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謝你。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塔伯從地上掙扎著爬起,對黛芙妮說道。
「你對我們來說還有用,我不能看著你死。」黛芙妮面無表情地說道。
塔伯微微一愣,他沒想到,這個看著溫柔善良的女人,說起話來竟然是這麼不留情面。
見塔伯掙扎著站起身來,卻苦於沒有雙臂無法做到這一點,黛芙妮內心一嘆,發出一點魔法力,將他拓起。
「謝謝。」塔伯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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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芙妮搖搖頭,「你以為,你剛剛的行為,是一種勇敢的表現嗎?」
塔伯愣住了。
「沒有人希望你這樣去傷害自己,你這麼做,除了傷害自己,傷害在乎你的人之外,沒有其他任何的作用。」黛芙妮沒有管塔伯越來越陰沉的臉色,「單純的,自我感動的行為,並不可貴。可貴的是你能忍受內心的不甘,去選擇正確的道路。」
「蒂娜……你些話,說得未免太過分了……」萊克此時已經走上前來,聽到黛芙妮的一番話,雖然內心微微有所觸動,卻忍不住出言勸阻道。
「不……」塔伯搖搖頭,喃喃道:「不,她說得對,如果我就這麼死了,艾麗雅的仇就報不了了。」
「萊克,先把他的傷治好吧,然後我們繼續趕路,在這裡拖延了不少時間。」黛芙妮的聲音傳來一種疲憊之感。
不用想也知道,黛芙妮的魔法力又耗光了。
「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塔伯忽然說道。
「什麼要求?」萊克有些不解。
「我希望去買個面具,把我的臉龐遮掩起來。」
萊克微微嘆氣,他知道,塔伯還沒做好和艾麗雅相認的準備。
「你終究是不發逃離和她相認的命運的。」
「……我知道。」
之後在前往北海軍團營地的時候,他們就沒有遇到什麼特殊的事情。在路上,萊克時不時好撇一眼黛芙妮的側臉,心下暗暗想到。
「沒想到這傢伙平常看起來有點蠢蠢的……教訓起人來,卻一點也不含糊。」
「怎麼了?」黛芙妮注意到萊克的目光。
「沒什麼,就是在想,或許我還很不了解你。」萊克笑到。
卻沒想到,黛芙妮的神色微微黯淡了一瞬間,隨機擠出一絲笑容,說道:「當然,以你這種愚蠢的凡人,怎麼可能有資格目睹女神的全貌呢?」
到北海軍團的軍營,跟著黛芙妮,一行人走進一間石屋,見到了艾麗雅等人。
此時塔伯帶上了他自己在路上買到的面具,站在萊克身邊。
「他們是?」艾麗雅的哥哥維吉爾注意到萊克身邊的人。
「他們是維克托家族的人,對艾麗雅的遭遇有所了解。」萊克說道:「為了打贏這場輿論戰,更多的實錘是必須的。」
「輿論戰?實錘?」維吉爾萊克說出的兩個新名詞弄得有些疑惑。
不過,更多的證人,對他們來說,卻是是有好處。
「現在情況如何?」萊克向吉姆問道,他知道,以吉姆的智慧,他十有八九已經開始收集情報了。
果不其然,吉姆馬上就給出可靠的數據。
情況並不樂觀,雖然艾麗雅的故事更震撼人心,可是,基礎的傳播者也就只有為數不多的三百人。
而喬治,在用儘自己的一切資源,再加上麥爾斯的鼎力相助,基礎傳播人員已經略微超過了萊克的三百人。
當然,這並非最致命的。最難以忍受的是,因為麥爾斯的阻攔,他們的消息沒能在第一時間傳播出去,而與此同時,喬治散發的謠言已經逐漸更早地傳入人們的耳中。
人都會收到先入為主的影響,所以,當他們聽到艾麗雅的遭遇時,就沒有這麼信任了。
「可以讓艾麗雅將這件事情告訴北海軍團的將士們嗎?」萊克向吉姆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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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怕不行。」喬治搖搖頭,「北海軍團在本質上和皇家衛隊還是有所不同的。在這件事情上,我們恐怕沒有辦法明目張胆地站隊。」
萊克搖搖頭,他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
「不過我已經安排人私底下在軍隊裡傳播這件事情了。」吉姆說道:「北海軍團的構成人員,主要是平民,我想,這群血氣方剛的小伙子,應該會更願意相信艾麗雅。如此,他們大多會以一個平民的身份支持你們。」
「那……可以幫我們傳播一件事嗎?」沒有等對方做出回應,萊克示意吉姆走過來,隨後用只有吉姆能聽到的音量說道:「這個戴面具的人,是艾麗雅的丈夫。」
吉姆當即就流露出不可置信地深色:「可我聽到傳言,他刺殺喬治失敗,然後就失蹤了。」
「嗯,被喬治囚禁了起來。」
「可是,艾麗雅的為什麼說,塔伯被人殺害了呢?」
「她被她哥哥施展了魔法,一直處於失憶的狀態,所以完全不知道這件事。」
吉姆揉揉眉頭,只覺得內心莫名湧出一股火氣,若非喬治的惡性,這對原本恩愛的夫妻,又怎會到這種地步呢。
「你想我做什麼?」吉姆說道,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無論萊克需要他做些什麼,他都好盡力做到。
「我需要你去散布一個消息。就說塔伯從喬治的府邸逃離了出來,並且要將喬治的罪行公布出來……」
吉姆點點頭,當下便安排自己的親信,去做這件事。
「艾麗雅,你怎麼了?」維吉爾注意到一直沉默不語的艾麗雅,此時微微有些奇怪。
「我不知道,哥哥。」艾麗雅的臉上流露出疑惑的神色:「我和維克托家族的其他人並沒有任何接觸……可我卻感覺到,查理身邊的那個人,身上有一股我很熟悉……很眷戀的感覺。」
話說到此處,她站起身了,向塔伯走去。
塔伯見艾麗雅朝自己慢慢走來,他後退一步,想要躲開對方,但內心深處,卻無比渴望和這個女人相認。
可是,自己現在斷了兩臂,已經是個廢人,又有什麼資格和她相認呢?
當初,是他能力不足,沒有保護好自己的妻子,才讓喬治做出那樣的惡行。這樣的他,又有什麼資格和自己的妻子相認呢?
看著艾麗雅那張清秀且疲憊的臉,他內心微動。
他的妻子瘦了,他能很明顯感受到這一點,而且,原本那一直掛在臉上的,輕鬆寫意的笑容,也消失不見了。
「你好,先生?」艾麗雅似乎注意到對方流露出的一絲情感,輕輕說道。
塔伯沒有回應。
「先生,我們以前見過嗎,我似乎對你有種很熟悉的感覺。」
塔伯這才反應過來,看著離自己僅有五步距的艾麗雅,他就想走過去,抱緊對方。
向前走了兩步,他忽然想起,自己沒有了臂膀。
沒有了手臂,怎麼抱緊自己心愛的女人?
不自覺地,他流出眼淚來。
「先生,你怎麼了?」
「沒什麼,女士,我只是在為你的遭遇感到悲傷,如果你不介意,可以和我說說你在那之後的生活嗎?」
艾麗雅有些疑惑,對方的反應讓她不解。
「在那之後,我就被我哥哥封印了記憶,再也不記得我的遭遇了,若非查理來找到我們,我只怕再也沒辦法回憶起這件事情。」
「那樣不是很好嗎?你不會記得這麼悲傷的事情。」
「不……」艾麗雅搖搖頭,「我的丈夫也死在了那場劫難中,如果我不能為他報仇,我會恨自己一輩子的。」
「你的丈夫……他沒保護好你,你不狠他嗎?」
「恨?為什麼?我愛他。」
聽到這句話,塔伯那已經變成黑白色的心,似乎隱約了出現一絲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