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個時候,樓梯處響起了腳步聲。
在現在這個地方,他們沒有辦法使用魔法,想要隱身從來者的身邊走過,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這滿地的狼藉以及奧卡姆的屍首都沒有時間收拾了。若讓對方成功上樓,必定會引起警覺。
最糟糕的是,若是來者有意識地隱瞞這件事情,那麼漢薩就沒有機會來接手布倫特家族了。
怎麼辦……萊克的腦子飛速地運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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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芙妮,幫我化妝成奧卡姆的模樣。」萊克說道。
後者並沒有不合時宜地問出什麼問題,她用手抹了一把易容膏,就開始在萊克的臉上揉捏起來,為了趕時間,她的手法有些粗暴,好幾次將萊克捏得倒吸幾口涼氣。
好幾次,萊克甚至懷疑這個傢伙是不是故意報復他的。
「並不是很精確,不過這已經是最好的模樣了。」黛芙妮說道,而此時,那個腳步聲也到達了距離他們最近的房間。
萊克從奧卡姆的衣櫃中匆匆拿出一間衣服披上,隨後站在了走廊。很快,那個腳步聲的主人就出現在走廊中。
「珍妮特。」借著光芒,萊克認出了對方的身份。
珍妮特很快就看到萊克的身影,她微微愕然,作為一個想要衝擊六等境界的魔導者,奧卡姆老爺的生活作息極其規律,一般都會在九點鐘準時上床睡覺,然後在清晨五點鐘準時開始冥想。
現在是半夜的三點,為什麼奧卡姆老爺會出現在走廊。
「父親大人。」珍妮特調整自己的表情,露出一副有些驚訝卻並不惶恐的表情。
萊克點點頭,卻並沒有發出聲音。他大概知道珍妮特過來的原因,想要探查老爺的睡眠狀況,之後再找機會暗殺掉。
可是,這個野心家不知道的事,她的父親已經被萊克他們幹掉了。
「我……我剛剛聽到了一些不好的聲音,所以來看看,父親大人,這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為什麼一片狼藉的模樣?」珍妮特看到走廊的狀況,馬上給自己編造了一個完美的藉口。
「有人來襲擊我,割傷了我的喉嚨。」萊克捏著嗓子說道,「謊稱嗓子受損,是他慣用的小伎倆。」
「可惡,究竟是什麼人?」在知道父親喉嚨受傷之後,珍妮特馬上就打消了對他聲音的懷疑,詢問道,「怎麼會有人膽敢來冒犯我們布倫特家族,會不會是維克托家族和魔法公會的那兩個雜種勢力?」
聽到對方對他們家族的稱呼,萊克感覺有些不岔,心理暗暗叫到:「當初你和特納,可不是這麼說的。」
「管家去談查了,不用你操心。」萊克努力地根據奧卡姆的性格,儘量冷漠地說話,「我現在還在氣頭上,所以,你先回去吧。」
「是……父親大人。」珍妮特本來想再多關心幾句,可見自己的父親已經下了逐客令,她只好訕訕地離開了。
再離開之後,她內心暗暗不滿:「魔法公會和維克托家族那兩個不成器的勢力,怎麼會暗殺失敗呢……可惡,還是得我出手吧。」
見已經將珍妮特哄走,萊克鬆了一口氣,走進房間對艾蕾和黛芙妮說道:「已經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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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黛芙妮問道。
「嗯……我在想,乾脆我就留下來好了,假裝成布倫特家族的家主,沒準會對我們的計劃有幫助,如果我直接將家主的位置交給漢薩,或許權利的交接會更順利一些。」
黛芙妮點點頭,說道:「好,在那之前,我先幫你把臉精修一下。」
之後,艾蕾和黛芙妮找到了釋放魔法陣的寶物,那是一個小小的紫色方塊,艾蕾以研究為名義,將它關閉並且帶走了。
重新得到使用魔法權限的黛芙妮,則很容易就用「聖水」將奧卡姆的屍首淨化,並且將地上的血跡給抹去了。
後半夜的時候,黛芙妮將漢薩隱身,帶回到萊克的身邊。
「已經結束了嗎?」漢薩詢問道。
「嗯,奧卡姆已經死了,你會不會怨恨我們?」萊克笑著問道。
「在我小的時候,父親就當我是一個工具一般進行魔法訓練,他一直在強調,如果我不能再魔法上有足夠的造詣,我就對家族沒有任何用處。」漢薩笑著說道,「從小到大,我都努力地在練習魔法,可是,無論我話費多長的時間,吃了多少苦,我都沒有辦法得到他的滿意。」
「我曾經以為,總有一天,我會得到他的喜愛,可是,我只從他身上感受到了不滿和不耐煩。後來為了逃離家族,我方才選擇了經商,去經營各種魔法物品。」
說完這些話,漢薩似乎得到了某種發泄,「抱歉,我的情緒似乎有些激動了,不過我只想讓你知道,雖然我並非對他沒有感情,不過,我確實不會因為他的死而產生愁怨。」
萊克點點頭,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這樣一個人,會被介紹成「注重家族感情」的人,奧卡姆這個傢伙,明明應該是徹底的實用主義者才對。對他有用的留下來,對他沒用的隨時丟掉。
至於家族情感?那或許知識維繫他權利的紐帶罷了。
瑤瑤腦袋,萊克對漢薩笑道:「好,說實話,如果有其他方法的話,我也不會選擇這麼做,不過現在,我相信,你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說,成為一個好得家主,保護好布倫特家族的人。」
「我會的。」漢薩點頭說到。
沉默了一會候,萊克摸摸鼻子,問道:「漢薩,你對珍妮特有什麼看法?」
「我妹妹嗎?你為什麼這麼問起來?」漢薩微微一愣,隨即回答了萊克的問題:「她是一個不錯的人,很懂的照顧人,在湯尼死去的時候,她是哭的最凶的那一個。」
萊克嘆氣,將自己在特納臥室門前聽到的事情告訴了他。
「你的意思是,他想要藉助特納的力量,成為家主嗎?」
「這是一種可能,我更擔心的是,她會把特納當做棋子,在你決定繼承家主之位之前,最好能確保特納的安全。」
漢薩沉默了良久,顯然,對他來說,她的妹妹有重要的意義。
「有些東西,並不是不想面對就不用面對的。」漢薩搖搖頭,有些無奈,「放心,我知道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