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海的面容聽了這話慢慢緩和,林老太看著圍觀的眾人心中臊得慌,趕緊主人似的開口打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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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行了,看啥看啊!都回家去吧!這是我們自己的家事。」
圍在周圍的眾人聽言『切『了一聲就各回各家了。
「女婿啊!剛剛算是我昏了頭的,你大人不計小人量。別和我一糟了婆子計較了。」
林老太一向欺軟怕硬,先是踢到趙敏這塊鐵板,現在又踢到趙大海這塊硬石頭上來。林老太自我懷疑自己是不是和趙家客棧相剋?
「敏敏,給你姥姥和表姐安排一下,我先回房了。」
對於一向撒潑厲害的林老太,看也不看一眼。
真是有錢的都是大爺。林老太默默感嘆一聲。
半夜林秀華帶著昏迷不醒的趙豐回到客棧,林老太看見了自己外孫裝模作樣的哭天喊地心疼了一番。
趙敏在房間裡哄著小空睡覺,趙大海醉意上頭誰都不管。
於是客棧裡面就只有林秀華和林芳草聽著林老太的指揮忙的滿頭轉,林秀華想要去請大夫,可是身上沒錢。
躊躇著向趙大海開口,可惜他聲鼾震天。
林老太嫌棄的看了一眼她,示意樓上的趙敏。
往日裡都是她對趙敏不屑一顧的,先下去求趙敏相當於捨棄掉她的臉面,和林老太一樣好臉面的她如何捨得?
「娘,有事嗎?」
聽到敲門的聲音,趙敏穿著褻衣打著哈欠慵懶的開口。
「敏敏啊……」
一看見趙敏這番模樣,林秀華就不好意思低頭,只能不甘的絞著手勉強的說。
「你大哥他現在昏迷不醒的,客棧的銀錢大半都在你這裡保管,能否給娘一點錢讓你大哥看病?」
趙豐昏迷不醒?
這是哪路神仙做的好事?
壓下心裡的吃瓜喜悅,臉上頗為苦惱的說:「娘,客棧的銀錢不是我一個人的,爹爹每日都要盤查,若是少了會受到責罰的。」
咯噔!
果然趙敏這個賤蹄子是不肯給錢的。
「你和她客氣什麼?你是客棧的女主人,錢財歸你保管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一個嫁出去的賠錢貨管她作甚?」
林老太跟在後面聽見趙敏的話不屑的開口。
趙敏聽言眼底一寒,這老太太果然是好了傷疤忘了疼。剛剛還在趙大海面前委曲求全的,現在又開始瘋咬!
林老太的話增加了林秀華的底氣,眼底一冷,就不管不顧的朝著趙敏的房間衝進去。
勢要搜出銀錢來。
趙敏抱著手撇撇嘴,輕易的轉身就讓步。
來到床邊看見趴在床頭的霜降眼睛瞪的圓大。
!!!!
這匹鬼東西怎麼在這裡?
來自母女倆共同的心聲。
霜降睜開湛藍眼眸,冷冷的看向母女二人。
心底的寒意不斷擴大,快到臨界點的時候崩潰逃走,母女倆誰也不想落後,一直奔向前方。
在房間裡面照顧趙豐的林芳草,看著狼狽不已的二人有些疑惑。
「這個賠錢貨總有一天要將她那身皮給扒下來。」林老太十分的氣憤,三番四次的被恐嚇著。
「姥姥,您要扒誰的皮啊?」
見了鬼似的扭頭看見趙敏靠在門框邊上,身後跟著幽幽冰冷凝視的霜降。
「沒…沒誰。」
林老太囁著嘴軟弱的回答。
「娘,總歸是我大哥,我豈會坐視不理?」
「哎呀,敏敏,娘就知道你最心善……」林秀華還沒有夸完,接過趙敏的荷包一看,一串五十文的吊錢。
打發叫花子呢!
「趙敏,你個爛屁 眼的賤蹄子,就這麼點錢,也虧你給的出手。」
那一瞬間,林秀華忘記了身後虎視眈眈的霜降,怒罵著。
「繼續,繼續,把所有人吵醒,順便也把爹吵醒來評評理。往年小空生病,娘也就一兩文打發了我,如今我好歹多了幾十倍,娘該心存感激才是。」
趙敏低首直直看著林秀華說,眼底的冷意讓她不寒而顫。
當年苦苦在後母手下過活的姐弟,想到寒冷的冬季。原主苦苦哀求林秀華給錢看病,一句沒錢就搪塞過去,最後千求萬求才得到兩個銅板,診費都不夠。
但在趙大海面前卻說是給足了診費藥費的。
「李大夫家看診無論大病小病一律十文,剩下的作為藥費還有剩餘呢!娘,比起當初的你我已經很給你面子了。」
手上的荷包拿也不是,扔也不是。
現在的她身上一個銅板都沒有,若不給趙豐看病,萬一真有什麼呢?
可是收下又是另外一種意思了。
趙敏,你果然陰毒!
不理會眼睛快要冒火的林秀華,趙敏拍拍手轉身就走。
在一旁的林老太驚恐與趙敏剛才陰測的神情,未敢開口。
她有種預感,這丫頭比她在周圍鄉村斗過的人都要可怕,那一瞬間的壓迫從未有過的恐怖。
趙家這丫頭到底是變的可怕了。
林芳草自覺沒有說話的權利,低首默默不語。不用想也知道阿奶和表姑的臉色會有多難看。
林秀華終究還是用了那筆錢,咬了咬後槽牙,暗地裡詛咒趙敏。
「你家兒子沒事,就是多日未進食了,有些虛脫。明日就會醒來,到時候熬些米粥清淡些,慢慢的才茹葷素。」
一把白色山羊鬍子的老者摸摸鬍鬚淡定的說道。
這好好的一個青年怎麼會餓了那麼久?趙家媳婦可是出了名疼兒子啊!
李大夫眼裡閃過疑惑,可這是人家私事不得探究。
收了診費拱拱手就告辭了。
「你老實和我說,豐兒這幾日到底做什麼去了?為什麼回來回成這個樣子?」
確定趙豐沒事,林老太死死的看著林秀華問道。
「娘沒事,就是豐兒和學友們吟詩忘記了時辰吃飯而已。」
林秀華眼神一閃,假裝淡定的回答。
「呸,你是我肚子裡出來的,你在想些什麼我會不知道?不願意說就算了,今日我算是看明白了,誰都不是趙敏那個丫頭的對手。你今後在趙家好自為之吧!」
老太太眼裡閃過不屑,隨後叫著林芳草回房間休息去了。
剩下的林秀華一瞬間放佛抽走了所有的力氣一般,癱坐在地。
總不能說豐兒被關在縣衙大牢里了吧!她連豐兒犯了什麼罪都不知道,唯一聽人說起的是豐兒在州府惹了不得了的人物,被免去了童生功名。
甚至趙豐拿銀子招人懇求回去都惹了一身的麻煩。
這些怎麼說?說了她和豐兒的日子會更加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