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29.攤牌
這青衣人模樣相當俊秀,也不知他是怎麼進來的,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了這裡。👣🍭 6❾ᔕ𝐇𝓾𝔁.ᑕσΜ 👻⛵
君玉神識掃過他的時候,竟然發現,自己完全看不透他的修為。這就說明,他至少是個化神期的修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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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衣人瞧著端坐不動的二人,也自坐下,笑道:「二位還真是好定力!便是我這獨門秘制的『相見歡』都奈何不了你們!」
「相見歡?」君玉將目光落到酒壺上,「你把毒下在了哪裡?不會是酒里吧?我們可沒碰過酒。」
「我怎麼會在酒里下藥?」青衣人見君玉猶自不信地望著他,不由出手扶正了酒壺,斟了一杯酒,嘗了一口道:「你瞧,我都自己嘗過了,酒中無毒!」
「你們或許不知道相見歡是什麼東西!這是一種使修士全身癱軟,直至無法調動靈力的毒藥,因為摻了魔族中傳來的魅香,而魅香又比毒藥先發作,初期看就像是無害的情藥,不像是毒藥。但等毒藥的藥效發作,魅香的作用便會被壓制下來。你們就會感覺到體力不斷流失,靈力不能調用!」青衣人說起此事時,面上頗有自得之色,他又淺淺飲了口酒,道,「向你們下這份毒藥可真不容易!但凡是能對付得了高階修士的丹藥,大多伴著異味,很容易被覺察。我只能把這份毒藥分開來,一份用血腥味掩蓋住,放在了周大小姐身上。另外一份則放在了點心之中,用甜香味掩蓋住。」
「好計策!」葉清羽緩緩吐出幾個字:「你是周晉,萬寶宗掌門!」
「不錯!真難為大公子還記得我!」周晉輕輕笑了笑,見君玉正瞧著門口,道,「別白費力氣了!魅香要用九玄冰來解,君少主這會兒正跟著錦娘去挖九玄冰呢!」
君玉收回目光,道:「你為何不用直接致死的毒藥,那不是更乾淨利落嗎?再者,既然用毒,為何避開了君夜?」
周晉搖了搖頭道:「你們可不能死在這裡!不管是大公子,還是你君玉小姐和君夜少主,一旦殞命,就會為人所覺察。到時候,整個流光界一封鎖,銀城遲早會查到這裡來。所以,你們都不能死在流光界,特別是君玉小姐和君夜少主。聖宮小一輩如今就你們兩個,你們若是出了事,整個流光界都得被聖宮掀了!至於這相見歡,我當然也想用在君夜少主身上。只是,君夜少主是聖宮中人,定然認得魅香,我可不想在他面前露餡。」
葉清羽面上依舊看不出深淺,道:「你們早就在這裡布好了局?」
周晉點了點頭,道:「周岩截殺器宗失敗後,有幾個不成器的門下活著逃了回來。那時候,聽他們提起那獨一無二的寒玉宮,我就知道,這一次,只怕惹到君夜少主頭上了。而後,你們把器宗弟子和一部分萬寶宗的俘虜交給了器宗。我只好再去把這些器宗弟子和俘虜處理了,免得留下後患。而從部分俘虜口裡,我又知道了大公子和君玉小姐的存在。於是,你們三個人的關係便被我猜了個明白!」
葉清羽道:「星際虛空里,想趕盡殺絕本就不容易。你能猜到這些,也不無可能!」
周晉點了點頭,道:「是啊!猜到了這些,我如何還能坐得住?周岩那傢伙就是個草包,他定然會把錦娘和如意樓交代出來。你們知道了錦娘和如意樓後,一定會將這二者查個清楚!那麼,我就在如意樓提前布好局,等著你們入彀。」
葉清羽道:「那位周大小姐呢?想下毒,有的是辦法,為何要讓周大小姐親自出手?」
周晉微笑道:「如此,事情才更真實,不是嗎?妍丫頭到底姓周,總得為家族做點兒事情!」
葉清羽道:「所以,從我們走進這裡的時候起,你們就全都在做戲?」
周晉點了點頭,拿起酒杯抿了抿道:「是啊,要對付你們三個,總得下點兒功夫!」
葉清羽沉聲道:「君夜少主呢?你們把他們怎麼了?」
周晉不緊不慢道:「他啊,錦娘會好好招待他的!再說了,只要君玉小姐落到了我的手裡,他還不是得聽我的!」
君玉冷笑了一聲:「你覺得可能嗎?」
周晉細細打量著君玉,眼中露出些許滿意的神色,道:「君玉小姐太低估自己的價值了!再說了,就算是君玉小姐牽制不了君夜,能得到一個如此精緻的美人兒也不錯!」
葉清羽冷聲道:「你親自現身,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廢話的吧?」
周晉站起身道:「這可不是廢話!我一向以為,人生有兩件事最重要,一是怎麼生的,二是怎麼死的。當然,話說到這裡,我也該送你們離開了!」
說罷,他走到兩人身邊,提起這二人,走進了隔間。
周晉抬腳踢了踢牆壁,那玉石地板上便露出一個大洞來。
周晉提著二人進了這個大洞,進入一條地道之中。
頭頂上的洞口再度合上,地道的頂上零星嵌著些照明的月光石,地道里仍舊是昏昏暗暗的,什麼都看不分明。周晉向前走了一盞茶功夫,轉過了好幾個路口,最終停在了一處傳送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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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放下二人,取出靈石,開始向傳送台上安放靈石。
然就在這時候,地道上方傳來一陣亂七八糟的打鬥聲。
周晉臉色一變,運轉靈力,正想到上面看個究竟的時候,瞳孔忽然放大,踉蹌著倒了下去。
「你們……」周晉不知想到了什麼,苦笑道,「那酒原來真的有問題。」
君玉點了點頭,道:「可不是有問題嘛!我在酒里融了一顆無色無味的毒龍丹。你喝得不多,但算算時間,現在,也該是毒發的時候了!」
周晉低低問:「可是,你是怎麼預見到我會喝酒的呢?」
君玉道:「我也沒把握,只是,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說不定,你就上鉤了呢!」她刻意提了酒,這位周大掌門可不就上鉤了嗎?
「是……毒龍草之毒?」周晉的聲音迅速衰弱下去。
君玉點了點頭,道:「你把解藥給我們,我也給你解藥,如何?」
周晉的身體上已經開始大片大片的黑色,他沒能回答君玉的問題,呼吸便漸漸不可聞。
君玉看向葉清羽,問:「我現在還是沒有力氣,你究竟有沒有事?」
葉清羽的聲音有些低沉,道:「比你好上一點兒。」
儘管沒力氣,神識卻是能用的。以神識控物之術,兩人將這傢伙的儲物袋和儲物戒子取了下來,抹掉神識,倒出裡面的各種丹藥。
周晉的丹藥為數不少,好在瓶子上都貼著標籤。兩人翻了許久,才從一個儲物戒子之中翻出來一瓶標著「相見歡解藥」字樣的藥瓶。
君玉與葉清羽各自服下一粒,藥力化開之後,體力漸漸恢復。
然而此時,一股燥熱之感隨之從丹田裡升騰起來。
君玉抬頭看向對面的葉清羽,見他身上也有些泛紅,心中瞭然,道:「看來,這解藥解不了魅香!」
葉清羽淡淡道:「且壓制一會兒,錦娘大約是沒能纏住君夜。等他來了,也許就有辦法了!」
劫中險生,君玉竟是起了玩心,湊到他身邊道:「他若是沒辦法呢?」
葉清羽呼吸微亂,道:「你莫非打算拿我做解藥?」
君玉挑釁性地扯了扯他的衣衫,道:「怎麼,你不願意?」
葉清羽周身的冰寒之氣似乎更重了些,推開她的手,道:「怕你後悔!」
君玉似乎鐵了心要看他失態的模樣。她能克制住自己,卻偏要看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態。
「我若是不後悔呢?反正,君夜和你都有聯姻的意思,就差昭告天下了,難道還能由著我推拒不成?此次去聖宮,那子母樹八成是救不活的,就算是救得活,子母果萬年結一次,君夜難道有耐心等上一萬年不成?他已經知曉《歸一心經》的秘密了,也定然能猜得,我這種靈力,特別適合綿延子嗣。反正,這都是遲早的事兒,是不是?」
葉清羽深深看了她一眼,道:「既然是遲早的事兒,你現在著急什麼?」
君玉眼神有火光閃了閃,是怒火:「這麼說,你真是這麼打算的?」
「這種時候了,你還有心情來試探我?」葉清羽涼涼道,「你不是一向最會計較得失嗎?當初為了推拒金恆,你挑了雲陌。現在,用我來平衡君夜,不是最合適嗎?」
葉清羽反倒是平靜下來了,道:「當然不一樣。你只要略施手段,就能擺脫得了他。而到了我這裡,你可以試上一試!」
君玉坐了回去,像是被氣到了,不說話。
葉清羽淡淡笑了笑,瞧著她,道:「君玉,你並非是不願意的。這些年了,你什麼時候能真地騙到我?你和我說這些,不外乎是想為以後多爭取點了福禮,是不是?就這麼點兒事情,你為什麼就非得要繞上著許多彎呢?」
君玉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道:「我就是這般喜歡折騰,你能拒絕嗎?」
葉清羽嘆了一口氣道:「的確不能!」
君玉撫了撫額道:「這魅香莫非會影響的神智,我怎麼覺得,自己這會兒淨做傻事呢?」
葉清羽道:「我瞧著你的神智很清楚,就是懶得裝下去了而已。」
君玉搖了搖頭,這番話里的真真假假,連她自己都有些分不清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