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的,這不過是你的天性。」黛芙妮溫柔的聲音傳入萊克的耳朵中,很快,那股芬芳就消失了,而黛芙妮留下一句「我去繼續收集證據」便離開了休息室。
休息室中,已然留存著黛芙妮身上那淡淡的芬芳,萊克摸摸自己的鼻子,不知為何,感覺心跳得比之前更快了。在競技大會的三天,他是沒辦法回維克托府邸了,黛芙妮也說過,他這張醜臉是不可複製的偶然產物……也就是說,一旦卸妝,就沒辦法還原了。
萊克微微嘆息,雖然贏得了比賽,也贏得了寒斧鎮的尊重,可萊克此時卻有一種無家可歸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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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不多,就先去那個露天酒館看看能不能得到些什麼信息吧。」萊克喃喃道。
他的下一場比賽,是在明天的早上,因此,他有一個晚上的時間可以用來收集證據。
起身離開的時候,他似乎覺得自己忘記了什麼很重要的東西,可無論他如何回憶,都無法想到那個東西是什麼。無奈之下,他離開了競技場,此時已經是晚上的十點,卻已依然燈火明亮,而在競技場之外,依舊有一些觀眾在等待著選手的出現。
在萊克出現的時候,很明顯,那些在外邊等待的人發出了歡呼聲。不同於上一次,此時的觀眾眼中,那股看新奇物的玩味消失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認可。
「吃人怪兄弟,真有你的,那是一場精彩的比賽。」一個長滿絡腮鬍的大漢笑道。走上前來,拍了拍萊克的肩膀,或許是因為在比賽之中,萊克和他的對手展現來一種惺惺相惜的友情,因此「吃人怪」在觀眾心中的形象,也變得緩和了不少。
起碼,他們現在,已經不再那麼害怕萊克了。雖然……目前為止,僅僅限於那些有勇氣的大漢會接近萊克。
「一起喝酒嗎,勇敢的鬥士?」一個精壯的青年笑道,他背後有一把雙手劍,顯然,是想著通過喝酒來向萊克討教一兩招劍法。
萊克搖搖頭,笑著拒絕了對方的提議,看著這些觀眾,萊克忽然覺得有些小感動,剛剛那股孤立無援的感覺,也在這個時候盡數消散了。
二十分鐘之後,他來到了露天的酒館。
萊克坐在酒館的椅子上,前面是一杯大型的啤酒,而此時,威爾遜也坐到了他的身旁,笑著看著他。
「你這麼盯著我看,讓我覺得有些發毛。」萊克微聳聳肩。
「你的劍法,卻是驚艷到了我。」威爾遜笑道,「我已經迫不及待想和你交手了。」
「我不想。」萊克的回答斬釘截鐵,隨著和威爾遜關係的變好,他和對方的話語也逐漸沒了疏遠感,一些無傷大雅的玩笑也開始出現在兩人之間。
萊克坐在這裡,想要確定的是,今晚的失敗者,是否會出現老雷克的那種情況,如果事情真是如此……那萊克就可以大概斷定,魔臨團的陰謀,針對的是競技場中的鬥士。
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多的鬥士來到了露天的酒館,他們大多渾身是傷,臉色陰鬱之至,顯然比賽的結果並不如他們所期待的一般。
每一個來到酒館的人,威爾遜都會給萊克介紹一番,而萊克也會拿出比賽的分組圖,一個個將名字圈起來,這個過程大約持續了兩個小時,很快,三十二個人失敗的參賽者中,已經有二十八個來到了酒館。
剩下四個人……萊克用圈將這這些名字圈了起來。
「究竟,他們之間有什麼聯繫嗎。」萊克喃喃道。就在他打算展開調查的時候,一隊穿著皇家衛隊制服的人出現在露天的酒館。
「皇家衛隊?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萊克看著這群士兵,微微縮了縮腦袋,而這個小小的舉動,被萊克身前的威爾遜捕捉到了。
很快,這隊士兵就發現了萊克。
「你是吃人怪是嗎?」為首的士兵走到萊克的面前,問道。
「沒錯。」萊克點點頭,內心疑惑,按理來說,他現在這個身份,應該完全沒有和皇家衛隊產生交集啊。
難道……他的調查,已經被魔臨團的人所得知了嗎?
「我們在雪木街區發現了老雷克,已經被殺害,而有人指控你是罪犯。」為首的士兵說道,與此同時,他的侍從走上前來,手中拿著一件衣服。
在見到那件衣服之後,萊克馬上就明白,自己當初究竟忘記了什麼……忘記的,就是這件帶血的衣服。
「經過魔導者魔法的檢測,這上面的血跡確實來自老雷克。」士兵緩慢地說道。
士兵的指控無疑徹底徹底吸引了所有人的主意,而這個物證出現的剎那,原本依舊抱有懷疑之心的人,此時也開始對萊克有了巨大的懷疑。
萊克看向威爾遜,對他說道:「你應該知道,我是無辜的。」
威爾遜欲言又止,他確實知道老雷克的行為有些怪異之處……可是,他並不清楚,這種怪異,是否就是他死去的理由。
而且,現在,他可以相信萊克嗎?他並不清楚問題的答案,因此,在這一個瞬間,他選擇了沉默。
「如果你願意相信我的話,去找維克托家族的艾蕾,讓她幫助我。」說罷,萊克沒有掙扎,便任由皇家衛隊的人帶走了。
他知道,在這樣的證據面前,他幾乎沒有任何辦法狡辯……而且,在這個法制還不完善的社會中,他此時的身份,已經變成了一個罪犯。
看著萊克消失在遠處,威爾遜的臉上流露出沉重的神色,老雷克是他一隻人是的一個朋友,現在,這個朋友死了,而萊克,則是最大的嫌疑人。
雖然還不能確定,可他依舊感到有些憤怒。一方面,憤怒自己在哪個時候選擇去參加比賽,而不是去照看老雷克,另一方面,他對萊克憤怒,為什麼,這個男人會牽扯到老雷克的死。
……
萊克被關入了皇家衛隊的大牢中,在這裡,他看到了他的老熟人漢特,可礙於此時的身份,萊克沒辦法和這個傢伙相認。
此時牢房中還關押著其他的五六個人,見萊克這個新人進來了,他們都有立威的想法,然而,在看到萊克的臉之後,其中幾個人退卻了這樣的想法。
然而,還有一個人,他看著萊克,忽然笑道:「你小子……長得可真醜。」
萊克的臉色微變,雖然他知道這是大實話,可是這麼沒有禮貌地說出來,依然讓他有些不爽。
「你長的也不怎麼樣,有啥臉來說我啊。」萊克當即就反駁道,他倒是不擔心惹事,事實上,在這種地方,一個人越是退讓,就越會惹到事情。
聽到萊克的話,那個男人微微一愣,站起身來,一米九的身高,再加上小山一般隆起的肌肉,帶給所有人極大的壓迫感。
其他犯人都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他們被這個男人欺負過,也清楚,這個男人發怒的後果是什麼。
「你……你還不趕快道歉!媽的,你個新人這麼囂張!」另一個比較瘦弱的男子見自己的老大準備要發怒了,出於討好和欺負新人的目的,他伸腿,就要踢萊克的膝蓋,讓這個傢伙好好跪下來。
「堅韌之線……」萊克喃喃道,隨即將腿抬起,用小腿扛住來了對方的攻擊。
那個男人哀嚎一聲,為了給這個新人教訓,他可是使用了十足的力道,卻沒想到,踢到對方的腿時,竟然如同踢到了一塊鋼板。
一時間,牢房中,僅剩下他痛苦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