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茹紅了臉，他們之間的醜事，也只有他們主僕三人知道了。
「我記得公子當時說，艷茹，你好厲害，我以後娶媳婦兒也要娶你這麼厲害的，當時就把我臊的想找個地縫鑽進去。」想到這些，艷茹笑得花枝亂顫的，那個小小孩，當時還沒到她的肩膀高，如今已經比她高出一個頭了。
何辰歡抿著唇，輕輕點頭：「似乎是說過，不過當時的我，只是覺得能被你保護到，才口無遮掩，原來你一直記得，當時今日你若不提起，我早就忘記了。」
何辰歡神色淡淡的，明顯是告訴艷茹那是小時候說的，自然是不作數的，不過他似乎也找到了艷茹痴心的癥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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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是因為何辰歡當初的話語，一個也是因為他們相處的時間最長，而艷茹很盡心，基本沒跟外男接觸過，她所接觸的男子裡，何辰歡是對她最好的，也是最優秀的，這種感情，絕對不是突然冒出來的，而是一日一日積累起來。
艷茹被何辰歡這麼一說，突然紅了臉，十分的慌亂：「艷茹知道，艷茹說這個不是想要公子做些什麼的，保護公子那是我該做的，既然跟了公子，自然是要辦公子排憂解難了。」
「再說了，公子這些年待我也不薄，什麼好吃的好穿的也都是緊著我們倆，艷茹心裡對公子很感激，只是公子，艷茹，真的還不想嫁人。」
艷茹抿著唇，還是惦記著這事，就算何辰歡不願意娶她，哪怕當個姨娘也不行，那她至少也是想著陪伴在側，無論如何，她都不想離開何辰歡的。
何辰歡臉上沒有什麼表情，看不出此刻他在想些什麼，只是頓了一會兒繼續道：「我們的感情自然不是一般主僕這麼簡單，那些身外物不算什麼，我把你和蒟蒻都當成自己最親的家人，如姐弟般，也只能是姐弟般。」
何辰歡這些年並不是沒有聽到風言風語，府中下人大多歸艷茹管教，而艷茹又有些手段，府中的下人偶有微詞，也都會說艷茹把自己當半個主子了什麼的，他聽到了，並且算是默認了。
而這些年，何辰歡身邊也並不是沒有女人出現過，不過大多是衝著他的富貴錢財來的，他看不上，還有一些是族中長輩派來的，居心叵測，他更不會要了。
也許正是因為屢屢拒絕，加上縱然這才讓艷茹越發起了不該起的心思，覺得自己是有機會的。
「姐弟？艷茹不敢，艷茹終究只是何家的丫鬟，如何能跟公子當姐弟，如此逾越的事情，艷茹可做不來。」艷茹埋著頭，手中的帕子攥的緊緊的，咬著嘴唇，忍住那想要奔涌而出的眼淚。
她如此蕙質蘭心，如何能聽不明白何辰歡話里的意思，何辰歡這是在告訴她，一直以來都是她一個人自作多情罷了。
「身份，對於我來說，從來都不是最重要的，你們的陪伴是我這輩子最好的回憶，所以我不能顧著自己，拖累了你們倆一輩子，你們倆，都要嫁人的，你放心，我一定不會隨便指個小廝讓你們嫁了，既然我開口了，必然是要讓你們嫁的好。」何辰歡再次提起，既然是家人，自然是要操心些婚事了。
艷茹忍著，搖搖頭：「艷茹不想嫁，公子的意思我懂了，以後我知道該怎麼做，可是我，真的不想離開公子。」
「艷茹！」何辰歡站起了身子，有些不悅：「我已經十八，你已經二十，你再不嫁，以後更不好嫁了，而我這般年紀了，遲早要娶妻生子，身邊總是跟著兩個小丫鬟別人也難免說三道四。」
「就算你要留在何府，以後也不能一直陪在我身邊，你就給我們主僕留最後一點情面不好嗎？難道鬧的不可收場，就是你想見到的？」
何辰歡的耐心一直都有限，而艷茹的執著更是讓他失去了最後一點耐心，他只怕繼續下去，他對艷茹就真的難免產生厭煩情緒了。
何辰歡素來多她們倆好，別說刁難了，就是大聲說話都不曾，如今不顧她們的意願想要把他們嫁了，艷茹心都涼了，沒想到何辰歡居然為了這事如此生氣。
艷茹的眼淚始終還是掉了下來，最終妥協的點點頭：「公子是主子，我是奴僕，自然應當聽從公子的安排，只是希望公子多給些時日，如今在年下，也不急於一時，可以嗎？」
艷茹抬起了頭，眼神裡帶著憂傷，還有不舍，更多的，還是懇求，卑微的懇求。
何辰歡心下嘆氣，點點頭：「自然，人選我會好好挑，不會隨便把你們嫁了，回頭你們的身契我也會還給你們，放你們自由。」
「公子，我只問您一句。」艷茹忍了忍，還是想為自己博一把，更重要的是，要讓自己知道何辰歡的真實想法。
「什麼？」
「如果沒有趙敏姑娘，和蘇暮邪姑娘的出現，我，會不會有機會？」艷茹問完，心突突的跳著，期待著什麼，又害怕著什麼。
「就讓艷茹最後逾矩這一次吧，還請公子，如實回答。」
艷茹抬起了頭，她突然想起趙敏那一句最值得愛的人是自己，挺直了腰板，無論結果如何，她今天都會坦然接受。
「無論是誰，都不會是你。」何辰歡說完，便轉身離去，其實他糾結過，不過還是釋然了，趙敏說得對，無謂為了讓大家都舒服一些而說出一些模稜兩可的話語來。
這樣只會讓艷茹一而再，再而三的深陷其中，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忘記了何辰歡的喜好。
「呵呵，好一句無論是誰，都不會是你，公子，你好狠心！」艷茹在心裡把何辰歡罵了一個遍，罵完恍然發現，自己好像沒有並想像中的那麼難過。
她以為自己會肝腸寸斷，以為自己會不甘心的繼續鬧下去，可是今日聽何辰歡說完，腦中滿是九歲的何辰歡滿臉的鼻涕眼淚，抱著蒟蒻哭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