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勞燕分飛去
唐鏡在鄉下多住了幾天，直到填報志願的日期截止了才回來，她哄騙容淇奧第一志願填了京大，然而她實際上填寫的卻是離他較遠的另一所大學。而且對於這所大學她心裡也很沒底，覺得以自己的成績不一定會被錄取。
她查到了自己的各科成績後，面對分數奇低的數學，覺得除了答題卡塗錯沒有其他解釋了。
也許她應該慶幸塗錯卡的不是英語，因為英語選擇題更多。
對於那些詢問她成績的同學，她一律高冷地表示，自己的成績比容淇奧低，很不開心，所以不想告訴大家。而對於陸梓桑王明月他們幾個，她乾脆編了一個分數。反正事後他們也會理解自己不是為了虛榮才說謊的。至於家長那邊，就靠爸媽去應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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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
唐鏡剛回來第二天，一大早去找容淇奧，順便叫上陸梓桑他們，去赴之前答應過艾韶小公舉但是因為家裡出事就沒有實行的約會。到陸梓桑家的時候，是他媽媽開的門，看見唐鏡就說，「鏡鏡，你那個第二志願的學校離我們家梓柔的學校挺近的，要是能錄取以後正好可以讓梓柔多幫襯你一點兒。而且梓桑的第一志願也在石市。」
沒等唐鏡開口，容淇奧先說話了，「還是能被第一志願錄取比較好。不過鏡鏡，我們的第二志願是在石市嗎？」
陸梓桑媽媽連忙改口道：「是啊是啊，能被第一志願錄取最好，江大可是個好學校，臨州也是個好地方。」
剛從衛生間出來的陸梓桑和門口的容淇奧同時問道：「江大？」
唐鏡暗嘆「吾命休矣」，招呼陸梓桑試圖轉移話題：「你快點兒吧，一會兒小韶又要打電話催我了。」
「你們先進來坐一會兒唄。」陸梓桑媽媽說。
容淇奧臉色不太好看，「不用了阿姨。你剛才說，鏡鏡第一志願填的是江大？」
「是啊，怎麼了？你不知道？」陸梓桑媽媽疑惑半晌，突然想起來許蓮對自己的叮囑，才知道了是怎麼回事兒。
「鏡鏡，我想你需要給我一個解釋。」容淇奧的臉色已經可以用鐵青來形容了，這時陸梓桑衣服也換好了，揣了點兒錢就換鞋出門了，唐鏡連忙說：「走走走我們出去說，阿姨，我們走啦。」
來到樓下，高揚和王明月已經等在那裡了，王明月看著容淇奧難看的表情，問道：「怎麼？你們吵架了？不都說小別勝新婚嗎？老夫老妻難道沒有這個定律了嗎？」
容淇奧沒理王明月。「現在能說清楚了嗎？鏡鏡。」
真到了圖窮匕見的一刻，唐鏡反倒平靜了。「沒錯，我第一志願填的是江大。」
「不是說好……」
「我考砸了，淇奧。我騙了你們，我只有604分。」
王明月和高揚還有點兒懵，陸梓桑抱臂說道：「怪不得。」
容淇奧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他張了張嘴，好半晌才找到自己的聲音，「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江大也可以啊，我陪你一起。」
「你不明白為什麼嗎？」唐鏡哀傷地看著他，「就是因為這樣，我才不能告訴你。容容，你比我高了將近五十分，如果你為了遷就我，和我選擇同樣的學校，你的努力就都白白浪費了。」
「我努力的全部意義，就是為了永遠和你在一起！」
「我也是。可我不能自私地拖累你。對不起，我本想離你更近一些的，但我這個分數段……帝都沒有好的文科大學相匹配。你要讓我去理工科大學讀中文嗎？」
容淇奧不說話，唐鏡又接著說：「京大那麼好，我們都一直想在那裡讀書，現在有一個人能實現願望，我已經很滿足了。淇奧，替我完成我的夢想吧。」
陸梓桑說道：「剛才我媽說，你的第二志願在石城？」
「嗯，石城師範。」
「我知道了。」陸梓桑沒再說什麼，高揚看了他一眼，神色複雜。王明月勾住他的脖子，「咱們這些學渣，就只有羨慕的份了，這幾位怎麼翻騰都是在大城市，我要是第一志願錄取了，可就在蓮大啊，太可怕了，一點兒新鮮感都沒有。」
王明月想跑得越遠越好，可家裡的老頭死活不同意，一定要讓他讀家附近的大學，導致他的志願填來填去，都沒有出省。
唐鏡突然想到，柳茵填的好像也都是本省的大學，這兩個人，不知道緣分能不能繼續下去。
容淇奧冷笑了幾聲，說道：「你根本沒考慮過我想要什麼，這才是真正的自私。唐鏡，你是不是還覺得自己挺偉大的？」
「你要和我吵架嗎，在這裡？」唐鏡後退兩步，直視著容淇奧的眼睛，她甚至不介意他們吵一架，如果他能夠好受一點兒的話，她甚至不介意服個軟。
可容淇奧並沒有如他所願，他的聲音輕飄飄，落不到實處。「不會的，怎麼會。你們玩得開心。我和艾韶本來也不熟，就不陪你們一起去了。」說完他就轉身走了，再也沒回頭。
唐鏡站在原地，沒有去追，她覺得應該給他時間冷靜一下。
「我們走吧。」陸梓桑抬腿，走了幾步又說道：「他說你不考慮他的感受，他又考慮過你的感受嗎？他不知道你做這個決定的時候有多傷心嗎？」
這句話算是扎進了唐鏡的心裡，引出她所有的委屈。她差點兒被逼出眼淚來，可是不行。
她搖搖頭道：「我沒關係的，我理解他。」
陸梓桑沒回應，只是笑。高揚看著他，低聲說了一句：「別那樣想，也別那樣做，梓桑。」
陸梓桑瞥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在想什麼？」
高揚一臉嚴肅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樂樂，別操心了。不是我說你，你有時候管的實在太寬了。」
陸梓桑輕飄飄一句玩笑話，都不一定算得上抱怨，卻讓高揚變了臉色。而別人都沒有注意到。
他們各懷心事，去赴一場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