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啊，家裡有了銀子過上好日子了就不是不同，這路邊的樹葉不能擦腚了，還得拐著彎里拿這宣紙擦腚呢。」
「哈哈哈，還出恭，拉稀就拉稀唄！」
……
人群中不知道誰起鬨了一句，眾人都跟著哈哈大笑起來，這村里誰不知道誰啊，這趙大海什麼時候變的如此扭扭捏捏了，說話都拐彎抹角的。
「去去去，你當我跟你們一樣啊，拉完屎不擦腚就穿褲，老子現在好歹是趙老爺，說話能那麼粗魯嗎？出恭，出恭多好聽啊！」
「再說了我拿幾張好紙擦腚怎麼了？你以為都跟你們一樣不要臉，不講究啊，再說了，難道我屙個屎，還得告訴全村人嗎？你們可真是的，一點也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趙大海氣急敗壞的站起來，指著圍觀群眾破口大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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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的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我看啊，這粉坊就不該給你們，讓你們餓著肚子，一天天的干不完活，看你們誰還惦記我拉屎！」
趙大海胸前劇烈起伏，臉色也紅的不得了，一副覺得羞恥的模樣。
而大家被罵了也不生氣，反而繼續揶揄趙大海，甚至還有說要把趙大海褲頭給扒拉了，看看是不是金屁股的。
「果然，這有錢人家就是不一樣，是跟我們不同了啊！」
「是啊，這趙大海居然也知道要臉面了。」
「嗨，這有啥啊，吃喝拉撒不是人之常情嗎？至於嗎？真是窮講究。」
「人家這是富講究，你不懂，富人家是這樣的，聽說還有拿細娟擦腚的呢。」
眾人呵呵一樂，趙大海這事，倒是讓忙活了一天的小塘村多了很多的歡聲笑語，趙大海氣沖沖的朝著不再說話的張大志去，惡狠狠的奪下那幾張紙。
「趙大叔，你說這事鬧的，粉坊里多的是如廁的紙，你跟我說一聲不就得了。」沈婉臉色也很是難看，轉身就像去給趙大海拿紙去。
「男女有別，你一個婦道人家，我不得避諱著點啊，怎麼好意思開口，本來拿兩張宣紙就沒有什麼事了，就你那婆婆事多，我們趙敏還偏就對她最好，怎麼對得起我們家趙敏！」趙大海說著還十分不滿的看向了龐老太。
若說張大志是厲害不放過趙大海，那龐老太是第一個察覺不對勁的人，也是她大喊大叫招來了這麼多人，趙大海自然是對龐老太沒有好臉色了。
而趙大海的解釋雖然有些勉強，但是也說得通，主要是大家也挑不出什麼錯處來，真的就是幾張廢紙，就是龐老太現在也沉著臉，沒有應話。
「快把紙給我！一會兒我要是拉褲里了，就送你家去，讓你家婆娘給我洗！」
趙大海齜牙咧嘴的捂著肚子，一副十分著急的模樣，不然沈婉拿著廁紙出來了，那他可就不好拿回來了。
「快去快去。」
張大志笑得很是勉強，似乎是自己有些大題小做了，誰讓趙大海前科太多了呢，在大家的起鬨聲和歡笑中，趙大海屁滾尿流的夾著屁股走了，眾人更是笑得肆無忌憚了。
「好了好了，都散了，忙活去吧。」葛老大一聲招呼，大家便也就散去了，而走過了兩個路口，趙大海才蹲坐在一個無人的地方，擦著臉上的汗水，大口的喘著氣，拍著胸脯。
好險！還好老子聰明！
死而復生的感覺，讓趙大海嘴角上揚，心裡美滋滋的。
「趙大海。」
趙大海嚇的一個激靈，定睛一看是四眼，這才鬆了一口氣，翻了一個大白眼子。
「你有病是不是？嚇我一跳，給我嚇出個好歹來，我看你傾家蕩產也賠不了！」
四眼也不生氣，貓著腰靠近了趙大海：「我這不是著急把銀子送給你嗎？來問問事情辦的怎麼樣了？」四眼擠眉弄眼的，盯著趙大海手中的宣紙看。
「催催催，老子剛才嚇死了，差點就倒了大霉，還好張大志始終歲數小，好糊弄一些，要是里正在，被發現了就完蛋了，我就要被趕出小塘村了，到時候什麼都完了。」趙大海的一腔怒火無處宣洩，只能發泄在四眼身上了。
而四眼依然嬉皮笑臉的：「這有啥啊，趕出去就趕出去唄，這好漢到了哪裡都是好漢，到時候你就順理成章的拿著銀子搬走，不是很好嗎？」
「一千兩啊，可不是一百兩，更不是十兩，能在縣城買個大院子還能剩不少呢，以後每年還給你分紅，幾百畝，幾千畝地，可都在等著你呢！」
四眼說著說著就想上手去拿那幾張紙，趙大海可沒傻到那份上，立刻揣在了自己的懷裡，藏的嚴嚴實實的，不給四眼一點機會。
「吳員外不是說一手交錢一手交貨嗎？一千兩呢？少一個銅板，我都不會給你的！」
趙大海端坐了起來，又在四眼跟前端起了架子。
四眼真是恨不得把趙大海給掐死，但只能陪著笑臉：「趙大海啊，你這就過分了啊，我能偷溜進來已經不容易了，難道我還能帶著一千兩那麼多偷溜進來？」
「再說了，你總得給我看看吧，我不看看怎麼知道你這粉坊的圖紙對不對，要是不對，豈不是完犢子了？我到時候怎麼跟吳員外交代。」
四眼也蹲在趙大海旁邊，一副不急不慢的樣子。
趙大海心思一轉，倒是也沒有錯，於是背過身子，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張紙，展開給四眼瞧了一下，又立刻折起來放在了自己的懷裡。
「哎哎哎，你這人怎麼這樣，我可什麼都沒看清楚，你怎麼就給收起來了？」
四眼不滿，想繼續看幾眼。
趙大海一副防備的模樣：「哼，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人，被你看了去，回頭你自己畫一幅去吳員外哪裡拿獎勵，那我豈不是倒霉了？給你忙活啊，你別做夢了啊！」
即便二人合作，但是趙大海跟四眼的心思是一樣的，都是打著互相利用對方的主意，壓根就沒有什麼信任可言，畢竟二人以前可也是死對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