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雞毛蒜皮,弦歌雅意

  第78章 雞毛蒜皮,弦歌雅意

  唐鏡捏著艾韶厚厚的錢包,內心感覺有點兒奇妙。電話那端的容淇奧還在和她說:「那我去找你啊?」

  「用不著,我被別人包養了。」

  「什麼?」容淇奧的聲音抬高了八度。李珏那小子又捲土重來了嗎?

  「小韶把她的身家都留給了我,不知道幹什麼去了。服務員姐姐,你家還有什麼招牌嗎?最貴的那種。」

  容淇奧鬆了一口氣,「你在哪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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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光百貨地下。」

  「我過去找你。你還想吃什麼或者玩什麼嗎?我陪你。」

  「我想唱歌,我們去KTV吧。」

  容淇奧深吸一口氣,回答道:「可以。」為了哄老婆,什麼都可以豁出去。

  「那就這麼定了!到了再給我打電話。」唐鏡掛了容淇奧的電話,想了想覺得兩個人唱歌沒有意思,打算再喊幾個人,先給發小們打了電話,把高揚、陸梓桑和陸梓柔都約了出來,王明月聽到要去唱歌,馬上說他要在家學習,唐鏡冷笑一聲,剛要直接掛了他的電話,就聽這小子問了一句柳茵來不來。

  「我還沒問她呢,馬上就給她打電話。」

  「那……好吧,你等我,樂樂他們也去是吧?我去找他們。」

  「好。」

  接著唐鏡就給柳茵打了電話,可是對方卻沒有接。

  柳茵正忙著收拾房間,爸媽經過一場漫長的拉鋸戰,終於達成了一致,決定結束這場婚姻,她和媽媽搬出去,媽媽租了一個房子,打算陪她到高考結束就辭去工作回老家。

  明明是相處了十幾年的夫妻,撕破臉後卻斤斤計較得像在菜市場討價還價。

  「電視搬走了也就算了,電腦你也想搬走?」

  「房子留給你還不夠?當初我沒出錢嗎?」

  家用電器分完了開始分家具,甚至到最後連地毯的歸屬權都要爭上一爭。柳茵理好了自己的全部行李,目光落在一本相冊上,它原本蒙上厚厚的灰塵,這些天卻被她細心地擦拭,這大概是她被扇了一耳光之後,做出的唯一挽回性的嘗試,可也不過徒勞。

  她看著這兩個歇斯底里的成年人,內心竟升起一絲詭異的快感。真好,一切都結束了,再也不用每天在提心弔膽中醒來,擔心拉開門看到一片狼藉的客廳。再也不用小心翼翼地說出那些討好的話,試圖修補家庭的裂痕。再也不用自欺欺人地認為,她還擁有什麼。

  「媽,我們走吧。」她疲憊地開口。

  「好,我這就給搬家公司的人打電話。」

  「你倒是肯花錢,是不是早就算計好了?」爸爸用嘲諷的語氣說。

  柳茵再也不堪忍受,拉著行李箱走出了房門,把門狠狠一摔。這大概是她十六年來做的最硬氣的一個舉動了。巨大的關門聲驚擾到了對門的鄰居,一個老奶奶拉開門看了一眼,見到柳茵便問:「咋了,孩子?你爸媽又吵架了?到奶奶家坐會兒?」

  「不用了,謝謝奶奶,以後不會了。」她露出一個禮貌的笑容,轉身下了樓,行李箱滾過地面,緩慢而沉重,就像軋過她的神經。

  手機里有一個未接來電,是鏡子打來的,可能是想約她出去玩,或者是擔心她。

  她暫時提不起力氣偽裝歌舞昇平,便沒有撥回去,靠著行李箱刷手機,QQ空間裡有人在吐槽作業太多,有人在抱怨男朋友打遊戲,不回她消息,還有人發了一些傷感的文字,不知道在感慨什麼。

  她一概覺得可笑。擁有幸福的人永遠不會滿足,一無所有的人抓住一塊浮木就能痛哭流涕。

  這時王明月的電話打了過來,她定定地看著手機。

  他們從來沒有默契,一方主動的時候,另一方就在退卻,像一場蹩腳的舞台劇,滿目荒唐。

  她靜靜地看著手機亮了又滅,歸於沉寂。

  唐鏡問王明月:「她沒接?」

  王明月搖搖頭,「也不是占線,就是不接。」

  「我打的時候也是。可能手機靜音了吧,或者是忙別的事兒?先點歌吧。」

  不用她提醒,歌單的第一頁已經滿了,陸梓柔正握著話筒唱「夜長夢還多,你就不要想起我。」,聲音有些發顫。

  唐鏡問陸梓桑,「柔柔姐怎麼了?」

  「哦,剛失戀。」陸梓桑平靜地說。他老姐折騰來折騰去,他已經記不清這是她第幾次失戀了。

  唐鏡嘆了口氣,過去點了一首《分手快樂》,容淇奧看到了,表情複雜地看著她,眼神簡直有些哀怨。

  「還生氣啊?我都犧牲這麼大了……」

  「什麼?」唐鏡莫名奇妙地看著他,「生什麼氣?還有,你犧牲什麼了?」

  容妹妹說漏嘴了,馬上轉移話題,「我們點幾首男女合唱的吧,你想唱什麼?」

  唐鏡馬上就不糾結剛才的事情了,「《驚鴻一面》怎麼樣?」

  容淇奧想像了一下唐女王去模仿黃齡的聲線,唱的還是這種轉音很多的歌,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但是環顧四周,看著這麼多電燈泡,他果斷點了點頭,「可以。」

  這就是你們打擾情侶約會的代價。

  「我等夜監聽你說多愛我。」唱完最後一句,陸梓柔把話筒放在桌子上,灌了半杯可樂。高揚拿起話筒,唐鏡看到屏幕上顯示的歌名是《七友》,這首歌她沒聽過。

  高揚開口時唐鏡更驚訝了,居然是粵語歌,陸梓桑和王明月看著繁體的歌詞,一頭霧水。

  「樂樂,你點的這首歌根本聽不懂啊。」王明月吐槽道,高揚沒理他。

  陸梓柔倒是詫異地看了高揚一眼,問自己弟弟:「樂樂是有喜歡的女孩子了嗎?」

  「不知道,你覺得這小子開竅了?」

  陸梓柔搖搖頭,沒再說什麼。唐鏡和容淇奧看繁體歌詞全程無壓力,唐女王湊到容妹妹耳邊說:「這歌聽起來像備胎的自白啊,樂樂怎麼了?」

  「利用自己的痛心,轉換成愛心,抵我對她操心,已記不起我也有權利愛人。」

  「甜言蜜語沒有,但卻有我這個好友。」

  容淇奧看了看高揚,體會不出他的情緒,於是對唐鏡說道:「也許只是覺得這首歌好聽吧。」

  梁漢文的《七友》,就是那個「男不聽《七友》,女不聽《鍾無艷》」的七友。

  這章大概在發刀子?哈哈,但願看文的你們永遠不用理解這兩首歌的感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