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卓南風與孫思明

  第165章 卓南風與孫思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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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蠻鬼宗深處,一座位置隱蔽的密室內,兩名修士正一絲不苟的在室中巡邏。

  這個密室很小,只有方圓數十丈而已,室中分十數個區域擺放著數千盞散發著幽幽烏光的燈火。

  第一個區域的燈火數量最多,大約有近二千之數,區域半空高懸著一塊黑色牌匾,上面書寫著培元境一重幾個燙金的大字。

  第二個區域的數量就驟然降到了一千,區域半空仍然高懸著一塊燙金牌匾,上面書寫著培元境二重幾個大字。

  在這個區域之後,又是培元境三重,四重,一直到天機境十重。

  整座密室看起來足足分了三十一個大小不一的區域,但是現在只有十二個區域中點亮著燈火,最後一個區域是元神境二重,有一盞燈火亮著,再往下是元神境一重,有兩盞燈火亮著。

  啪……

  忽然間,密室中第六個區域中有一盞燈的護罩轟然崩碎,其中燃著的燈火不斷左右搖曳,並且傳出了聲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呼喊聲只持續了一瞬便戛然而止,而燈火也隨之完全熄滅。

  「怎麼回事!門中竟然有金丹境修士隕落了!」在密室中巡邏的個人中,看起來年紀較輕,大約二十來歲,右眼下有一顆眼淚痣的修士驀然大叫了起來。

  他的話音在空曠的密室中來回激盪著,回音還沒有消失,第七個區域中又有一盞燈火的護罩轟然崩碎,其中的燈火在搖擺中同樣發出了聲聲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然後便噗一聲熄滅了。

  密室中忽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只有兩名巡邏修士的心跳聲如擂鼓般轟隆轟隆的響著。

  剛才元神燈中最後傳來的慘叫,乃是元神燈對應修士在臨死前所發出的最後聲音,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際遇,才會叫出如此令人驚懼的慘叫聲來。

  密室中另一名年紀大約四十來許,留著一部短須的中年修士忽然打了一個冷戰,語速飛快的對那名眼下生有淚痣的修士說道,「你在這裡守著,我去稟報長老。」

  言畢中年修士便架起遁光直接從密室中沖了出去,不出三十息的功夫,他便來到蠻鬼宗內宗另棟位置隱蔽的殿宇,大殿中的主位上正有一名白髮蒼蒼的青衣老修籠著袖子在打瞌睡,見到中年修士進來,他輕輕咳嗽一聲,懶洋洋問,「是哪個倒霉鬼又死掉啦?」

  「啟稟長老,有兩名金丹境修士隕落了,修為分別為兩儀境,道玄境!」中年修士滿頭是汗的飛快稟報著,「他們臨死前發出來的聲音極其悲慘,晚輩簡直不敢相信他們究竟遭遇了什麼樣的禍事。」

  「這樣啊。」青衣老修捻了捻鬍鬚,面色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在心裡暗暗思忖道,「一下隕落了兩人人,修為還都不一樣,又偏偏是在這個節骨眼上,不會是……」

  「不好了,不好了!」青衣老修心裡的念頭還未落下,外面又衝進來一名二十來許,眼下有痣的修士,惶急的道,「又有一位金丹境的前輩隕落了!是一位金丹三重,天關境的前輩!」

  聽到這個消息,青衣老修也坐不住了,當即便化為一陣狂風,掠出了殿外。

  一刻鐘後,蠻鬼宗議事大殿內,一場緊急會議接近了尾聲。

  「事情就是這樣了。」青衣老修一臉恭敬的站在大殿中央,向廳中其他十幾名修士稟告道,「我們派到古月門秘境的三名金丹已經被確認全部隕落,至於其他幾名暗子,暫時則沒有消息。剛才接到巫月教的消息,他們門中的三名金丹早在三前天就已經隕落了,而采魂樓的三名金丹暫時則沒有消息。」

  殿中一片譁然,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驚疑不定的憤怒之色。

  大殿主位上,蠻鬼宗掌門卓南風的面容籠罩在一片淡紅色的霧氣里,將他襯得格外高貴而邪魅。

  他是一個風度翩翩的男人,衣著華美,倜儻灑脫,右手大拇指上帶著一個巨大的,象徵掌門地位的綠色指環。此時的他右手中指正在寶座的扶手上一下一下噠噠噠的輕敲著,臉上時而露出痛惜的哀傷,時而又露出溫暖的柔情。

  無論從哪個角度看,他都是一名多愁善感而又英俊瀟灑的柔情男子,誰能想到,他修煉的竟然是血魂功法,死在他手裡的修士,早已超過了萬數。

  「還是本座走一趟吧。」忽然,一個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聲音從卓南風口中傳出,「家族聯盟明顯已經洞悉了我們在此次秘境爭奪中的意圖,我們在明面上的計劃已經失敗,剩下的那幾名暗子估計也凶多吉少。我現在去和采魂樓還有巫月教的人通通氣,商量一下反擊事宜,順便再瞧瞧家族聯盟的決心。」

  「掌門至尊親臨古月門秘境,這未免也顯得太隆重了吧。」殿中有一名年紀約莫六十來許,額上帶著一隻藍寶石頭環的灰髮長老面色凝重的勸解道,「家族聯盟會將掌門至尊的此種行為視為過激的反應,他們會立刻開始著手準備防禦事宜的。」

  「呵呵……」卓南風輕笑一聲,擺擺手道,「你以為我不去,家族聯盟的那些元神修士們就會關起門來睡大覺,毫不關心聯盟中人的死活了嗎?我之所以親自出動,還是為了儘快的聯絡好采魂樓和巫月教,對家族聯盟發起雷霆攻勢!」

  「可是……」那位長老還不肯放棄。

  「好了,我意已決,不用多說了。」卓南風擺了擺手手,制止了長老接下來的勸告。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一股淡淡的微笑,然而目光卻是冰冷無情,好似極地深淵中凜凜咆哮著的風暴。他在大廳中環顧一周,凡是與他目光相對之人,心裡都會生出一種如入屍山血海,永遠都無法逃生的恐怖幻覺來。

  忽然間,大殿中一名年紀四十來許的黑衣長老打了一個哆嗦,卓南風嘿然一笑,大袖揚起,輕輕勾了勾食指,那名黑衣長老立刻就變得好像一尊木偶一般,眼神痴呆從他所在的位置走到了大殿中央。

  「我真是不明白,你為什麼放著好好的蠻鬼宗內閣長老不做,卻要去和家族聯盟勾結。」卓南風很是頭疼的望著那名黑衣長老,目中難得的閃過一抹厭惡之色,「去查查他為什麼要背叛,查清之後,將他的全族都送到我那裡去。」

  「謹遵法旨!」大殿右首一側,一名渾身都隱沒在黑暗中的修士肅聲回應。

  剛才卓南風的一個命令,就意味著蠻鬼宗內有上千的修士要遭到誅連,死於非命了,然而大殿中卻沒有一人的臉上露出痛惜或者難過之色,少數幾人甚至還顯得非常高興,好似剛剛聽聞了一樁巨大的喜事一般。

  卓南風從寶座上站起,向前一步跨出,在他的腳下突兀的閃現出了一個筆劃繁複的法陣,道道紅光從法陣中溢出,籠著他的身體。

  驀然間,紅光猛的一閃,然而便迅速沉寂了下去,而處在光芒中央的卓南風,已經失去了蹤跡。

  一刻鐘後,古月門秘境外圍,卓南風在虛空中突兀的顯現,化為一道血光,飛入了屬於家族聯盟的大營。

  大營中央的廣場上,四名元神境正在兩兩對弈,見到卓南風的身影,四人的眼神深處同時閃過一抹驚詫之色,但他們掩飾得很好,沒有任何一人露出了哪怕只是一點點的破綻。

  「喲活,原來是卓道友。」四人之中,一名彌勒佛般挺著個大肚子,面帶笑容的僧人站起身來,熱絡的笑著向卓南風打著招呼,「是哪陣風把你給吹來了啊?」

  「立刻終止試煉,交出兇手,本座可以當做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卓南風忽然沒頭沒腦的冷冷呵斥了一句。

  僧人面上笑容一斂,錯愕的問,「卓道友,你在說什麼?在下怎麼聽不懂啊。」

  「你們呢,你們也不懂嗎?」卓南風將視線對上其他三人。

  卓南風的氣勢實在太過於咄咄逼人了,那三人雖然心裡都有鬼,此時卻是騎虎難下,萬萬沒有承認的道理,紛紛表示雖然看著卓南風好似很生氣的樣子,但是完全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

  「好的很,好的很!」卓南風哈哈大笑,面上竟然洋溢起了一種春風般的微笑,「打擾四位了。」他語氣真誠的深深向四人執了一禮,大笑道,「在下告辭,四位道友玩得盡興哦。」

  言畢他化為一道血光飛上了半空,竟然都不等四人有任何回應。

  ……

  古月門秘境內,一名相貌英俊的金丹青年正在與一頭三階魔獸巨武鱷激烈的對戰。

  他穿著一身青色的法袍,手執一隻白色玉簫,眉宇間纏繞著一層濃濃的憂色,每次玉簫舉起,都會有一道白光從中射出,準確的命中巨武鱷的眉心。

  兩者之間的戰鬥已經進行了一天一夜,論起綜合實力,巨武鱷明顯優勢,身為資深的三階魔獸,就算是金丹二重的道玄境的強者,也不一定能打敗皮糙肉厚的它,而執簫青年才剛剛晉級金丹一重兩儀境,就更無力和它抗衡了。

  然而眼下的戰局卻是,每逢巨武鱷咆哮著用它那堪比閃電的速度沖向執簫青年時,後者的簫中都會射出一道白光,射中它的眉心。

  白光的威力看似不大,卻異常詭異的可以無視巨武鱷堪比中品靈寶的強大防禦,直接攻擊到它的大腦。

  而每次被擊中的時候,巨武鱷雖然也不會受傷,頭腦卻會在極短的時間內變得昏昏沉沉,從而錯失了殺敵的良機。

  「我們做個交易吧!」忽然間,執簫修士向後飛掠了數十丈,氣喘吁吁的說,「我承認你比我更加厲害,如果你肯和我耗著,最終輸的一定是我,但是我有必須要得到大羅黑棗的理由,我的父親,正在這個山脈的最深處,日日夜夜遭受三大派的折磨,而我的母親遠在百萬里之外,日日以淚洗面,幾百年都不見她笑幾次。」

  「嗷!」巨武鱷仰首發出一聲憤怒的咆哮,足以開山破海的尾巴在身後甩來甩去,每一次落下,都會在地上砸出一道丈許深的地縫。

  「我沒有騙你!」下一刻,執簫修士上前一步,將自己的法衣的領口向下一拉,露出了一小塊布滿黃色絨毛的皮膚,「我是人類和魔獸的後代,我的父親,是山嶽巨猿,我姓孫,我的名字,叫孫思明!我的父親,叫做孫道明!」

  巨武鱷目中露出驚詫之色,一陣疾爬,趕到了執簫修士的身前,雙方之間的距離只有不到一尺,巨武鱷似乎只要隨手一拍就能將執簫修士輕鬆打死,然而它卻並未有那麼做,因為在兩者之間的空氣中,布置著一層無形無色的屏障,這個屏障即是巨武鱷的領地範圍,就算它晉級四階,也無法從中突破出來。

  巨武鱷忽然飛快的向後爬了出去,須臾之間,它又返回,口中銜著四顆閃爍著暗紅色光華的棗子,將其往執簫修士這邊一丟。

  「謝謝你,謝謝!」執簫修士喜極而泣,身軀顫抖著將四顆棗子拾起,小心的放入了儲物指環中。

  然後他竟然越過了巨武鱷的領地邊緣,走到這頭活了至少千年的凶獸跟前,重重的擁抱著它碩大的頭顱。

  「吼……!」巨武鱷聲聲低鳴不絕,目中竟然出現了關切的神色。

  而執簫修士滿臉詫異的看著它問,「你是說,當我趕到其他魔獸的領地時,只需報上我父親的名諱就好?」

  巨武鱷點了點頭,忽而又低吼了幾聲,似在交代著什麼特殊情況。

  執簫修士面帶笑容的聽著,不住點頭表示了解,「好的,我知道了,多謝前輩!」

  ……

  距離執簫修士四百里地的一片山谷外,血蓮與血光聯手將一名采魂樓的金丹修士撕成了碎片。

  看著滿空灑落的血雨,二人目中一起都露出陶醉之色,手牽著手在血雨中漫步清歌,浪漫至極。

  待天空中血雨撒完之後,血光牽著血蓮的手停了下來,意猶未盡的道,「好無趣啊,三大派拍出來的這九個金丹,居然這麼快就被我們兩個殺完了。哎,如果他們派出的不是九人,而是九十人,那該多好啊。」

  「想得美啊你。」血蓮格格一笑,親昵的在血光額上點了一下,「若是九十人,咱們光是用秘術在他們身上印下標記,恐怕都需要花費兩個多月的時間,剩下的幾日雖然能殺個痛快,但是那樣和趕場子有什麼區別,太無趣了。」

  「算了,不說那些喪氣的事了。」血光抱住血蓮,在她唇上輕輕一吻,道,「咱們還是去和玉花道友他們會合吧,他們應該快趕到秘境中央了,我們去瞅瞅他們到底在搞什麼么蛾子。」

  ……

  秘境中的另一片山谷中,夏悅笑嘻嘻的拍了拍孟星沅的肩膀,驕傲的揚眉道,「我修煉的可是天道級功法喲,當然很厲害啦。想不想學,想學我教你!」

  「呸!」孟星沅啐了一口,把她的手一把拍開,罵道,「明知我學不了還來勾引我,你要不要臉呀!」

  夏悅格格一笑,一臉的得瑟。她又掃了穆行簡身後,好似侍女一般垂首而立的弦月與夢蝶一眼,目露欽佩的問,「師兄,你把她們兩個都收服啦?」

  「嗯。」秘境中黯淡的光華照耀在穆行簡年輕而英氣的臉上,將他襯托得好像謫仙般飄然出塵,「我的那件法寶中有幾片靈田,正需要有人照顧。還是說……」他小聲的問,「你準備殺了她們?」

  弦月與夢蝶聞言頓時打了一個冷戰,她們都是親身領教過穆行簡手段的人,在她們眼裡,這個修為只有金丹一重兩儀境的神秘男人,實力絕不會弱於任何一名元神一重蛻凡境的強者,在他的面前,她們根本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任他隨意處置。

  「不殺了。」夏悅擺擺手,看了弦月一眼,嘆息道,「在這個世界上,又有幾個天關境的強者會把培元境的修士放在眼裡呢,弦月雖然可惡,但我也從她身上學到了兩條火焰法則,就饒她一條性命吧。」

  「多謝主人不殺之恩!」弦月一頭是汗的大禮拜下。

  夏悅淡淡點了點頭,算是接受了她的謝意,穆行簡隨意袖子一揮,將弦月和夢蝶收進了自己的空間法寶中。

  在場的只有自己可以信賴的人了,夏悅頓覺輕鬆了不少,挽著穆行簡的胳膊笑問,「師兄啊,你看,我現在也晉級金丹,是一個高手了,你是不是該表示一下,恭賀恭賀我呢?」

  「哈哈哈……」穆行簡爽朗的一笑,親昵的捏了捏夏悅的鼻子,「小楓,幾個月不見,你的胃口怎麼變得這麼大呀,連鳳舞九天法寶套裝都沒有辦法滿足你了?」

  「那你是給不給呢?」夏悅嘻嘻笑著,臉上洋溢著濃濃的期待。

  呵呵又是一年大年三十,碧水在此給大家拜年,恭祝大家新年快樂,合家歡喜,萬事如意!

  今天我生病了,晚飯只吃了一碗啤酒和一碗雞湯,好慘~大家千萬要注意身體喲,不要像我一樣那麼悲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