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對策
一刻鐘前,夏悅在第一次藉助天舞寒香術避過刀鋒魚群的追擊時,曾經想過馬上逃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可是當她看到結成陣勢大殺四方的五名月夢樓弟子時,心裡又湧上一股濃濃的不甘。
事實上,當穆行簡被龍霸天盯上,還親自演出了一出噁心戲碼之後,夏悅就變得很不高興,忽然被五個混蛋東西追殺欺負,她的心情變得更加惡劣,潛意識裡就極端的想要報復回來。
於是夏悅放棄了逃走的念頭,暗暗潛伏在魚群下方,果然給她逮到了機會。事實證明,她的決定非常正確,謝淵這個掌門家的五公子既然沒有在身上攜帶任何保命的利器就敢出來殺人,死在她手裡一點兒都不冤。
其實夏悅是錯怪謝淵了,謝淵最後使用的那件玉佩法寶,也是一件強得離譜的寶貝,就算是采博文也不一定能夠將其很快打破。
然而法寶都是需要法力來驅動的,而且法寶在抵擋敵人進攻時,也需要消耗主人一定量的真元,謝淵當時面對著近百條刀鋒魚的衝刺,等若是受到了近百個培元修士的聯手進攻,真元很快就被消耗一空,這才會因為無力繼續驅使法寶而迅速殞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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唰啦……
就在這時,一道龐大而又恐怖的神識力量忽然在湖底一掃而過,夏悅的身體頓時僵住,好似被死神盯上了一般。
是培元境五重的巔峰強者,只有這個級數的人,才能給她如此恐怖的感覺。
「是你殺了我的兄弟?」一個陰沉的聲音突兀的在夏悅的識海中響起,每個字都好像一個驚雷,炸得夏悅頭暈眼花,搖搖欲墜。
對方既然能夠直接傳音到夏悅的識海,那麼距離她肯定不會太遠,以雙方之間超過橫跨一個大境界的境界差距,夏悅縱然拼盡全力也逃不掉了。
「怎麼會,來得這麼快!」夏悅沒有回答,只是在心裡驚駭絕倫的想著,自從殺死謝淵之後,她沒有一秒的停歇,全力向著湖底潛游,現在這個時間,湖面附近的五人有沒有擺脫刀鋒魚群的糾纏都是個問題呢,怎麼援軍就已經追到她附近了?
培元境五重強者的神通,真是讓人無法想像啊!
「主人,快點跑,快點跑!」就在夏悅絕望之際,玖藍卻在識海中急急的叫了起來,「那個人不在這附近,他是通過一種血脈詛咒的力量和你對話的!」
「什麼?!」夏悅如炸了毛的貓咪般跳了起來,渾身雞皮疙瘩起了一層又一層,「你是說因為我殺了謝淵,所以中了那種詛咒?」
「是的!」此刻在玖藍的感知中,夏悅整個人都被一股淡淡的血氣所包圍著,正是謝淵施展的血脈詛咒。「不過主人你也不用太擔心,我現在已經是中品靈器,足以解離這種詛咒的力量,只是需要一點時間。你先逃著,我在解離詛咒的同時,也會將主人你的氣味一併解離,對方幾乎不可能感知得到你!」
「你以為不說話就可以當做沒聽見嗎?」就在此時,夏悅的識海中忽然又響起了之前那個陰沉的聲音,「中了我族的血脈詛咒,你已經是死路一條,等著接受我族的懲罰吧!你會被吊在我族的祭壇之上,承受百年的神火焚神之苦!」
夏悅聞言頓時打了個冷戰,揮手打出數十顆白色的星光,將洞窟的地底砸出了一個數丈深的大洞。
神火焚神,是一種異常殘忍的刑罰,所謂的神火,指的是太初修士在晉級培元境時,在體內點燃的一種特殊的火焰。
這種火焰有兩種形態,在識海中燃燒的,被稱為神識之火,在丹田氣海中燃燒的,被稱為三昧真火。無論哪一種火焰,都有驅除身體雜質,加速元氣吸收煉化的強大功效。
兩種火焰還有各自的獨特能力,神識之火可以錘鍊道心,提升神殺法術的威力,而三昧真火則能輔助煉製丹藥與法寶,在焚滅雜質上,有著比其他火焰更加強大的效能。
因為神火對培元修士的意義異常重大,甚至超過了飛翔的能力,所以培元境的第一重小境界,就被稱為神火境。
而神火焚身,就是讓一群培元境修士用自己的神識之火灼燒一個受刑人的識海,在此種刑罰的作用之下,受刑人的身體不會受到任何損傷,識海也只是會輕微受創,然而在受刑人的感知中,卻仿佛被真正的火焰在焚燒一樣。
夏悅雖然沒有被丟在火里燒過,卻也嘗過在燒烤時不小心被火苗掃到,做菜時被灶上的鍋具燙到的滋味,那種感覺都已經讓她有些痛的要抓狂了,如果真被吊起來燒烤一百年,估計比被人反覆的用刀捅死十萬遍都還要更加痛苦。
轟隆隆隆……
轟隆隆隆……
巨大的爆炸聲在地底接連不斷的響起,巨大的生死壓力之下,夏悅逃起命來就像打了雞血一樣激情有勁。
不出一刻鐘的時間夏悅就打出了一條里許深的地洞,在神識的感知中,地洞下出現了一條奔騰咆哮著的地下暗河,沒有絲毫的猶豫,夏悅噗通一聲躍入河中,順著水流向著遠方飛竄。
一天之後,夏悅在地下世界的多條暗河中一路亂竄,又往地心垂直下潛了數十公里,終於逃出了近五百里的路程,來到了一片地形複雜的地下溶洞群。
「不行了,不行了,主人我得休息一下了!」識海中,玖藍氣喘吁吁的擺著小手,四仰八叉的躺倒了下來,法寶也會累啊,玖藍這一天裡,又要不停的解離妖核丹藥給夏悅提供元氣,好讓夏悅將元氣煉化成真元給她提供能量,又要解離夏悅身上散發的氣味,又要解離詛咒的力量,同時要做三件事,簡直忙得不可開交。
「我也休息一下。」夏悅不敢在地上亂躺,生怕留下任何認為的痕跡,只能跑到附近的一條一米來深的小溪中躺下,順著水流徐徐漂浮。
半個時辰後,夏悅的識海中忽然感受到一陣神識波動,「找到你了!」一個雷鳴般的聲音咆哮著吼道,「說,你到底是什麼人,竟然可以屏蔽血脈詛咒!」這個聲音並不是一天前威脅夏悅的那個傢伙,卻和那個傢伙一樣的暴戾。
「我勒個去,他們追的好快啊!」夏悅一個激靈從河裡彈起,祭起一條飛梭,沿著河流絕塵而去。
又一天後,夏悅再次奔出五百多里,已經完全遠離了塖魚沼澤。玖藍這時候再次到了極限,在夏悅識海中口吐白沫的一跤摔倒。
夏悅被她嚇得不輕,趕緊摸出一顆強效丹藥服了下去,也不管什麼丹毒不丹毒了,迅速將藥力煉化成真元,送入丹田中的解離之書里,給玖藍補充著空乏的能量。
一個時辰後,玖藍在識海中猛的打了一個激靈,「他們又來了,居然有三個人!」
「什麼,又來了?」夏悅暫停了丹藥的煉化,「我怎麼沒有任何感覺!」
「他們發現你可以屏蔽血脈詛咒,怎麼可能還傻乎乎的和你說話,讓你知道他們來了。」玖藍怨氣喧天的說道,「我也是從血脈詛咒的波動中感覺到的,這種詛咒的感應具有雙向性,他們可以感覺到你,你也可以感覺到他們。」
「那我可以找他們說話麼?」同樣被追得一肚子火氣的夏悅腦子裡忽然轉出了一個念頭。
「可以的。」玖藍點點頭說。
「那你幫我。」夏悅急急說道,「我要和他們講話!」
玖藍將夏悅的神識與血脈詛咒聯繫在一起,夏悅頓時感覺到識海中出現了三道若隱若現的波動,定了定神,夏悅同時向三個波動吼了起來,「你們三個給我聽著,我和謝淵無冤無仇,是他一見面就要先來追殺我,我才會去對付他的!我……」
「他要追殺你,你直接去死不就好了!?」夏悅的話還沒說完,一個陰沉的聲音便非常粗暴的打斷了她。
「你是想要求饒麼?」另一個聲音緊跟著說道,「沒有用的,好好的享受人生里最後一點時光吧,從你決定和我們謝家作對開始,你就已經是個死人了!」
「清虛派的婊子,你殺了我的五弟,我要將你碎屍萬段!」第三個聲音吼聲如雷,聲音里洋溢出極端強烈的恨意。
「你們三個王八蛋!」夏悅氣急敗壞的一聲大罵,切斷了這一次不愉快的談話。
「玖藍,現在我們往哪裡逃?」
「隨便哪裡!」玖藍想也不想的說,「我估計還有兩天,詛咒的力量就可以完全解離,他們也就只能得意到那個時候了。」
「那我們轉頭重回塖魚沼澤那邊吧!」夏悅嘿嘿一笑,眼睛裡放射出了狡黠的光芒,「雖然這幾個月夢樓的人一直都以為我是清虛弟子,可事實上,我從來都沒用過任何清虛道法,纏絲荊棘術和天舞寒香術都是羽皇聖君他們的傳承,太乙鎮山策雖然是穆家的不傳之秘,卻幾乎沒有人會去修行,估計那幾個月夢樓的傢伙也不會認識。」
「那你是想幹嘛?」玖藍一頭霧水的問道,「這些和你回塖魚沼澤又有什麼關係?」
「當然有關係了!」夏悅驕傲的說,「他們無法確定我的門派,就不可能真的針對清虛派來報仇,如果我們能在詛咒解除之前趕到黯陽神君的洞府附近,就可以將這潭水徹底攪渾!」
玖藍怔了怔,問,「你不會是想挑起四派的混戰,藉此從中得利吧?」
「不止如此!」夏悅說,「如果可能的話,我還想把四派的人全部引進黯陽神君的洞府中去!只有無限制的增加雲傲獲得黯陽神君傳承的難度,我們才有可能從中尋覓到一線勝機!如果只是你我,還有雲傲進入黯陽神君的洞府,那麼在劇情之力的掌控下,我根本不可能會是雲傲的對手,絕對要被他輕輕鬆鬆的奪走傳承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