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51.驚艷
卻見君玉看罷,從樹上跳了下來,選定了一個方向,悄悄向著那裡疾步而去。♡♢ 👌💢
走出身邊的柞木林子,君玉沿著直線穿過橡樹林和雪松林,走進一片黃栗樹林中。
黃栗樹是一種靈果樹,葉子是黃綠色的。每年的九月份,會結出一個個小兒拳頭大小的黃色果子。
這種果子長得像柿子,吃起來卻像是俗世的板栗,是很多嚙齒類小動物的最愛。
她一棵樹一棵樹地看過去,重點留意樹杈和樹洞這種地方,卻不像別的孩子一般,撥開亂草,翻起泥土搜索。
不多會兒,她眼前一亮,將手伸進一顆半人粗細的黃栗樹樹洞裡,從裡面摸出了一塊金閃閃的令牌。
黃栗樹林中,只見金光一閃,那個嘴角含笑的小姑娘便出現在了試煉林之外。
本書首發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楚君玉見過堂主,見過五位前輩!」君玉行了一禮。
葉清羽淡淡點了點頭,看不出什麼情緒,道:「令牌自己收好,先坐到一邊。」
「是!」君玉默默退下,在一邊的草地上坐下,看向水鏡之中。
這時候,整個試煉林當真變成了一處沙場。
年幼的孩子們如過境的蝗蟲一般四下搜索,遇見同伴,有的只看一眼就避開,有的短兵相接,還有很少一部分選擇了結盟。
開始有受傷地孩子被傳送出來,第一個出現在君玉身旁的是個七八歲大的男孩子,他是被程虎和月靈偷襲出局的,腦門上鼓了一個大大的包,胳膊擦傷處還在流血,看上去狼狽極了。
「畢方見過堂主,見過真人!」這小子眼中含著淚,還在還沒忘了禮數。
葉清羽淡淡點了點頭,五名真人卻看也未看他一眼。
該不該幫上一把呢?君玉見在座的前輩們無人理會此事,便想起身幫著這人療傷。
她用木靈力施展簡單的回春術,療傷效果比一般人要好得多。旁人也聯繫不到她的功法上,頂多就當她會一門療傷秘術而已。
葉清羽卻在此時開口道:「楚君玉,沒有本尊的命令,不得擅動。」
「是!」君玉歉意地看了看倒霉鬼畢方,老老實實坐了回去。
一片無情的沉默之中,畢方的淚水終於滴滴嗒嗒落了下來。但在座的六個高階修士,沒有一個人出言寬慰過一句話。
這時候,也是考驗人心性的時候啊!君玉默默給這隻倒霉的小傢伙點了根蠟:夥計,安息吧,這場試煉,還沒有結束呢!
水鏡之中,畫面轉到了程虎和月靈身上。
橡樹之下,月靈一瘸一拐地迎上一個方臉男孩:「小哥哥,放我一馬好不好?」
「這……小妹妹,你沒事吧?」方臉男孩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上前,關切道。
「沒……沒事!」月靈勉強笑了笑。
只聽「咚」的一聲,方臉男孩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消失子啊試煉林里。
程虎掄著一根棍子走了出來,與月靈相視一笑:「第二個了!」
「混蛋!」方臉男孩被傳送出來的時候,醒了過來,恰好看待水鏡之中月靈和程虎奸計得逞的模樣,張口罵出來聲。
「啊?白一鶴見過……堂主,見過真人!」白一鶴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了什麼,俯身拜倒,「晚輩出言無狀,請前輩降罪!」
「被人暗算出局,可覺得不公平?」葉清羽並未責怪,淡淡道。
白一鶴喪氣道:「是晚輩技不如人,晚輩認栽!」
葉清羽點了點頭,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起來,坐到一邊!」
「是!」白一鶴怏怏坐了回去。
「這白一鶴腦子不大靈光,性情倒還算是爽快。」君玉在心中暗暗評價道。
如月靈和程虎這般,組成狩獵小隊的孩子還有幾對。隨著大家都把精力投入到了幹掉競爭對手上,越了越多的孩子被傳送出來。
在這個過程之中,孩子們的心性也被一一展現了出來。有人狡猾的結隊偷襲,有人卑劣的背叛隊友,有人老實的近乎蠢,有人如地鼠一般一味的躲藏。
「幸好我第一個出來了!」君玉暗暗道。否則,這種心底陰私被展露出來的尷尬,就要落到她身上了。
不久,程虎和月靈二人組終於碰上了硬點子。
阮子陵手執一把木劍,冷然面對著程虎。
「子陵兄,你真的不考慮一下小弟的提議嗎?咱們聯手,一定所向披靡!」程虎賠著笑臉道。
阮子陵眉目森然,一劍刺向程虎胸口。
這一劍氣勢森然,程虎忙矮身躲避。而月靈適時出現在了阮子陵身後,準備策應。
木劍擦著程虎的頭頂而過,森然的劍氣一下子剃掉了他半邊頭髮。
阮子陵一劍刺空,借著劍氣反衝的勢頭,猛然向上躍起,一劍當空斬下。
這一劍威勢比之方才更盛,程虎倏然被傳送陣送了出去了。
阮子陵卻沒有停手,凌空一個鷂子翻身,避開了月靈發出的一道金刃。人在空中一折,手裡的木劍激射而出,正中一個月靈眉心。
月靈也被傳送了出去。
盯著水鏡的孩子中,有好幾人露出了解氣的神色。
水鏡中,阮子陵人輕飄飄落地,扯了扯嘴角,冷冷道:「我不需要組隊!」
小小的男孩子,此時氣質凌然,格外有孤膽高手的風範。
冷風眼中也透出欣賞來,那是一種看到同類的欣賞。
此時的試煉林里,只剩下了五個人。
阮子陵孤身一人,另外四人組成了一個小隊。
兩班人馬很快相遇。
「看來,這裡就剩下我們五個人了,五面令牌,恰好一人一面。」四人小隊中,一個尖下巴男孩子道。
當然,他們不知道,楚君玉已經帶了一枚令牌出來。
阮子陵停了下來,冷冷看著他。
「既然大家都有份,我看,咱們聯手,分頭搜索如何?」尖下巴男孩提議道。
「可!」阮子陵道。
尖下巴男孩眼中閃過一抹不忿,很快忍下去,開始匯總雙方的情況。
哪些地方搜索過了,哪些地方沒有搜索過,怎麼分工,安排得井井有條。
「這是個長袖善舞,心機深沉的角色!」君玉默默記下了這個人的名字,陳默。
另外三面令牌很快被找了出來。兩塊在黃栗樹的樹洞裡,一塊在水邊的石頭底下壓著。
還在試煉林中的孩子,只剩下阮子陵和陳默。
這二人聚到了湖水邊,整個試煉林,就只有湖裡沒被搜索過了。
「看來,兩塊令牌都藏在湖水裡。」陳默道。
「也許!」阮子陵惜字如金。
「合作如何?」陳默道,「咱麼想辦法引開鱷魚,再下水找令牌。」
「不必!」阮子陵冷冷吐出兩個字,反手出劍。
「你……你有沒有腦子,一人一塊令牌不正好嗎?」陳默氣急。
阮子陵長劍毫不留情地斬向陳默腰間,冷冷道:「因為,我信不過你!」
陳默的功夫比不上阮子陵,很快被阮子陵一劍斬落後消失在林中。
阮子陵此時方收起劍,走到林子裡,抓了幾隻兔子,又采了幾株毒草。
他將兔子殺死,毒草順著兔子的口中塞進胃裡。提著兔子,來到水邊,揚手將死兔子拋到湖面上。
鱷魚被血腥味吸引,爭相將兔子吞下。不一會兒,毒草起效,湖水裡的七八隻鱷魚盡數死去。
阮子陵不慌不忙地下水,從水底摸出了最後一面令牌。
金色華光一閃,渾身濕噠噠的阮子陵回到了試煉林之外。
讓人驚艷的表現!
犀利,果斷,同時也不乏機智,幾位真人眼中都露出讚許之色。
楚君玉雖然是第一個出來的弟子,但她表現出來的東西太少了,沒有出手鬥法,沒有跟人照面,好像全憑了運氣,反而不如阮子陵這般使人印象深刻。
葉清羽站起身來,對冷風道:「本尊還有事,接下來的事情,便都交給冷風真人了!」
「是!」冷風起身,行了一禮。
「恭送堂主!」餘下的弟子和真人們齊齊施禮。
葉清羽點了點頭,看不出波瀾的目光在君玉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的移開。
葉清羽這一尊大神離開了,氣氛登時緩和了許多。
冷風起身,道:「取得令牌的弟子共有五人,第一個,楚君玉,站到我身邊來!」
「是!」君玉起身,走到冷風身前。跟一眾狼狽的弟子相比,她衣履整齊,身上沒有半點打鬥的痕跡,看起來輕鬆得很。
這樣一個弱弱的女孩子居然是第一個拿到令牌的。有留心的人也注意到,楚君玉不只是第一個拿到令牌,還有可能第一個離開試煉林。
這說明了什麼?
這說明,這丫頭一開始就直接摸到了令牌的藏身之處,取了令牌就出來了。
這得多逆天的運氣啊?
「你們覺得不公平?」冷風冷目一掃,眾弟子之中,阮子陵冷的就像一根沒有感情的冰塊,其他人眼中都有些許不忿之色。
姽嫿開口道:「冷風真人,別說這些孩子覺得不公平了,我姽嫿也十分不解。楚君玉自打進了試煉林,就徑直向著黃栗樹林走去,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令牌會藏在那裡?」
冷風淡淡看向楚君玉,道:「楚君玉,你來說!」
「是!」君玉面向眾孩子道,「晚輩不知道令牌藏在哪裡,只是猜到,令牌很有可能藏在黃栗樹林裡。」
「哦,這卻是為何?總不會是瞎矇的吧?」姽嫿輕笑著問。
「姽嫿真人明鑑!」君玉沉聲道,「晚輩心想,若只是盲目地去找令牌的話,那是一件耗時很長且受運氣影響比較大的事情。前輩們用這個試煉林來考驗晚輩,自然不是為了看晚輩等人誰的運氣好。這樣一來,這其中定然有文章可做。於是,晚輩便大膽猜想,如果藏令牌的人是晚輩自己,晚輩會把令牌藏在哪裡呢?」
「哦,藏在哪裡?」金光真人笑呵呵接了一句。
「自然是藏在既明顯又不容易被發現的地方。」君玉道,「那麼,這就有了三個選擇。
一是埋進土裡或者藏進草叢裡,但這樣一來,這場試煉就完全是在考驗運氣了,這不公平。
二是藏在樹洞裡,但並不是所有的樹木都會有樹洞的,大家都知道,修真界的靈木不同於凡俗界,木質堅硬,很少出現樹洞。但晚輩在爬上樹冠觀察了整個試煉林一番後,發現這裡的靈木是聚種而生,其中便有一片是黃栗樹。黃栗樹結出的黃栗過時很多松鼠和鳥類的最愛,因此,這些動物喜歡在黃栗樹上挖洞築巢,從而在大樹上留下大量樹洞。再者,令牌是金色的,黃栗樹的葉子和樹幹也是黃色的,能起到偽裝作用。若是令牌藏在樹洞裡,那麼,晚輩就很有可能在黃栗樹林裡有所發現。」
「原來如此!」金光真人讚許道,「冷風,你這一局,考驗的除了武力,還有腦力啊!楚君玉,你繼續說。」
「是!」君玉繼續道,「第三種可能,便是藏在樹杈間,或者果實里,或者是其他地方。但此時,並不是靈果樹結果的時候。令牌擺在樹上,很容易被風吹落,繼而被泥土掩埋,增加了搜索的難度。這兩種選擇都不可取。當然,晚輩在樹冠上查看時,沒有注意到湖水,這也是晚輩的疏忽。」
「已經很不錯了!」金光真人讚嘆道,「你能在一開始就想到查看試煉林的整體布局,又能通過換位思考,猜的令牌的所在,這樣迅速的反應力和敏銳的洞察力,當真難得!」
冷風點了點頭,問道:「現在,可還有人覺得楚君玉贏得不公平?」
沒有人說話,這個看上去很柔弱的女孩子,從這一刻起,讓所有人不得不側目。
姽嫿美目落在楚君玉身上,隱隱有種惆悵之意。
君玉微垂著頭,精緻的臉上沒有半點表情。她知道,姽嫿對她有些偏見。
一來,同為女子,君玉相貌精緻,姽嫿心裡可能不舒服。這是漂亮女子的通病,哪怕對方還是個小孩子。
二來,君玉是葉清羽繞過了暗營的夫子,破格帶進來的。這相當於走後門,姽嫿心裡不會沒有意見。
三來,葉清羽雖然沒有表現出來,但他單獨送君玉過來這一事實,就變相地表明了他對楚君玉的重視。葉清羽是個很奪目的高階男修,姽嫿對他存了些心思也很正常。因此,她更會看君玉不順眼。
那麼,君玉若是想以後好過些,就必須要足夠出色。出色到能讓人把「走後門」的「特權生」看做是「天賦異稟」的「天才」,能把心中的不忿不甘轉化為滿心的驚艷讚嘆。
「好了,另外四名拿到令牌的弟子也站過來。」冷風道。
阮子陵等人走上前,另外三個人分別是趙然,陳亮,蘇羽。
冷風接著道:「陳默,入阮子陵這一組,組名青龍。」
陳默有些錯愕,不敢置信地望了冷風一眼,咬了咬牙,走到阮子陵身後站好。
「月靈,入青龍組!」
「葛帆,青龍組!」
……
青龍組四人名單確定後,接著是趙然的白虎組,陳亮的朱雀組,蘇羽的玄武組。
「程虎,入楚君玉這一組,組名雪狐!」
「白一鶴,雪狐組!」
「畢方,雪狐組!」
冷風做完這些後,二十個孩子等分成了五個小組,各自挨在一起坐下。金光真人從袖袍里抖出一堆儲物袋,每個弟子發了一個。
「終於有儲物袋了!」眾人在心中感嘆。儲物袋裡有兩套衣服,一瓶回春丹,一瓶洗髓丹,一瓶避清丹,一瓶辟穀丹,十塊下品靈石。儘管寒酸得可憐,眾人還是有種喜出望外的感覺。
金光真人又道:「本真人是負責教授修真雜藝的夫子,同時兼管你們日常生活上的庶務。以後,每人每個月的分例,就是你們儲物袋中這些。當然,這是遠遠不夠的!」
眾弟子也笑了起來。
「所以,本真人才要教你們煉丹、煉器、和畫符。當然,我不會要求你們每一樣都能精通,但你們日常修煉所需的丹藥、法器等,都得由你們自己在外面尋找材料,自己煉製!暗營允許弟子間互相交易,有矛盾或者衝突的時候,比武解決!」
眾弟子面面相覷,這可真是另類的訓練啊!君玉莫名想起來上輩子那個世界中的特種兵訓練營,真沒想到,她居然還有體驗一番地獄訓練的機會。
這時候,她也沒有想到,接下來的日子,會是那樣艱難。
天衍是陣法師,負責教授破陣布陣之術,以及一些奇術;姽嫿負責教授易容改裝之術、幻術和魅術;武岳是體修,負責傳授鍛體之術;冷風修劍,他負責教授劍法和暗殺術。
幾位真人介紹了一番自己之後,金光真人開始講解暗營的規矩。
大規矩就一條:聽話!再有就是,不允許私鬥,有矛盾可以公開比武解決,但在這個過程之中,不得惡意毀人根基,不得擅殺人命。
「暗營弟子,都是體法雙修。在這裡的第一個月,由我講解鍛體之術。你們有誰修煉過體修功法嗎?」武岳問。
沒有人回應,看來,沒有人煉過體。
「既如此,便由我為大家準備統一的體修功法和藥浴。今晚,我會把藥浴的材料發到你們手裡。正式的課程從明天開始。」武岳道。
「是!」眾孩子們齊聲應道。
這時候,山風颯颯,呼嘯著流過山巔,吹得人衣衫飛揚,獵獵作響。
今天更新一萬字,求首訂!求月票,求支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