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一紙婚書
唐女王可沒時間刨別人家祖墳，她抱著貌美的「容柱子」，心裡盤算著還能抱多久……好像下一站附近就是一個大商場，會有很多人下車了吧……
果然，公交車一停，車上的人走了一半，空了座位出來，唐鏡飛快跑到後排，有個雙人座空了，她趕緊坐下，用自己的包占座，等著容淇奧不緊不慢地走過來。
「你和你初中同學關係一直都很不錯嗎？」容淇奧問她，他記得高揚和他講起唐鏡初中的時候，有些不確定地說唐鏡可能和班裡的女生鬧過矛盾。高揚還算心比較細的，他覺得他不會憑空捏造這種事。
「當然一直都不錯啊，怎麼，你懷疑朕的個人魅力？」唐鏡語氣輕快。
「你像個小炮仗似的，就沒把別人點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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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哪隻眼睛看見我像炮仗了？朕明明是一朵美人蕉！說話越來越沒大沒小了啊你。」唐鏡瞪了容淇奧一眼，對方無奈地嘆口氣，「你只比我大了五個月。」
「五個月和半年差不多了，你還不是得乖乖喊我姐姐？」唐鏡沒忍住，捏了捏容淇奧的臉。「想好給姐姐送什麼生日禮物了嗎？」
送你個男朋友要不要？容淇奧心裡這麼想，嘴上說的卻是「沒想好，你想要什麼？」
「唔……讓我想想啊。我看中了一本小說想買實體書收藏，還想買幾件新衣服，還有……」還想要個姓容的男朋友。
「還有什麼？」
「沒什麼，等我想好了給你列個單子，你就一條一條執行吧。」
「遵命，女王陛下。」
這會兒他又溫順得像個小綿羊了……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三，按照北方的傳統，這一天家家戶戶都要除塵。唐鏡一邊哼著歌，一邊拿著抹布擦自己的書櫃，她書櫃裡的書和老媽完全不是一個風格，研究古代文學的老媽滿書櫃的經史子集，她則是滿書櫃的言情小說。好在媽媽從來不限制她買書的類型，有時候還會偷偷翻她的書看。
要不是有一次老媽順手夾了個書籤進去，她都不知道。
那幾個男孩子一般不會到自己臥室里來，所以也就不知道鏡哥還有這麼少女的愛好，唐鏡更不可能讓他們知道她看小說看到入迷的時候還會哭。
說來也奇怪，她遇到生活中的挫折都極少會流淚，看小說的時候卻淚點特別低，代入感超強，有時候一個沒有前因後果的片段，只要作者感情渲染到位，都能讓她哭得肝腸寸斷。
看電影也是如此，所以她從來不會和別人一起看比較傷感的電影，弄得大家以為她只愛看喜劇片。
她大概是在活成自己的時候永遠繃著根弦，只有忘記自己，代入別人，才能肆意宣洩。
所以這樣的自己，容淇奧真的會喜歡嗎？哪怕他數次給她錯覺，讓她幾乎認為她一開口表白這個人就會馬上點頭答應，可她還是一再掐滅自己的期待。
什麼時候日天日地的鏡哥也會這樣畏首畏尾了？愛情還真不是什麼好東西。
唐鏡搖搖頭，把那點兒惆悵的情緒甩掉，繼續專心於她的掃除大業了。
此時的容淇奧也在自己的臥室里打掃衛生，他的書櫃最底層滿滿都是唐鏡送過他的東西，他一樣一樣拿出來細心撣去灰塵。唐鏡小時候的審美實在不敢恭維，除了那個薰衣草小熊水晶球，她還送過軟陶的球鞋模型、土黃色的小狗玩偶，甚至還有一個帶鉚釘的黑色項鍊。
她不覺得那種設計會扎到戴項鍊的人嗎？
還有，他是會戴項鍊的人嗎？
不過想到她還送過陸梓桑烏龜玩偶，送過王明月粉色的八音盒，他就釋然了。
這位姑奶奶送禮一向隨心所欲。
「容容，」媽媽來敲他的門，「你快過來看看我發現了什麼！」
「嗯？」聽著媽媽激動的語氣，他產生了點兒好奇心，開門就看見媽媽拿著兩張發黃的小紙片，上面的字歪歪扭扭。
「我剛才在床底下發現的，意不意外？」
「這是……」他接過來，兩張紙片正面都寫著「婚書」兩個字，一個看起來像他寫的，另一個比他的字大了兩倍，這麼狂放不羈的字跡也只能是唐鏡唐女王了。背面被紅色的蠟筆塗滿了，隱隱約約能分辨出黑色水筆留下的兩行字。
「死生氣擴，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氣擴是什麼？結合上下文，他覺得應該是「契闊」。塵封的記憶被喚醒，他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畫面。
大人都不在家，他和她在爸媽的臥室里玩過家家，午後的陽光經窗簾的過濾顯出幾分溫馨。她手裡拿著芭比娃娃，哦，那個芭比娃娃好像是爸媽送給她的，她當時一臉嫌棄，可還是收下了。
「這是寶寶，我當爸爸，你當媽媽。」小唐鏡奶聲奶氣地說。
「不對，男生當爸爸，女生當媽媽。」他反駁道。
「瞎說，爸爸是要保護媽媽的，你能保護我嗎？」她瞪他一眼，他低下了頭，「以後……以後可以的。」
「那現在我當爸爸，你當媽媽，以後你當爸爸，我當媽媽，好不好？」她軟下聲音，對他，她總有充足的耐心。
「好。那我們是不是要結婚？爸爸和媽媽要結婚才能在一起的。」
「你說得對，那我們就結婚吧。唔，結婚要做什麼？」
「結婚要證書的，就像你三好學生的證書一樣。要有個紅本本。」
「那還不簡單，我們寫一個唄。」小唐鏡是個行動派，馬上找來了筆和紙，趴在床上寫下「婚書」兩個字，他也學著她寫。
「那背面要寫什麼啊？」
這個問題難倒了他，「姐姐，我不知道。」
「哎，我想起來了，前兩天看電視，有男孩子和女孩子說了一句話，女孩子就抱住了他。我問媽媽那是什麼，媽媽說那是咒語，說了他們就會愛上對方，愛就是結婚吧？」
「是什麼咒語？」
唐鏡想了想，提筆寫下兩行字，他湊過去看，總覺得哪裡不對。
「我好想在媽媽的書里也看過這句話，不是這樣寫的……」
「笨蛋，聽姐姐的就對了，還有，別咬筆！」
「哦。」他認認真真一筆一畫地寫下那幾個字，最後兩個人都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這就是結婚了吧？」小唐鏡拿起兩張紙，「然後我就是爸爸，你就是媽媽了。」
「嗯。」他那個時候只知道點頭同意。
容淇奧捏著兩張紙笑了，大概那天他們後來忘了這麼個東西，讓它飄到床底下了吧。
唐鏡QQ里突然收到一條消息。
容妹妹：想教你做剩下的事情。
唐鏡：？？？
什麼鬼？他在說什麼沒頭沒尾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