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87.狹路相逢

  第211章 87.狹路相逢

  正待取出飛行法器,四下看看時,長生神色一凝:「小姐,有兩撥人向著這裡趕來了!有金丹期修士,也有元嬰期修士。💙👽 69ᔕhυא.匚Ⓞm 😝😝」

  三人皆戒備起來,片刻後,君玉的神識也看到了海上御劍飛行而來的兩撥修士。

  當先的是個受傷的女子,金丹中期修為,神色冷厲。後面追著的居然是兩個元嬰期修士和幾個金丹期修士。

  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這女子居然就是他們要找的林妙言。她足下踩著的那把飛劍品階相當不俗,在受傷的狀態下,居然能將兩個元嬰期修士甩在身後。

  可就算是如此,兩名元嬰期修士與林妙言之間的距離還是越來越短。瞧著林妙言受傷不輕的模樣,應該很快就能追上。

  「先不插手,看看這些人究竟要幹什麼!留意那名女子,她就是林妙言。」君玉以神識傳音道。

  長生和長悅點了點頭,一前一後站在了楚君玉身邊。

  這時候,兩撥人已經到了他們百里之外的海面上。眼見著,後面的人就要追上林妙言了。

  「妖女,還不站住,留下獸魂戒,我等留你一個善終!」一個藍袍的元嬰期修士大喝一聲,揚手祭出一條金色的長索。

  「想留下我,也要看看你們有沒有這個能耐!」林妙言陡然轉身,向著口中塞了一粒紅色丹藥,身上的氣勢和修為居然一併暴漲。

  從金丹中期,一路邁進金丹後期,金丹巔峰,最後停留在元嬰初期模樣。

  此時,她一身黑衣,眉眼間儘是冷冽殺機,竟然逼得幾個金丹期修士生生後退了一步。

  藍袍元嬰期修士受傷一頓。當即對周圍的人喝道:「這妖女定然是服用了催長修為的丹藥,撐不了多長時間,咱們聯手拿下她!」

  林妙言凜然不懼,冷嘲了一聲:「這麼多高階修士,聯手對付我一人,真是好大的威風!」

  藍袍男子卻沒接茬,而是道:「這妖女手段多端,大伙兒聯手上,莫給她時間準備!」

  他這般說著,卻沒有先動手。海風拂過,那原本厚重的聲音,竟也被這風吹得有幾分虛浮。

  林妙言眼中譏諷之色更重了:「呵呵,居然沒有人敢先動手嗎?也對,獸魂戒只有一枚,你們卻有許多人,若是自己拼命奪了寶,再被人打劫了去,那可就不妙了!」

  「死到臨頭,你這妖女,還想挑撥離間?」藍袍男子也不知因為心虛,還是真的怒了,手裡的金索如出水長蛇般,靈活地向著林妙言罩去。

  有兩個金丹期的男修看來是與藍袍男修一夥的,也同時出手。

  此時的林妙言已經看不出受傷的模樣,手腕一翻,一把漆黑色的長刀當胸而橫。

  刀鋒迎上長索,一道黑中藏血的刀風閃過,居然生生將那金索斬成兩截!

  黑色的長刀此時仍有餘力,刀鋒一側,順勢削向出手的兩名金丹期修士。

  另一名紫袍的元嬰期修士終於也動手了,他祭出的靈器是一條長鞭,長鞭出手時,帶著淡淡的龍影。

  林妙言冷哼一聲,並未閃躲,黑色長刀驀然加速,帶起的刀氣如利刃般劃出,隔著幾丈的距離,竟也划過了那兩名金丹期男修的咽喉。

  好霸道的刀法!

  此時,紫袍元嬰期修士的長鞭也已加身。淡淡的虛龍影子並長鞭狠狠落在林妙言身上,卻在即將落到實處時,被一根紫黑色的長藤抓了個正著。

  「這是什麼魔物?」紫袍人大驚,便要收回長鞭。

  誰知,一股細細的黑氣趁機沿著長鞭,直沒紫袍人的手心。

  在眾人注目之下,紫袍人怔了怔,緊接著,居然發起狂來。

  他轉身,一臉猙獰地向著藍袍人出手。

  場面瞬間混亂起來。

  兩個元嬰期修士打起來了,幾個金丹期修士根本攔不住林妙言。林妙言的長刀施展起來,金丹期修士在她面前,仿佛是紙糊成的一般。

  藍袍人試圖把發狂的紫袍人引到別處,林妙言冷冷看著他們離開,卻在他們逃出幾十里後,眼神一沉,驀地吐出一口血來。

  只聽一聲轟鳴從天邊傳來,海上驀地騰起巨浪。

  原來,那紫袍人突然自爆元嬰,連帶著藍袍人,一同葬身洶湧的大海。

  「那黑氣大概是某種能控制人神智的污濁之物,也許是魔物,也許是毒蠱。」長生傳音道,「這女子好狠辣的手段!」

  君玉點了點頭:「十多年不見,她的手段越發凌厲了!」

  他們正瞧著林妙言的時候,長生目光微變:「小姐,又有人過來了,那是個元嬰期巔峰的男修。」

  君玉正待說什麼,就感到有一股氣息鎖住了他們。

  長生拂袖盪去身前元嬰期修士的威壓,君玉只見一名相貌陰柔的男子御劍而來,將委頓下去的林妙言接在了手裡,冷目如電,森森望著君玉等人。

  「是你們動的手?」

  「我等只是過路之人,真君誤會了!」君玉淡淡出口道。

  「那就是見死不救了?」這男子眼中寒霜未見半點兒衰減。

  君玉道:「我等剛剛來此,便見這位道友忽地從劍上跌落下來,正要出手,真君便過來了!」

  陰柔男修將信將疑,瞧著他們身上衣衫齊整,略有風霜之色,不像是說的假話,神色略略緩和了些。

  誰料此時,林妙言卻小小拉了男修的衣袖一下,努力搖了搖頭。

  「好,居然敢騙本君!」陰柔男子緩和下來的氣勢又暴起了起來。

  君玉三人也不辯解,長生和長悅圍住了那二人,只有君玉依舊站在海島之上。

  陰柔男子身形一個爆射,也落到了海島之上,取了一個陣盤甩下去,將林妙言安置到陣法之中,返身與長生和長悅斗在了一起。

  這陰柔男子的修為比長生和長悅還要高,但論起殺人的本事來,卻要與自己的一身修為遜色不少,雙方勘勘打成平手。

  君玉的目光落在陣法之中強撐著坐起身子觀戰的林妙言身上,轉頭對長生二人道:「困住他!」自己卻向著陣法的所在走去。

  「一個金丹期修士,也想攻破這八品陣法?真是痴心妄想。」陰柔男子顯然對自己的陣盤足夠自信,並不擔心,反而出來越發狠辣起來。

  君玉走到陣前,卻不闖陣,而是祭出自己的乾坤爐,以靈力催發了乾坤爐上的破禁術。

  一片無色光華從乾坤爐之中投射而出,那八品陣法居然被生生開出了一條光路。

  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君玉閃身掠進陣中,手裡的寒冰劍凜冽出手。

  一劍如雪月出海,冷冷流輝灑落在林妙言的黑衣之上。

  林妙言大駭,身上爆射出幾條紫黑色的長藤,章魚一般,試圖撕裂那冷冷的流輝,將楚君玉困住。

  雪月之光與紫黑色的長藤交融在一起。

  一陣砭骨寒意泛起,長藤上泛起了淡淡的冰霜,寒冰劍劍到中途,卻戛然而止,並不與藤條相觸。

  那陰柔男子見陣法被破,大驚失色,顧不上長生二人,合身向著陣法之中撲來。

  君玉卻在此時召回了乾坤爐,光路消失,陰柔男子就這麼撞在了自己的陣法之上,被反震之力直接擊飛了出去。

  而此時,楚君玉一招「寒凝千里」出手,本就因為服用列形丹藥元氣大虧的林妙言終究也抵不住這寒意,被一方透明的冰封住了。

  君玉瞧了被長生二人纏住的陰柔男子一眼,直接將附近的陣盤收了起來。八品的陣盤,都能擋住了元嬰期修士了,可真是難得一遇的好東西。

  揮手凝出一把冰劍,抵在了林妙言的胸前,道:「前輩若是不想這位道友殞命的話,還請住手。」

  「你莫誑我!」陰柔男子卻不聽此言,「你若是真地殺了她,一樣也活不了!」

  君玉淡淡一笑,瞧著手裡的陣盤,沉靜道:「看來前輩真的不在乎這位道友的性命了。也難怪,只要這位道友死了,那獸魂戒自然也就成了無主之物了,豈不是恰好如了前輩的心意。」

  「不錯,你們也想要獸魂戒?那獸魂戒早就已經認主,她若是死了,獸魂戒也就毀了,你們什麼也得不到。」陰柔男子招架之餘,出聲道。

  「可是,她不死,我們不是也得不到獸魂戒?難道,前輩有法子讓這位林道友乖乖讓出獸魂戒不成?」君玉分神瞧著林妙言眼神一變,繼續平心靜氣道。

  「她若是成了本君的人,獸魂戒自然也就是本尊的!」陰柔男子繼續如此說,試圖安撫下君玉的情緒,「小丫頭,你們且住手,本君放你們離開就是。能驅策兩個元嬰期修士的大小姐,本君也不願意得罪。」

  楚君玉繼續研究著手裡的陣盤,口中如動心了一般道:「前輩此言當真?我們真的只是路過。這位林道友,之所以要讓你誤會我們,只怕還是因為我們知道了獸魂戒在她身上,想殺人滅口罷了。與前輩交惡,晚輩也忐忑得很。」

  「自然當真!」陰柔男子道,「小丫頭,且令你的屬下住手吧!」

  君玉終於抬起頭,淡淡一笑,揚聲道:「你們且退後,讓前輩看看我們的誠意!」

  長生與長悅二人當即飛身而退。

  陰柔男子也收了勢,舉步向著楚君玉走來,目光之中暗藏殺機。君玉仿佛受了驚,本能地在陣盤插入了上品靈石扔了出去:「前輩,還你陣盤!」

  陰柔揚手接過來,誰料,那陣盤竟然在他身前爆炸了起來。

  到底是八品的陣盤,這爆炸的效果,不啻於結丹期修士自爆金丹。

  「出手!」君玉一聲話落,方才退開的長生二人齊齊飛身而至,向著被爆炸重傷的陰柔男子圍攻而去。

  可憐那陰柔男子還沒有想明白陣盤為什麼會爆炸,便在猝不及防之下栽倒了長生二人手中。

  他們聯手毀了陰柔男子的肉身和元嬰,方一併站到君玉身邊。

  「小姐,那陣盤怎麼會爆炸?」長悅疑惑道。

  君玉道:「陣法這東西,越是高階,便越是危險。在刻畫陣紋的時候,一個疏忽大意,就有可能引起靈力紊亂,從而引發大爆炸。我不過是胡亂改了改陣盤上的陣紋,趁機扔了出去罷了!」

  「就這麼簡單?」長悅有些吃驚。

  君玉笑了笑道:「就這麼簡單,只要扔的及時,便沒有什麼大問題。」只不過,這種手段實在敗家,八品陣盤,那是傳家寶之類的存在,沒幾個修士捨得而已。

  卻說冰塊之中的林妙言,猶自在不敢置信之中。

  君玉手中寒冰劍一划,幾道寒氣透過冰塊,封住了她幾處靈竅,方揮手散開她上半身部分冰塊,問道:「林妙言,你怎麼樣?」

  林妙言此時也認出了楚君玉來,尖利道:「楚君玉,你怎麼來了蒼浪界,你要做什麼?」

  「獸魂戒是怎麼回事?」君玉淡淡問道。

  「獸魂戒已經認主,你若是不想獸魂戒就此毀掉,便先放開我!」

  「我對你的獸魂戒沒興趣,不過剛好碰上了而已。」君玉笑笑道,「方才,我連八品陣盤都毀了,還會在乎一個不知道能幹什麼的獸魂戒嗎?」

  「那麼,你這般困著我做什麼?」林妙言竭力保持著聲音的鎮定。

  「當年的饕餮獸魂是怎麼回事?」君玉問。「你們在萬星城那一戰中,那隻饕餮一直令我難忘得很。」

  「你先放開我,我透支了根基,又受了傷,再這樣下去,我會沒命,你就什麼都得不到了!」林妙言心知,楚君玉沒在一開始就下殺手,必然有所求。

  「這點兒你就不必擔心了!」君玉並未答應,「我在這裡,你想死也不是這麼容易。」

  林妙言一句話不說,只是這樣淡淡地看著楚君玉。她在賭,賭楚君玉有所求,不會讓她死。

  只聽楚君玉話鋒一轉,道:「不過,我只要你答我幾句話,想必,壞了你的修為卻是不礙事的。」

  「你若是如此做,我便更是什麼都不會告訴你了!」林妙言不為所動。

  楚君玉卻不想與她僵持下去了,冷冷吩咐道:「你不說便罷,我也不是非你不可。」話落,寒冰劍出手,一劍刺向林妙言的丹田。

  林妙言瞳孔一縮,出聲道:「且慢,我可告訴你,但你需得立下心魔誓,必須放我離開,不得再為難於我。」

  「那你也要說的都是實話才好!」楚君玉淡淡回了一句,「你先立誓,保證說的都是實話,且答應我一件事,更不會在事後尋仇報復,或者設計陷害,我便是也立一個心魔誓讓你放心也無不可。」

  「什麼條件?」

  「你手裡可有饕餮獸魂?」

  「那隻饕鬄當年傷在了你的手裡,如今還在休眠。」林妙言道,「不過,它很快就好了,不會睡太久。」

  「我要你手裡所有的饕餮獸魂,以及獸魂的控制方法。」楚君玉道。

  「可以。」林妙言一頭一喜,當下便如約立誓。

  君玉也一樣,答應事後放她離開,不傷及她的性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