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距離
寫完這一篇，唐鏡一鼓作氣又寫了一個校園小甜餅，寫的還是姐弟戀：
一
一個人不同面貌的差異可以有多大？寧時非站在烈日下，嚴肅地思考這個問題。
不遠處有一群男孩子女孩子說說笑笑地走在街上，一個女孩子說話聲音尤其大，語氣十分歡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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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方你別裝叉，老娘今天喝不趴你就跟你姓！」
「妍姐你和我較什麼勁，你找老許喝，為了讓你跟她姓他能喝一箱。」
「樂意之至。妍妍，喝不喝？」
「呵呵。」
那個叉著腰自稱老娘的女孩子，就在三天前，端坐在沙發上和他分享學習經驗，語氣溫柔，笑容和煦。之前的每一次見面，她也都是落落大方，溫柔端莊的形象，所以今天他跟了他們五分鐘，才確認那個女孩子是他如假包換的姐姐何妍。
兩人父母輩是多年至交，雖然工作都很忙，不能經常聚會，但感情絲毫沒減。何妍比他大兩歲，標準的別人家孩子配置，他的童年長期籠罩在她的陰影下。每次見面，他爸媽都要夸一遍何妍，然後逼著他討教學習經驗，他還從來沒見過她和同齡人相處時候是什麼樣的，今日真是印象深刻。
他還在驚嘆中，卻有人注意到了他。
「那邊那個男生跟我們半天了，你們誰認識？」
「我看看……呀，好像是我的一個弟弟。」何妍走過來，他連忙回過神，「姐姐，真巧。」
「是啊，真巧，你也出來玩？」
「我幫我媽去超市買點兒東西。」他撓撓頭，有點兒侷促。怎麼面對這樣的何妍？他沒有經驗。還好有人湊上來，加入了他們的談話。
「妍姐，這是你弟弟？嘖嘖嘖比你都高。」
「高有什麼用，我輩分大。」
「什麼輩分大，是你老。」
「程方你完了，這學期你都別想抄我作業了。」
「嘁，我找老許抄。」
「抱歉，我聽妍妍的。」
一片噓聲。何妍沖他們得意一笑，才看向他，「我和同學先走了，有空兒來我家玩啊。」
「好……下次見。」
他沒想到這個下次來得如此之快。父母因為工作要出國一年，而他即將在秋季就讀她所在的高中，於是父母愉快地把他託付給了她家。
「我家非非就拜託你們照顧了。非非，好好聽話，別給叔叔阿姨惹麻煩，多和你妍妍姐姐學學，有什麼不會的多向你妍妍姐姐請教。」
「放心吧，我們絕對把非非養得白白胖胖的。」他倍感窘迫的交接現場，傳來了她噗嗤一聲笑，頓時更加窘迫了。
「白——白——胖——胖——。真慶幸被託付的不是我。」
「你這孩子。」阿姨笑著拍了一下何妍的腦袋，她吐吐舌頭。
告別了父母，他站在陌生的房間裡，有些悵然，何妍走近，「非非，看電視還是玩電腦？不用拘束，把這兒當成自己家就行。我去書房了啊。」說完抬腿就走。
「姐姐，」他不知道要做什麼，乾脆跟上去，「你要學習嗎？」
「我……」她眼珠子滴溜溜轉了轉，突然把他拉進書房，對外面喊了一聲「媽媽我幫非非預習一下功課。」，然後關上了書房門。
「非非……那個，你……你忙不忙？」
「啊？」他疑惑。
「不忙的話，就幫幫姐姐。姐姐的假期作業眼看著趕不完了……」
「可你的作業我還沒學過啊……」
「沒關係沒關係，我們語文作業是抄古文，你幫我照著書抄就行。字體儘量模仿就好，我們班主任也不會細看的。」
「……哦。」他稀里糊塗就被拉上了賊船，當了她的苦力。
好像一切都和我想像的不太一樣。小苦力如是想。
二
「我帶你去報到吧。你是幾班？」
「十一班。」
「高一十一班……哦我知道了在二號教學樓三樓。跟我來吧。」
他跟在何妍身後，邊走邊留意著身邊的環境。實驗三中真的很大，教學樓就有三個，更不用說實驗樓、體育館等建築。三中分為初中部和高中部，他是從別的學校考進來的，而她是從初中部直升的。
「哎，何妍學姐唉。」
「她是……」
「就上次高二一班升旗儀式上台講話的那個，學習特別好的那個。」
「是不是和許贇學長傳緋聞的那個？」
「沒錯，他們好像已經在一起了……」
走廊里的女生嘰嘰喳喳，他不免聽進去了幾句，前方的她好像沒注意，或者是不在意，腳步一刻沒停。
「到了。你進去吧，我走啦。放學一號教學樓門口等我。」
「好。」沒等他再說別的，她利落地轉身走了。
她做事從不拖泥帶水，她知名度很高，她和一個姓許的學長關係很好……這是他目前對她的了解。
不是那個溫柔耐心的她，不是那個安靜端莊的她……她從前展示給他的那些，看來只是用來應付長輩的。
不再多想她的事，他把注意力轉移到新的班級。高中生活，會有什麼不同。
很快他就發現了初中老師說過的話都是哄孩子的，什麼高中就沒人管你要靠自覺了，什麼高中老師上完課就不見人影了，什麼高中不留作業了……都是狗屁。他的班主任看起來凶神惡煞，來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分發入學考試成績單，並警告他們以後考試只許進步不許退步，否則就要單獨談話，接著列了一份練習冊清單讓他們買。
當晚他在書房寫作業時吐槽了一下，何妍哈哈大笑，「初中要抓升學率，高中就不抓了嗎？三中可是揚言一本上線率百分之九十呢，不壓榨你們怎麼圓謊？對了，你各科老師都誰？」
「語文顧銘，數學劉峰，英語向艷艷……」
「老顧的課你幹啥都行，補別科作業他都不管你，而且他講課也挺沒意思的。上劉峰課一定不要溜號，他跳躍性思維，分神一秒鐘就跟不上他了，向艷艷沒教過我，不過我聽別人說她特別喜歡聽寫單詞，其實教材上好多單詞都沒有用……」
他托腮看她邊說邊比劃，感覺她的形象越來越鮮活，不是那個討厭的別人家的孩子，是……
「非非你發什麼呆呢？」
「姐姐，你說的可和以前不一樣，以前你都是教導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哎呀那都是場面話，說給家長聽的。怎麼你想聽那些？」
「不，我喜歡聽你現在說的。我喜歡現在的姐姐。」
「哈哈，小孩子嘴真甜。」何妍站起來摸摸他的頭，他有些不自在。
「我不是小孩子了。」他嘟囔著，何妍沒聽清，側過頭湊過來，他盯著她小巧的耳垂，臉突然無法抑制地紅了紅。
「你剛才說什麼？」
「沒……沒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