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飛被吳瑾飛噎得語塞,這事兒還真不好說,萬一出事了……
陸飛臉上露出為難,祁司夜拍了拍他的肩膀,「陸隊長,放心吧,這兒有我們的,你們在後面支援也很重要。69ᔕᕼᑌ᙭.ᑕOᗰ」
「而且現在還不確定其它村子的情況,到時候恐怕需要你們全力支持。」
陸飛嘆了口氣,「那好吧,我們就先撤出村子了,等布置好安置點後,我們會立刻通知你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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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飛朝穀倉門口的兩個武警示意了一眼,其中一人將鑰匙拿了出來,遞給了祁司夜,三人朝他們行了一個軍禮後,便跑向了村口,跳上了一輛越野車後,就駛離了村子。
封雲梟朝祁司夜示意了一眼,讓他去開門。
祁司夜拿著鑰匙走到鐵門前,吳瑾飛瞅了一眼,笑道:「嚯,這鎖頭可以啊!」
鐵門拉手上掛著小胳膊粗的鐵鐐,上面掛著的大鎖足有一個巴掌那麼大,拿在手裡死沉死沉的。
鐵門內傳出一聲聲如同野獸般的嘶吼聲,一聽門口的動靜,叫得更興奮了。
祁司夜將鎖鏈打開,厚重的大鐵門被吳瑾飛單手輕而易舉地就推了開來。
穀倉里,被捆綁著鎖在裡面的村民足有三十多人。
站在門口的封雲梟三人直接傻了眼,裡面的場面可以說是相當混亂。
陸飛他們雖然將這些村民的手臂捆住了,但每人相隔的並不遠。
那邊幾個不知道怎麼擠到一堆去了,一個疊一個的跟玩疊羅漢似的。
這邊一個咬著一人的褲腳,那人則咬著另一個的屁股,被咬住屁股的還在奮力往前挪。
整個穀倉里的村民們幾乎全都掛了彩。
「我去,趕緊把他們分開!」
封雲梟喊了一聲,拔腿就沖了進去。
吳瑾飛一個箭步上前,直接一手一個,將這些人分開。
祁司夜掃了一眼一個勁兒撲騰的村民,道:「直接倆倆背對背捆一起。」
祁司夜的主意確實不錯,等將這些人重新捆好後,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三人這才有空閒仔細觀察這些村民的狀況。
穀倉里的燈光很暗,吳瑾飛在外頭撿了一些柴火,在穀倉外燃起了一堆篝火。
祁司夜拽著一民村民從穀倉里拖了出來,吳瑾飛上前一步把將人一把摁在了地上。
兩人一人一邊,壓著這村民的胳膊和腿,這人就跟綁在了手術台上似的,除了腦袋還能動彈幾下,全身不管怎麼掙扎都是紋絲不動。
封雲梟打開手機上的手電,在這村民身側蹲了下來。
這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眼睛暴凸著,裡面全是紅血絲,臉上脖子上還有手上爆起的青筋成黑紫色,脖子上還蔓延著樹枝狀的黑色血管。
嘴唇也有些發黑,口中呼出的口氣還帶著一股難聞的惡臭。
封雲梟用神識探查了一番這村民的體內,脈象紊亂氣息雜亂。
封雲梟收回手,朝兩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將人帶回去。
祁司夜和吳瑾飛將拖回了穀倉,封雲梟拿出手機,給趙觀海打了個電話。
目前局裡有五位靈醫,之前一直跟在季靈的徒弟阿阮身邊學習,這幾年成效不錯,一直在逍遙境跟著阿阮打下手積累經驗。
趙觀海那邊立刻就給了回復,說明天一早人來過來。
而此時,鄭寒和鄭露就著月色來到了巫台山附近的一個叫木橋村的村子。
木橋村是楊安市周邊一個貧困村,因為交通不便,並且地處山林里,村子裡大多數人都搬走了。
現在剩下的也就還有十來戶人家,全村也不過二十來戶破爛的土房子,聽說還留在村裡的都是一些不願搬走的老人。
夜涼如水,鄭寒和鄭露就著冷白的月色落在了村口的位置。
鄭露一落地就打了個哆嗦。
鄭寒瞅她一眼,「怎麼了?你冷啊?」
鄭露撇撇嘴,開玩笑,她堂堂築基期修士,怎麼可能會覺得冷?
鄭露縮了縮脖子,「不是,你不覺得這村子看起來瘮得慌嗎?」
鄭寒轉頭掃視了一眼零星坐落的土房。
整個村子裡沒有一點亮光,不僅如此甚至連一個聲音都沒有。
太安靜了,安靜的甚至有點反常。
鄭露跟在鄭寒身後緩緩朝村里走。
月光昏暗,山間瀰漫著一股黑色,土路上滿是泥濘,兩側半人高的雜草姿態鬼魅地搖曳著。
村子裡的房子都是一層的那種土培房,若說村里都是老人睡得早所有安靜,那情有可原。
可即便沒有燈火和人聲,總不能連半點蟲鳴都沒有吧?
整個村子就跟死了似的,除了枝葉在微風中發出的沙沙聲,聽不到半點活物的聲響。
「哥,這村子不會是已經沒人了吧?難不成是個荒村?」
「不知道,用神識探探不就知道了?」
說著,鄭寒就放出了神識,一邊跟著神識的探查朝著村里走。
走著走著,鄭露覺得不太對勁了,她一把拽住鄭寒,「哎,哥,你帶的這什麼路啊?都出村子了!」
前面已經沒有房屋了,鄭寒撓了撓頭,「我察覺到這邊有很強的血氣,先過去看看吧。」
兩人就這樣一路越走越偏,穿過一個林子,前方突然空曠了起來。
昏暗的夜色中,一顆巨大的老槐樹在一片空地上張牙舞爪著。
而在那粗壯的樹枝上,正吊著一個個微微搖晃的身影。
鄭寒和鄭露都怔在了原地,老槐樹上吊著十具屍體,全都是行將就木的老人。
鄭露忍不住咬了咬下嘴唇,「誰這麼殘忍,把這些老人吊死在這兒?」
鄭寒沉著臉,緩緩朝老槐樹下走去。
難怪整個村子都沒有一點聲音,這些老人早就被人吊死在了這裡。
隨著兩人走近,鄭寒漸漸看清了這些老人的遺容。
這些老人本來就形如枯槁,如今也不知道被吊在這裡多久了,風乾得如同皮包骨的木乃伊。
古怪的是,這些老人似乎走的安詳,除了上翻的眼白,完全沒有任何掙扎跡象。
勒在樹枝上的是麻繩,若是老人掙扎,上面定然會留下摩擦的損傷,可事實卻是,即便鄭寒用神識探查了幾遍,在樹枝上還有老人的脖子上都沒有磨損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