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明心見性

  第36章 明心見性

  夏悅做了一個夢,夢中她成為了一個清瘦的少年,背負著一柄鏽跡斑斑的家傳寶劍,踏上了尋找劍仙的道路。

  他跋山涉水,浪跡天涯,終於在一片荒涼的大澤邊遇見了傳說中的劍仙,並且成功拜入他的門下。

  一復一日,少年辛苦的練劍,修為日漸精深,然而有一天,他遇到了修行的瓶頸,無論怎麼拼命的練習,劍法始終無法再進一步。

  他把自己的苦惱告訴了師父,師父問他,「你的理想是什麼呢?」

  少年回答,「我的理想是學會天下最上乘的劍術,成為天下最厲害的劍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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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問,「為了學劍,你可以不吃飯嗎?」

  「可以。」少年答。

  「好!」師父點點頭,「那你從今天開始就不要再吃飯了。」

  少年於是真的沒有再吃過一頓飯,只是不停的練劍,不停的練劍,一直到自己餓得昏死過去。

  師父將他救醒,又問他,「現在你的理想是什麼?」

  「我的理想是學會天下最上乘的劍術,成為天下最厲害的劍仙。」少年給出了與之前相同的答案。

  師父再問,「為了學劍,你可以不休息,不睡覺嗎?」

  「可以。」少年回答。然後他就再也沒有休息過哪怕一瞬間,當體力耗盡時,他第二次昏死了過去。

  師父將他第二次救醒,又將之前的問題問了一遍,堅強的少年雖然已經被飢餓和疲勞折磨得奄奄一息,但還是堅定的第三次告訴師父,「我的理想是學會天下最上乘的劍術,成為天下最厲害的劍仙。」

  這次師父沒有再問他任何問題,只是將他帶到一座正在噴發著濃煙的火山口邊,對他說,「如果你還想學劍,就從這裡跳下去吧,如果你能從岩漿里游上來,我就教你最上乘的劍道。」

  少年被師父的話驚得呆了,他只是一個卑微的太初修士,他的血肉脆弱得連煮飯的火焰都抵擋不住,如何能夠抵擋比火焰更炙熱的岩漿!

  師父說完那席話就離開了,少年獨自坐在火山口邊,苦苦掙扎著自己到底要不要跳下去。最終他如一條魚兒般躍下了火山,當滾熱的岩漿灼燒上他的軀體時,夏悅忽然從夢中驚醒,並且歇斯底里的開始尖叫。

  剛剛的那一刻,夏悅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成為了那個少年,從身到心,一直到靈魂深處,都在那炙熱岩漿的炙烤下,開始熊熊的燃燒。那樣恐怖的痛楚,折磨得她幾欲瘋狂!

  「采楓師妹,你怎麼了?」耳邊傳來了冷秋靈擔憂的詢問,身軀也被她柔軟的臂彎溫柔的抱住。

  「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夏悅心有餘悸的下意識回答。然而這句話她沒有能夠說得出口,她只是聽見自己如撞鬼一般開始尖聲嚎叫,「救命啊,救命啊,冷師姐,雲師兄,救救我,救救我呀!」

  「別怕,別怕!」冷秋靈將夏悅抱得更緊,「沒事了,沒事了。」

  夏悅在她的懷裡格格格格的打著冷戰,半晌後才回過味來,說,「我看見一柄飛劍,它要殺我,好可怕啊!」

  「可能是那玉簡主人遺留在簡中的殘魂力量。」雲傲沉聲說道,「這玉簡里記載的很可能是一門了不得的法術,沒有絕強的神識,恐怕連閱讀都難以做到。」

  「真的嗎?」一聽玉簡是好寶貝,夏悅忽然兩眼放光,一點兒都不害怕了,「我想要這支玉簡,冷師姐,雲師兄,你們把它送給我好不好?」

  「說什麼傻話呀!」冷秋靈不悅的斥道,「剛才你被劍氣所傷,連七竅都流出血來了,難道你想被它毀了識海才肯罷休麼?」

  「我現在不能讀,但是以後能讀呀。」夏悅任性的說,「或者,我可以讓我爺爺先讀,讓他把裡面的法術教給我,那樣不就沒危險了麼?」

  此言入耳,冷秋靈對采楓的厭惡頓時上升到了一個她根本無法忍受的程度,這是要多不懂事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啊,這是要多貪婪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啊,這是有多討厭的人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啊!

  一股肅寒森冷的氣息忽然從冷秋靈的身上浸透而出,空氣中的溫度開始迅速的下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將夏悅直接打得滾到了一邊,嘴角也滲出了鮮血的血液。夏悅在劇情的控制下驚恐萬狀的捂著臉,眼睛裡浮起一層委屈的淚水,「冷,冷師姐,你為什麼要打我?」

  「你說我為什麼打你!」冷秋靈咬著牙,明亮的眼睛裡充滿了恨意,「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貪得無厭,我們清虛派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丟什麼臉了,我丟誰的臉了!」夏悅忽然歇斯底里的尖叫了起來,「我只是想要拿回屬於我的東西而已,我丟誰的臉了?」

  「屬於你的東西?」冷秋靈怒極反笑,聲音顫抖寒心質問。

  「當然是我的東西!」夏悅居然理所當然的將頭昂起,「那支玉簡是我先拿到的,當然就屬於我的東西!」

  啪!

  又一記耳光,夏悅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嘶聲慘叫著跌到了牆角。

  冷秋靈的憤怒像火山一樣熾烈,然而更憤怒的卻是被迫做出種種腦殘行徑的夏悅。

  奇恥大辱!

  夏悅從未想過,自己竟會在龍霸天的筆下成為這樣招人憎恨的一個角色,做出這樣腦殘的行徑,遭受這樣虐心的對待。

  「我要自由啊,我要做回我自己啊!」夏悅在心裡痛苦的哀鳴著,她覺得自己的尊嚴都快要破碎了,她是這樣驕傲而獨立的一個女孩兒,卻在龍霸天的控制下不停的刷新著猥瑣與噁心的下限,與其這樣如行屍走肉般屈辱的活著,還不如乾乾脆脆的死了拉倒!

  轟隆一下……

  被怒火完全淹沒的夏悅忽然再次陷入了之前的夢境之中,她再次站在了火山口邊,身邊站立著一名超然出塵的白衣修士。

  「你的理想是什麼?」白衣修士淡淡的問。

  「自由自在的活著。」夏悅毫不遲疑的回答。

  「跳下去!」白衣修士指著濃煙滾滾的火山口,「從熔岩湖裡游出來,你就能打開通往自由的大門!」

  夏悅毫不猶豫的一躍而下,身體輕盈得好像一隻歸巢的乳燕。然而在她落入熔岩湖泊的時候,她整個人卻忽然之間燃燒了起來。

  痛,無比的痛,撕心裂肺的痛。由內而外,似乎連靈魂都開始戰慄湮滅。

  夏悅從來不知道,原來痛苦可以強烈到這樣的程度,強烈到她恨不得現在就死去。

  「啊!」她仰首張口,下意識的開始慘叫,然而從喉嚨中噴發出的,卻是流金一樣的橙色火焰。

  「游出來!」耳邊忽然響起了白衣修士嚴厲的呵斥。

  「我,游不動啊!」夏悅悲慘的哀鳴著。

  「你不是連死都不怕麼,還會怕活著?」白衣修士冷冷的嘲笑,「游出來,你就能得到想要的自由!」

  「自由,自由!」白衣修士的話給點燃了夏悅靈魂最深層的渴望,她喃喃的誦念著,一顆心忽然安靜了下來,她沒有再退縮,也沒有再哀告,而是揮舞著燃燒的手臂,開始游泳。

  很快她的雙手就化為了一片灰燼,消失在了泊泊沸騰的岩漿之中,然而夏悅卻一無所覺,繼續奮力的游向彼岸。

  沒過多久,夏悅的腳也燃燒殆盡,緊接著是軀體,是頭顱。她整個人都完全消失在了熔岩湖中,然而她的意志卻依然活著。她的靈魂奇蹟般的保存了下來,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氣勢,在湖水裡勇敢的滑翔。

  當夏悅終於踏上湖岸的一刻,她忽然又從夢境中解脫了出來,於此同時,她的識海中突兀的出現了兩本封皮上書寫著四個燙金大字的黑色典籍,一本名叫《問道心經》,一本名叫《燃魂真訣》。

  夏悅翻開了《問道心經》,一個個文字如流水般在眼前一一划過。

  問道心經,原來是一片關於道心的修行典籍。

  在修仙界中,修煉一直被分為兩個方面,像太初,培元,金丹,元神這些實體境界,被稱為肉身修煉,而修士對於宇宙的認識,對於天道規則的理解,對於道的感悟,則被稱為道心修煉。

  道心者,乃正大之心,天地之心,簡而言之,道心就是天道的心法。

  而天道包羅萬象,有無窮多種可能,所以,人的道心也有無窮多種可能。有人以殺證道,有人以醫證道,有人以器證道……

  道是不分善惡的,從理論上來說,任何事做到極致,背後都隱藏著道的存在。

  因為每個人的道心都不一樣,所以關於道心的修煉,從來都沒有一個標準的說法,都需要修士自己去領悟。

  《問道心經》是一本分析道心的修仙典籍,它不知道是何人所著,竟然將道心修為分為了多重境界。

  其中第一個境界,叫做明心見性。

  心就是人的本心,性就是心中的信念,是本心所堅持的道路,是心的根本。一個人如果能明白自己本心的願望,堅持他的本心,寧願為了本心捨棄生命,用生命錘鍊本心,能夠達到這種境界,就是明心見性。

  夏悅快速的閱讀著,很快發現自己在之前的夢境之中,已經領悟了明心見性的真意,她的道心就是自由,為了自由,她甘願捨棄生命。

  明心見性雖然只是《問道心經》中所描述的第一個境界,卻很少有修士能夠領悟。

  因為在那紛亂的修道紅塵之中,修士的心裡常常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欲望和渴求,他們似乎懵懂的知道自己修仙的目的是羽化飛升,卻完全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堅持。

  關於道心的第二個境界,《問道心經》中將它歸納成照破山河,至於怎麼修煉感悟,問道心經上卻沒有記載。

  不,不是問道心經里是沒有記載,夏悅覺得,應該是自己如今的境界太淺,根本沒有資格觀摩這部分的內容才對。

  再翻開《燃魂真訣》,夏悅一下就激動了起來。原來這竟然是一篇神識殺伐類的法術,是專門配合問道心經修煉的攻伐之術。

  這門法術在施展的時候,直接攻擊的就是敵人的靈魂,尋常法寶根本不能防禦其威能,是一種非常可怕而強大絕學。

  在兩個意志的合力解讀跟分析之下,夏悅很快掌握了《燃魂真訣》第一境【暗暝凝視】的施法要訣。

  「剛才夢境裡那個白衣秀士對我說,只要我游過了熔岩湖,就能開啟通往自由的大門。」一旦學會了新的法術,夏悅一顆心立刻變得蠢蠢欲動起來,「現在我的身體明顯還處於劇情的掌控之中,哪裡有什麼自由可講,難道說,這燃魂真訣才是我的希望所在?」

  這麼考慮著的時候,夏悅的目光也看向了大廳中央的雲傲與冷秋靈二人那邊。

  只見冷秋靈正一臉慚愧的將白色玉簡向雲傲雙手奉上,輕柔的說,「雲道友,這支玉簡,你收下吧。」

  雲傲接過玉簡,點了點頭,「我修煉過一門淬鍊神識的法術,魂力比一般人更加強大,我先看看這支玉簡里記載的是什麼,如果確實是一本不錯的典籍,我再複製一份給你。」

  「雲道友,不用給我複製了。」冷秋靈搖了搖頭,「這一路上,都是你在保護我和采楓師妹,除了拖後腿,我們什麼都沒做,哪有資格和你分享什麼。」

  「不能這麼說。」雙方都到了動情之處,雲傲趁勢握住了冷秋靈的柔荑,溫柔的說,「我們是並肩作戰的夥伴,任何人都有資格分享這遺蹟里的寶物。」

  「雲師兄……」冷秋靈泫然欲泣,心裡感動非常,連稱呼都不自禁的改了。她明明是太初七重的修士,卻叫雲傲這個太初六重的做師兄,龍霸天的意淫指數又一次刷新了夏悅可以接受的底線。

  雲傲向冷秋靈展現出一個招牌式的微笑,拿起玉簡,湊到額邊。

  「好機會!」夏悅眼神一凝,連瞳仁帶眼白,雙瞳忽然變作了一片漆黑之色,兩道透明的精神漣漪如箭矢般自她雙目中激射而出,狠狠刺入了雲傲的眉心!

  「啊!」雲傲一聲悽厲的慘叫,七竅之中忽然噴出了七道血線。

  「雲師兄!」冷秋靈一聲驚呼,慌慌張抱住了仿佛一根木樁子般筆挺往下跌到的雲傲。

  下一刻,夏悅忽然覺得周身一松,束縛了她五個多時辰的劇情之力,竟然奇蹟般的消失無蹤了。

  「怎麼回事!難道劇情結束了?」幸福來得太突然,夏悅的心裡反而變得更加驚疑不定,「不可能啊,我們根本就還沒有離開這個地底遺蹟,龍霸天沒可能半途不寫的。」

  她的目光在已經昏厥的雲傲與抱著他嚶嚶痛哭的冷秋靈之間來回遊曳,忽然定格在了雲傲染滿鮮血的臉龐之上。

  「七竅流血。」夏悅喃喃的念叨著,「玖藍,之前我在查看那支玉簡的時候,是不是和他一樣的反應?」

  「是的!那玉簡中殘留著玉簡主人的神魂力量,神識不夠強大的修士看了,就會受傷。」識海中,玖藍長長的吁了口氣,伸伸小腿,彎彎小腰,竟然做起了一套舒展肢體的運動。

  「你幹嘛呢?」夏悅有些無語的看著她問。

  「媽呀,你不知道剛才我有多麼難受!「玖藍氣哼哼的,臉上又有一點後怕的表情,」那個什麼劇情的力量,竟然可以把我的能力完全束縛,哇,好可怕,好兇殘。」

  夏悅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劇情的力量確實恐怖,她下次再也不會輕易嘗試主動進入劇情之中,接受龍霸天毫無底線與節操的虐待了,「那麼你現在是好了咯?」

  「好了好了!」玖藍加快了運動的速度,「唔?」她忽然停下了動作,小鼻子在虛空中嗅了一嗅,忽然驚喜的叫了起來,「主人,快,快去和雲傲雙修一下!」

  「你有病啊!」夏悅大怒,「你以後再也不要開這種一點都不好笑的玩笑了好不好!」

  「我沒有開玩笑啊!」玖藍像是受了莫大委屈般跳著腳的嚎了起來,「我剛剛感覺了一下,雲傲應該是沒有服用過陰屬性的聖嬰果的,他的體內有大量的太陽之氣,主人你和他雙修一下,得到的好處會比跟穆行簡雙修更多啊!」

  上推薦了,發個小長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