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悅己者容
從女孩到少女的蛻變，大抵都是從第一次喜歡上一個人開始的。
確定了自己心意的唐鏡覺得整個世界在她面前的打開方式都不同了，從前她只能看見花開，如今她可以看見一朵花是如何伸展它的枝葉擁抱陽光，如何用露水裝點它嬌嫩的容顏。生活中的每一件小事仿佛都變得有樂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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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甚至和阮馨心還有柳茵一起逛起了附近的飾品店，並且買了幾個發卡和頭繩，有的帶水鑽，有的帶蝴蝶結，她以前對這種設計嗤之以鼻，現在卻覺得它們可愛。
阮馨心握住她的手，以一種老父親一般的語氣說：「鏡子，你終於能對得起你這張臉了。」
……所以她以前活得是有多糙？
柳茵則捏著下巴上下打量她，然後說道：「你應該再買幾件新衣服，不要總是穿著黑白灰，整天COS修女幹什麼？」
「我們不是天天穿著校服嗎……」買新衣服也不能在學校穿啊……等等，她又不是只能在學校見到容淇奧！
唐鏡恨不得把剛才的話吞進肚子裡，異常熱情地牽起柳茵的手，「周末我們去逛街買衣服吧。」
柳茵另一隻手搭在她的手上，一臉苦大仇深：「臣妾做不到啊。馬上期末考試了，臣妾要為前三十努力啊。」
「逛完街，朕親自上門給你補習。」
「成交！我跟你說，我們就去人民路，那兒附近商場多……」
阮馨心看著這兩個翻臉如翻書的女人，老神在在地嘆了一口氣。
於是周末敲響了唐鏡家房門的容淇奧見到的只有一臉和氣的唐爸爸。
「鏡鏡說她和同學出去玩了。容容進來坐會兒？」
「不了叔叔，我媽媽做了很多蛋撻，讓我送給你們嘗嘗。東西送到了，那我就回去了。」他保持著微笑作別唐爸爸，關上門之後臉就垮了。
什麼事能讓一個死宅出門？她是不是和她喜歡的人出去約會了？
周一，他發現唐鏡頭上居然別了一個桃心形狀的粉色發卡，校服裡面露出的毛衣領也是粉色的。她不是說過粉色幼稚嗎？
「鏡鏡，你今天的發卡……」他抿了抿嘴，開口說道。
「怎麼樣？好看嗎？」唐鏡抬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容淇奧心裡更鬱悶了，一定是因為那個狐狸精。正所謂「女為悅己者容」，放在她身上同樣適用。
「好看。」他克制住自己，把後半句「你想聽的不是我的肯定吧」咽了下去，他自己都覺得酸。「怎麼想起來別發卡了？」
「最近頭髮有點兒碎。」她摸摸頭髮。
「鏡哥，你頭髮不是一直和狗啃的一樣嗎？」王明月插了一句嘴，馬上被唐鏡踢了一腳。
「嗷！我錯了我錯了！您那是時尚！前衛！」
陸梓桑全程沉默，一言不發。他和唐鏡最近一直都是這種彆扭的狀態，唐鏡和他說話拘謹了很多，他感覺得到，但無可奈何。
他早該料到這種結果的，可如果問他後不後悔對她表白，他倒不一定會說後悔，反倒有種定時炸彈終於引爆了，不需要再提心弔膽的安寧。
唐鏡覺得追到容妹妹這件事任重道遠，首先她要完成的事是讓他意識到自己是個女孩子。一直以來她在他面前的形象都太大老爺們兒……不，英明神武了。
至於性格……她是肯定不會為了遷就他而委屈自己的，要她做一朵盛世白蓮花，還不如讓她去扮周星馳電影裡的如花。
容淇奧剛才問起她的發卡，讓她內心有點兒小竊喜，看來他還是會主動注意到她的變化的。不過……現在這個人怎麼沉默了？
她不明所以地看向容淇奧，對方卻沒有看她，只看著眼前的路。
好吧好吧，不要著急，一步步來。
不知不覺就到了十二月末。某一天，文理意向表發到了同學們手上，才剛剛相互熟悉起來的同學們，就要面臨分離了。唐鏡和容淇奧都毫不猶豫地填了文科，但是班裡很多人都陷入了糾結。
為了能夠學文，最近柳茵的屁股都要長在劉湘的椅子上了。唐鏡也不是全能的，柳茵問她的題，她不會的時候就去問容淇奧，容妹妹和鏡哥的交流與日俱增，這幾天兩個人看柳茵的目光都柔和了許多，柳茵默默享受著這雙重關懷，心裡卻在滴血。
李珏少爺啊，不是我不想幫你，你的成績實在是沒有優勢，鏡子腦殘了都不會去問你題。自己磕的CP不發糖，我也很委屈啊。
「要我說，還是學文好，整天面對那些亂七八糟的公式，早晚頭禿。」柳茵一臉深惡痛絕。
「那是誰昨天對著地理練習冊薅頭髮來著？」唐鏡瞥了她一眼，又看向阮馨心。「我是覺得理科更適合你，你看你理化生成績都不差，特別是物理……」
「那就不能和你們一個班了啊……」阮馨心耷拉著腦袋，沒精打采。
「其實……就算我們都學文，也不一定能分到一個班的。上屆文科班還有三個呢，我感覺我們這屆更多。」最起碼二十班就有六七個要學文的了。
「可是……」
「再者說，就算我們不在一個班，就不是朋友啦？照樣能經常見面啊。」唐鏡摸摸阮馨心的頭，「我不希望你因為我們，選擇了一條對你來說更艱難的路。」
這下柳茵也被說動了，「小馨心，如果你覺得學理更輕鬆的話，就選理科吧。不過要經常來看我們啊。」
最後阮馨心戀戀不捨地填了理科。一想到以後沒有人時常在自己耳邊科普養生知識，唐鏡就有些心情沉重。但作為朋友，如果想根據自己的意願把對方綁在身邊，不是太自私了嗎？
男生那邊就沒有什麼離愁別緒了，陸梓桑在得知王明月以文科班美女多為理由選了文科的時候只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沒做別的表示。高揚拿著表格遲遲沒有動筆，王明月疑惑地問他：「你不是早就決定學文了嗎？」
「我……」高揚看了一眼一直看向窗外的陸梓桑，「感覺我們都撇下梓桑有點兒不地道。」
「你還怕壯壯到理科班受欺負？他不惹事兒不錯了。」王明月笑道。
「你不用管我。」陸梓桑把頭轉過來，「想選啥選啥。」語氣聽起來很平靜。
高揚把表格收起來，上面還是一片空白。「嗯，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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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