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只道是往事
她的心思一瞬間百轉千回,映射到臉上只是一個大大的笑容,「哈哈你也看出來了,我這些天可累死了,這下可解脫了。」
「那以後,咱們還是哥們吧?」他略有些小心翼翼地問。
邱孔嘉故作輕鬆地開玩笑道:「要不然呢?你是我兒子?」
劉青鬆了一口氣。「哈哈哈那就好。我跟你說,你這段時間嬌羞的樣子我看得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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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打是不是?」她揪住他的耳朵擰,想把所有的怒氣都發泄出來,可又怕傷了他,恨得咬著牙,也要控制力道。
不過即使這樣他也誇張地叫出來:「哎哎哎別擰耳朵別擰耳朵!疼疼疼!」
他是不是也看出了氣氛尷尬,想緩和一下呢?
可他哪裡知道,需要緩和的不是氣氛,而是她破碎的心啊。
「盯著我幹啥?看上我了?」劉青在她眼前揮揮手,邱孔嘉回過神來,說道:「我在算你什麼時候能脫單。」
「大學沒白上啊,學會看面相了?那你說我什麼時候能脫單?」
「你呀……」邱孔嘉認真地看著他,「就你那情商,孤獨終老吧。」
「呸呸呸你可別咒我,我得罪過你嗎?」劉青說完這句話,沒等她回應,自己補了一句:「好像真的得罪過。不小心占了你初戀的份額,又做了那麼混蛋的事兒。」
她失笑:「什麼混蛋的事兒?說得好像你真對我做了什麼一樣,還想占我便宜啊?口頭也不行哦我跟你說。」
她想起和室友們分享了這個故事之後陸漣漪疑惑地問那你們為什麼還能做朋友啊?
在陸漣漪的世界裡,分手大概就等於老死不相往來。
而她給她的回答是,因為除了這件事,他沒做過什麼對不起我的事啊。
只是那時年紀小,他還不懂愛情,只知道順理成章和天經地義。她想教他懂得,不過使他遠離。
於是她便也繼續將感情封存,只是再也不抱有期許,任它慢慢消弭。
這邊服務員已經端上了兩盤菜,劉青拍手。「哎呀終於上菜了,你看這些都是你喜歡吃的吧?我是不是沒記錯?」
「做得好。小劉子,哀家有賞。」
「老佛爺,您要賞什麼?」
「賞你……今天送我回家。」
「得令。這可是天大的恩賜,奴才不送您回家,自己也回不了家啊。」
「就你話多。」
陽春三月,萬物生長。校園裡的小情侶鬱鬱蔥蔥的……李黛非要標新立異,和她在萬千韓國歐巴中殺出重圍博得美人青睞的男朋友分道揚鑣了。
「三姐啊,為啥?」
「什麼為啥?」
「為啥三姐夫沒了?」
「沒了?」剛進宿舍的陸漣漪嚇了一跳,「什麼時候的事兒?是因為熬夜熬多了嗎?年紀輕輕的就……」
「什麼呀,二姐你別瞎說,是分手。」
「哦。」陸漣漪點點頭,「那就好……等等!分手?為啥?」
「你一驚一乍的毛病這輩子改不了了。」躺在床上看書的邱孔嘉坐起身來,「我老人家遲早被你嚇死。」
「我實在是受不了了,你們不知道他疑心病有多重。」李黛一下子打開了話匣子,「我和他異地戀半年,天天得給他匯報行程,我發個說說他都得問我評論的是男的還是女的,是男的就要問他是不是對我有意思,放假回家,見面時候他直接給我列了個單子,上面是我幾個男生朋友的名字,告訴我他覺得這些人對我不懷好意,讓我不要和他們往來了。」
「我的天啊怎麼會有這種人?我說你怎麼天天打電話都要從早上吃什麼說到晚自習學什麼,還以為是你們沒話聊了呢。」陸漣漪插嘴道。
「就算是異地戀沒有安全感,這樣也有點兒過分了吧。」顧遙捏了捏下巴,她假期追了部古裝劇,多了個摸鬍子的習慣,雖然鬍子並不存在。
「行啊四兒,失個戀都會說安全感這個詞兒了。孺子可教也。」
「老大你不是異地戀也談過嗎?前大姐夫有這麼可怕嗎?」
「沒有。」
「老大,」李黛也來了興致,「這段你還沒給我們講過呢。」
「想聽?」
「你心情不好就惜字如金……不敢聽了。」陸漣漪縮縮脖子。
「都是些陳芝麻爛穀子的事兒了,說說也沒什麼。就是我高中喜歡上一個男生,和他在一起了。大學時候他和前女友在校園重逢,電光火石之前想起前世今生,果斷選擇雙宿雙飛,我從此退出這場鬧劇。」
「很好……很強勢。」
「老大,你沒有追到他學校扇他一耳光然後讓他滾出你的魔仙堡?」
「我去他學校讓他滾?你這什麼邏輯?」邱孔嘉被陸漣漪逗笑了,「我和他還有聯繫。」
「老大,你為什麼還能和他做朋友啊?」
又是這個問題。
「因為,我從不與人交惡。」
李黛點點頭,另外兩個一臉迷茫,似懂非懂。
他們還是孩子,行事全憑愛恨。
「不傷心嗎?」
「很傷心啊,但都過去了。」
握著電話聽對方道歉時空洞的表情,回想起過往點滴時諷刺的笑容,當初所有的疑惑,對方所有的欲言又止,終於有了答案。
原來你所有的情話,沒有一句是說給我聽。只有我傻傻地把它當成你愛我的證據,義無反顧地投入我的全部真心。
顧遙突然想起來某一天她在宿舍里哭得昏天黑地,唯一在場的邱孔嘉說的話。
「你哭夠了沒?哭夠了就打起精神來,眼淚除了會暫時麻痹你的痛苦,不會有任何效用。」
當時她抽噎著質問她:「你就沒有什麼都不想只想哭的時候嗎?」
「可人終會長大,那些都會過去的。」
李黛繼續數落前任的種種無理取鬧,顧遙抬起頭來看著邱孔嘉。
「有一天我也會像你一樣嗎?」
「什麼?」
「輕描淡寫地說出自己的過往,就像在講述火車上偶爾聽來的故事。」
「會有那麼一天的。」
傷春悲秋只會屬於年少,無病呻吟也是孩童的權利。那些曾讓你痛苦的,落淚的,傷心欲絕的經歷,終究會變成一件件雲淡風輕的往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