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擠眉弄眼的做什麼,趙敏順著眼神看去,是木蘭花手裡的荷包,就是剛才拉拉扯扯間,從方采芹身上拿過來的。
趙敏冷哼一聲,果然是財迷,到現在還惦記著銀子,放心,不會拿你的銀子的。
對於趙敏回應的眼神,方采芹只是更加著急和焦慮,眼睛都要眨瞎了,趙敏終於恍然大悟,一把拿過荷包,就拆開來了。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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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這小花明明就是我家丫鬟,二位如此爭吵是為哪般啊?」趙敏神色得意,手裡拿著一張身契徑直上前。
別說何舉人和劉財主了,就是小花本人也吃驚不小啊,她怎麼就成了趙敏的丫鬟了?
「何夫人前些日子欠了我不少銀兩,已經把小花抵押給我了,不知道劉財主對這丫鬟是否有興趣啊?只要價格合適,我倒是不介意轉賣的。」
趙敏一臉的嬉笑,又認真,又像開玩笑。
劉財主毫不猶豫,掏出了五十兩:「趙姑娘,這些夠嗎?」雖然不知道為何身契在趙敏手裡,但是他只要把小花身契弄到手就好了。
何舉人自然還是狠瞪方采芹了,想說方采芹到底欠了趙敏多少銀子?方采芹只能看著地板不敢抬頭,但是心裡是慶幸的。
小花離家出逃後,何舉人本來覺得無所謂的,不過就是一個賤婢,可是方采芹卻是不甘心,拿著身契去報官登記,這樣回頭查戶籍就有希望能查到小花扭送回來。
於是就這樣,身契一直待在方采芹的荷包里。
「小花,你不用害怕了,把你說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吧,月兒究竟在何家都發生了什麼啊?」劉財主只要提到劉月,就悲痛萬分。
小花重重磕頭,開始哭訴了起來:「老爺,是我對不起你,小姐在何家的日子,其實並不好過,可是小姐不讓我告訴你,後來病死我也以為是真的生病了,對這其中的隱情,知道的並不多啊。」
「你胡說!」何舉人氣的不行了,大家也是第一次見到他這副模樣,但是也頗給人一種做賊心虛的感覺。
「我對你們家小姐掏心掏肺,有求必應,我就不明白了,我哪裡做的不好!」
小花惡狠狠的看著何舉人,繼續說道:「是,小姐剛嫁過去你確實對她很好,你們二人恩愛有加,我看著也開心,可是不到兩年,你就開始辱罵我們小姐,小姐不讓我說出去,是顧及你的臉面,這並不代表我不知情。」
小花是陪嫁的小丫鬟,幾年前歲數還小,人也單純,確實很多看不明白的,但是她貼身伺候劉月,自然也是知道一些身體上的狀況,只知道每況日下,其中的緣由,並不知情。
何舉人的臉色十分的難看,小花還把眼神投向了小芽,小芽臉色煞白,小花了解劉月的身體狀況,就跟小芽了解方采芹的一樣,只是她不能說什麼,因為她的身契還在何家。
小芽默默低頭,而方采芹更是不說話了,她害怕,只要何舉人沒有被抓走判刑,她走害怕何舉人會有捲土重來的一天,到時候,便是她的死期了。
趙敏真是對這主僕二人無語了,到現在都還只是想著依仗別人,自己是一點力都不打算出啊。
「你這個畜生啊!我女兒到死都在維護你的尊嚴,她那麼愛你,你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啊!」劉財主真是痛心疾首,加上百思不得其解,幾欲昏厥。
「你不能生育,月兒也沒有嫌棄你,你究竟為何要打她?要毒害她?」劉浩也忍不住收起官威,站在一個哥哥的角度上,對著何舉人橫加指責。
「是啊,人家那麼好的姑娘,嫁給你一個不生育的人,你怎麼還打人家呢。」
「嘖嘖嘖,真是人面獸心,不知足不感恩。」
「白白耽誤了人家姑娘一輩子,看來我們何家是誤會劉氏了啊,是他不能生育。」
……
何舉人的腦袋在眾人你一言我一語中都要炸開了,那一句句不能生育就猶如刀子一般扎入心頭,讓他痛苦餘生,崩潰到了極致。
「夠了!你們知道什麼?我跟月兒成親的時候是正常的啊。」
何舉人臉上的表情十分的痛苦忍不住說了起來:「我們恩愛了那麼久,沒有孩子這能怪誰?不過就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恩,其實也有成親好幾年才生孩子的,身體沒問題,總歸是遲早的事情,但是誰知道呢,畢竟神醫說何舉人不能生育,現在何舉人說自己和劉月在一起的時候是正常的,這不是死無對證嗎?
何舉人又把手指向了劉浩:「你有什麼資格指責我?若不是因為你,我和月兒又怎麼會吵架?我們成親兩年都沒有紅過臉,就是因為你啊!」
何舉人氣的很,若說別人罵他,他也就認了,但是劉浩,是沒有這個資格的。
劉浩愕然,繼而細細回憶了起來,成親兩年,那年正是他要外出求學的時候,跟他有什麼關係?
小花卻是恍然大悟一般:「說起來就是那天,那天我陪小姐回娘家,在門口遇到了劉浩公子,就是那天回家後他們便吵架了,小姐一直哭,後來我就發現她身上的傷痕……」
「閉嘴!你一個賤婢,知道什麼?」何舉人不想再聽下去了,只是扭頭去和劉浩對峙。
「若不是你糾纏於月兒,我又怎麼會與月兒吵架?若不是你們做出苟且之事,我又怎麼會毆打月兒出氣,若不是我看著月兒受傷自責出去買醉,更不會因為摔了一跤,把命 根子給摔壞了……」
說起往事,何舉人的痛苦並不比任何人少,只是這話里的信息量也太大了,大家一時半會兒都沒有辦法消化。
尤其是劉財主,難道說,劉月的死跟劉浩有關,那他豈不是這些年都在資助自己家的仇人?
劉浩確實一點心虛也沒有,直接說道:「你這是污衊!污衊了本官,也污衊了你的亡妻,我是喜歡她,但是我無法給她好日子,我當年已然退出,斷然沒有糾纏這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