莉亞斯的棋局內,只是艾莉亞斯都沒想到自己會愛上自己的棋子。

  罷了罷了,我有何嘗不是別人的棋子呢?

  就像蘇格掙脫棋子的宿命一樣,艾莉亞斯也正拼命掙脫棋子的宿命。

  那年冬天,她登上了北城城門,穿著的一副都和今天一樣:白色的貂毛厚袍子,頭髮扎著紅水晶金鳳釵。

  那年冬天,艾莉亞斯手中最大的王牌達到了聖蘭蒂斯城:虞笙!

  虞笙現在就站在艾莉亞斯的身後,穿戴著樸素的灰色麻布侍女服,她的臉蛋凍得粉紅,更顯示出了一點兒韻味。菲利普斯大帝去世以後,虞笙的皇太后職位被剝奪,人也被艾莉亞斯藏了起來,所有人都在猜測這才當了兩年皇后的聖蘭蒂斯城第一美人兒是不是和先皇一起歸天。

  「虞笙,謝謝你。」

  艾莉亞斯嘆了一口氣,轉頭看著粉撲撲臉蛋的虞笙,手輕輕拂過了她的發端,「我的命運賭在你身上,整個克羅蒂的命運,也賭在你身上了。」

  虞笙低下了腦袋,眼睫毛都微微打顫,「陛下對我的恩德,虞笙永世難報。此去南國,是應該的。」

  「也是難為了你,草原北方的人,一路來了克羅蒂,又一路到了聖蘭蒂斯,如今又要開拔去南國預言之地。」艾莉亞斯輕輕褪去了虞笙肩膀上的衣物,露出了她滿身紋身,這是一些魔法符文,顯然剛剛才剛紋上去不久,有些發紅,「疼嗎?」

  虞笙皺了皺眉頭,搖頭道:「不疼。」

  說不疼的時候,分明已經疼到了骨子裡,「沒有那些年心疼。」

  「那就好。」

  …………

  那一年,草原王庭出了一妖女。

  傾國傾城,魅惑眾生,草原王將這妖女娶回王庭。也不知道她有何等魅力,七大王子與其父皇反目成仇,整個草原大亂,為這一女子多少草原人的血染紅了艾麗丹河。

  虞笙深知,自己的命運或許當如此,生來了一張妖嬈賤貨的臉蛋,註定是個表子,別人怎麼爭她搶她玩弄她都與她無關,她就只配學著如何服侍這些人。

  淪落為一高級的玩物,誰都會心疼。

  草原王庭這幾年沒南下的原因,便是王庭大亂,至今沒有恢復元氣。

  艾莉亞斯那一年帶著後山太白到了王庭,把羞辱虞笙的幾個王子殺得乾乾淨淨,帶走了虞笙,將這妖女帶回了聖蘭蒂斯城。

  而妖女,註定要實行她生來的使命,誰教她長了這一張臉?

  只是這一次,虞笙不再淪為誰都可以玩弄的對象,她聽艾莉亞斯的,艾莉亞斯叫她去服侍誰,她就去服侍誰。這也心疼,可比之前好得多。

  最起碼,她的犧牲,是值得的。

  服侍菲利普斯,艾莉亞斯便引出了帝都政變,藉此上了位。現在,虞笙要去預言之地服侍那領域級的強者瓜,毀滅了預言之地,克羅蒂方能太平。

  

  她自嘲,「陛下,可惜那幻雪也是一美到傾城的女子,若她生而是男兒郎,我是不是就要去服侍她了呢?」

  艾莉亞斯不答,只是輕輕摸著虞笙的頭髮,「你比任何人的貢獻都大,你可比那些男人偉大得多。男兒郎手中三尺長劍,怎敵得上你傾城一笑換來得天下太平?」

  虞笙自從遇見了艾莉亞斯以後便很有自知之明。每一個男人都會因為女人的外表自個兒欺騙自己,說是愛上了女人的靈魂愛上了女人的性格。實際呢?虞笙覺著自己若是拿把小刀給自己嬌嫩的臉上來那麼幾道,從此以後走出門,大街上的男人們都會避而不及吧?

  她早就看透了這些人情世故,十分可笑。

  「陛下。」

  「嗯?」

  「這一次任務結束後,我就可以休息了嗎?」

  艾莉亞斯眼神有些驚愕,她看著虞笙那淒涼的面龐,「我之前不是答應你,等這次任務結束後我會把你接到後山,讓你居住在後山嗎?」

  虞笙搖著頭,「太白先生對我讚許有加,可我是配不上太白先生的……而且,我之前再怎麼也是皇后,菲利普斯又是太白最好的兄弟,太白先生是不會靠近我的。」

  艾莉亞斯還想奉勸幾句,可話到了喉嚨怎麼也說不出口。

  是的,或許讓虞笙忙完這次任務後,「休息」就是她最好的選擇。再說了,虞笙若是完成這一次任務,自己也不敢保證虞笙能活著走出預言之地。

  瓜是領域級強者。

  怎麼對付領域級強者這樣恐怖的存在?

  艾莉亞斯之前想了無數種辦法,最後還是選擇了美人計。虞笙身上那些魔法符文的紋身會一點點抽空瓜的生命力,就算是領域級強者,沒有了生命力又能何為?

  同樣的,瓜迅速衰老下去,虞笙必將會受到懷疑,預言之地的統領是領域級強者,艾莉亞斯不信瓜手下沒有聖階強者。

  虞笙,命真得苦。

  可這個命苦的人,將會改變整個大陸的格局。

  「陛下,虞笙還有一言想問。」

  虞笙看著滿天飛雪,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艾莉亞斯看著虞笙,心裡不禁升起了萬般愧疚,「無需那麼客氣,有什麼問題問了便好。」

  「南國的雪,比北國的美嗎?」

  南國無雪……

  「更美。」艾莉亞斯點頭道。

  「那是極好的,希望此次南下能有幸見到南國的雪。」

  …………

  艾莉亞斯看著這一憔悴的背影慢慢離開了聖蘭蒂斯城,心裡道不盡的感慨。若不是身份懸殊,若不是現如今是個亂世,她可以和虞笙成為很好很好的玩伴。她心裡有千份對虞笙的同情,她也能找出其他的辦法來使預言之地覆滅,可她還是決定讓虞笙前去預言之地。

  是的,虞笙去預言之地,艾莉亞斯將會以最小的成本消滅這個神秘組織。但艾莉亞斯發心底不願意這樣做,她寧肯花費更大的代價。

  可……這就是虞笙這個女人的宿命啊。

  命數當如此,這般或許就是她最好的歸宿。

  若是強逼太白和虞笙成親,他們兩以後也未必會幸福。各有各的命,各做各的事,沒緣分就是沒緣分,這是虞笙的宿命,那就讓虞笙跟著這個宿命去走。

  艾莉亞斯感覺仿佛一切都在冥冥之中有了定數。

  這時候紅鈴叛變了預言之地,女巫協會這股明面上隸屬茜比領實際上屬於預言之地的力量,現在全部變成了紅鈴的私有物,預言之地的情報工作變為了零。是的,刺殺父親的那女人也很厲害,但顯然她就只是個刺客,沒有多少情報工作的能力。

  太巧合了吧?

  當預言之地沒有了解外界消息的渠道時,虞笙隨隨便便改頭換面就能被送去南方,送到預言之地的手上。

  這算什麼?

  這就是天定好的命數啊!

  夕陽映雪,艾莉亞斯淒涼地坐在城頭,向北眺。

  還是那句話,自己何嘗不是棋子呢?

  「蘇格,按照我們兩個的分工來看,我去消滅預言之地,你去解決西方的異族。現在我已經放出了我手中的底牌去對付預言之地,你又會怎麼去解決西方的異族呢?」

  「吱……」

  獅鷲的鳴叫響徹了天際。

  這是一隻藍白色的獅鷲,它從北國的方向飛來了聖蘭蒂斯。

  艾莉亞斯看見獅鷲後眼角猛地跳動了幾下,「看來,你也開始了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