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孟星沅

  第119章 孟星沅

  當下夏悅便在玖藍的幫助下一點點的融燒起了法陣,向著夜芒山的方向一路進發。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體驗佳,𝔱𝔱𝔨.𝔱𝔴超讚 】

  連續奮戰了十個時辰之後,夏悅總算穿越了五里之地,離開了這一片被點石成鐵陣完全覆蓋的地底區域。

  再往前走,玖藍又有發現,卻是一個名為奇門兵斗陣的殺伐大陣。

  此陣與點石成鐵陣完美的銜接在一起,只要有人進犯了它覆蓋的範圍,它就會立刻幻化出一道金鐵之牆阻擋對方。這個設計十分的巧妙,如果來犯者是一路粉碎點石成鐵陣幻化出的玄鐵金精過來的,在見到此牆之後,九成九的會以為自己還未離開點石成鐵陣,一旦這人出手對金鐵之牆進行打擊,就會立刻激活奇門兵斗陣的威能,陷入刀山劍海的刀兵地獄。

  此陣是具有陣眼存在的,破解起來十分快捷,玖藍只花了盞茶的功夫便解離毀去了陣眼附近的一處關鍵節點,將這座法陣完全癱瘓。

  脫離此陣之後,夏悅在開琢岩石的途中運氣很好的進入了一條通向地底深處的石道。

  這條石道是向洞府聚魔法陣輸送地脈之氣與地火之氣的通道之一,內里雖然極其的灼熱,但卻是儘快進入夜梟真人洞府的捷徑。

  夏悅祭出一件水屬性防禦類極品靈器,在身外化生出一個藍色的光罩,同時施展天舞寒香術配合防禦,闖入通道,扶搖直上。

  向上一路飛行了十來里路,夏悅眼前霍然開朗,卻是進入了位於洞府下方,匯聚地氣的中樞大廳。

  此廳高寬皆是百丈,是一座正方體形狀的密室。

  密室底部有二十條通道分別通往地底不同的方向,接引地氣和地火,頂部則只有唯一的一個出口,那裡設置著一個轉換法陣,專門吸收地火之氣,將之轉化為驅動聚魔法陣的能源,輸送到法陣之中。

  夏悅在密室中左右顧盼,很快在天花板的一個角落中發現了一道封閉起來的小門。毫無疑問,這門一定是進入洞府的通道,平時封閉著不用,如果洞府中人發現了地火之氣的接引出現了異常,就可以從這裡進入密室,檢查異常的來源。

  夏悅飛臨小門,立刻又發現了一個小型的防護法陣,玖藍藉助夏悅之手,打出一道靈息,將此陣陣眼中一處關鍵節點封閉了起來。

  只聽嗡嗡一陣輕響,整座法陣立刻罷工,夏悅推門出去,立刻關門,不出三秒,她之前打出的那道靈息失去了效用,法陣又重新恢復了運行。

  大門之後是一條狹長的甬道,夏悅一路前行了接近里許的距離,連續通過三道封閉的大門,破壞了十座規模雖小,威力卻十分不俗的法陣之後,終於進入了洞府內部,來到了一座高有二百丈,寬大近千丈的巨大殿堂之中。

  這座殿堂的四面牆壁上布置著四面巨大的光幕,光幕之下是一方黑色的石碑。很明顯,這裡是夜梟真人洞府的法陣中樞總控室,四面石碑就是四個最大法陣的控制中樞,而與中樞對應的光幕則起到了監控四個法陣運行狀況的作用。

  此時空曠的總控室中只有一男二女三名修士,兩名女修正面色緊張的盯著東面牆上的一方光幕,那裡正上演著洞府外激烈可怕的攻防大戰,男修低垂著頭,似乎對那場戰鬥沒有什麼興趣,不過臉上仍然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

  他坐在一張方椅之中,身穿一件以青為底,上繡道道白雲繡紋的道袍,指間夾著一隻碧綠的玉簫。他看起來非常的年輕,大約只有十三四歲,臉色蒼白,五官俊美,身上散發著一種迷人的寧靜氣息。

  看到夏悅忽然闖入,男修微微抬起眼帘,與夏悅的目光正好對上。

  他的眼睛非常漂亮,漆黑,明亮,仿佛大海一般深不見底,洋溢著一種動人心魄的迷人魅力。在那雙眼睛裡,夏悅看到了一種難言的哀傷和懷念,還有一種生無可戀的絕望。

  直覺告訴夏悅,他就是這座洞府的少主人,夜梟真人的死顯然對他打擊巨大,他已經失去了活下去的動力,所以完全不關心洞府外的那場戰鬥最終的勝者會是誰。

  「你是什麼人!」此時站立於男修左側的那名女修也發現了夏悅,立刻失聲驚呼了起來。

  她看起來四十出頭,膚若凝脂,眉如黛畫,很是美艷,身穿一件桃紅色的短袖法衣,左臂上帶著一隻金色的臂環。

  「我,我是路過的……」夏悅此生還是第一次做賊潛入尚有活人存在的洞府,沒有想到會這麼悲劇的給人抓了個現行,羞窘之下,嘴裡也開始跑起了火車。

  「幽魂宗的賊子,竟然潛伏到這裡來了!」男修右側的女修一聲冷斥,「師妹,你照顧好少主,我去將她砍了!」

  這名女修看起來已經五十出頭,頭髮黑白夾雜,臉上到處都是歲月的風霜刻下的溝塹,在說話的同時,她已經擎出了一柄丈許長的戰斧,呼呼有聲的轉了兩圈,高高的騰空而起,向著夏悅劈斬下來。

  從她身上散發的氣勢分辨,這是一名修為已經達到培元境四重萬化境的強者,夏悅不敢大意,心念一動,立刻施展出闇雲修羅功,身軀節節拔高,瞬息便化身成一名身高八尺的窈窕修羅,身子伏低,向側方急掠。

  「好賊子,果然有些手段!」天空中的女修一聲冷喝,身上驀然爆發出大團青色的光芒,幻化出一對寬大兩丈有餘的羽翼。

  看見此幕,夏悅心裡一沉,暗暗思忖道,「培元三重萬化境修士的異能,就是可以將外放的天罡真元或魔元化作罡液,模擬萬物之形。這名女修用罡液幻化羽翼,奔襲速度必定會有一個質的飛躍,看來她是打定了主意要和我貼身纏鬥了!」

  這個想法才剛剛落下,天空中的女修又是嗨的一聲清喝,磅礴的天罡魔元從她體內瀰漫而出,又在她身後的虛空中凝出了一尊手執令牌的無常虛影。

  培元境四重巨靈境修士的罡元外放能力進一步加強,他們可以用真元或魔元幻化出絕大的靈氣或者魔氣虛影。這些虛影通常都是以各種神魔法相,或者種種奇特圖騰的形式出現,可以少幅度增加修士的道法威力,同時還會給予修士一部分從虛空中汲取靈魔之氣的能力。

  這名老年女修上來就將自己的狀態開到巔峰,完全沒有任何的留手,夏悅的面色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她最害怕的,就是這種全力以赴的對手,這種人根本不管敵人的修為如何,只知道發揮出自己的全副實力,夏悅在實戰中常用的那些裝弱扮衰的陰謀詭計在她的面前完全沒有任何發揮的餘地。

  「煉心獄炎訣!」

  趕在女修發難之前,夏悅搶先採取了攻擊,揮手就是一道黑色的火浪,向著女修燒了過去!

  「傳說級魔法!」女修一聲驚呼,眼中閃過一抹駭然之色。但隨即她便冷靜了下來,右手並起食中二指,向下重重一揮,口中喝道,「黑白無常經,滅!」

  唰……

  一道黑色影子從天而降,揮舞令牌,猛的一掃,卻是女修身後的無常虛影降落了下來。

  轟……

  一陣狂風在黑無常的令牌下突兀的湧起,大片的火浪被風吹得向後倒卷回去,然而夏悅這一擊可是動用了全部實力,一次就投入了她體內半數的魔元,哪裡是這麼好破解的。

  火焰大浪的前半部分向後倒卷,後半部分則繼續向前,大量火焰在空中就此頓住,小部分則繼續向前,將無常虛影瞬時吞沒。

  不出兩息功夫,那尊無常虛影便被黑火燒成了灰灰,而夏悅打出的火浪也失去繼續前進的動力,在空中呼呼的跳躍了一陣後湮滅於無形。

  在黑火的灼燒之下,空氣中的溫度直線攀升,少年男修雖然距離戰鬥中心足有數百丈之遙,身外還有美艷少婦凝結出的光罩護身,白淨秀氣的小臉仍是給烘烤得紅撲撲的。

  「住手,不要再打了!」看到夏悅竟然能與中年女修戰至旗鼓相當的程度,少年死灰般的眼神中驟然閃過一抹光芒,向著二人大聲喊了一句。

  「少主,幽魂宗已經打到咱們家門口來了,難道您還要跟他們講和嗎?」聽到少年的聲音,與夏悅對峙著的女修面色,當即便又怒又急的質問了起來。

  「不,蘭姨,她不是幽魂宗的人。」少年從椅子中站了起來,握住身邊美艷少婦的手,十分溫柔的說,「翠姨,你帶我過去。」

  「是。」被稱作翠姨的少婦倒是對少年言聽計從,根本沒有任何猶豫便一口答應下來,只是將身外防禦光罩的威能增加了倍許,以防萬一。

  「在下孟星沅,是這座洞府的主人。」少年走到夏悅百丈之外,彬彬有禮的先做了自我介紹,然後微笑著凝視著夏悅的眼睛問,「請問你是誰,到我們家來做什麼?」

  這孩子的眼睛長得太漂亮了,看起來真的好像兩顆星星一樣,加之他的風度涵養又是那麼的迷人,夏悅頓時覺得更加不好意思,吶吶道,「我,我是……」

  這時玖藍忽然在識海中說了一句什麼,夏悅眼睛驟然一亮,音量頓時大了幾分,「我是來搭救你的。」

  這話明顯就是臨時想到的託詞,翠姨和蘭姨的臉色頓時變得極端難看,一副恨不得立刻撲上來將夏悅虛偽的面具撕下,再把她切得碎碎的拿去餵狗的模樣。

  然而少年卻依然保持著如春日般和煦的微笑,饒有興致的問,「請問姑娘,如何救我?」

  識海中,玖藍正一句一句的教著夏悅怎麼圓謊,夏悅一邊聽著,一邊複述道,「如果我猜的不錯,眼下的這幾座防護法陣,雖然擋住了幽魂宗的敵人,但是也困住了你們吧?」

  此言一出,翠姨和蘭姨的臉上頓時出現了好像見到厲鬼一般的恐懼神情,雖然她們竭力想要掩飾著自己內心的慌亂和震驚,但夏悅的話實在是戳中了她們的死穴,讓她們怎麼都無法冷靜得下來。

  「不錯,我們確實被我母親設下的法陣困在了這裡。」孟星沅的口氣波瀾不驚,好似在說一件與自己完全無關的事情,「但是,我並不想要出去呀。」

  「呃……」夏悅頓時沒了託詞,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訕笑著道,「那不好意思,我告辭了。」

  「站住,哪裡走!」中年女修蘭姨立刻上前一步,怒叱道,「你當這裡是你們家的後花園嗎?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那我帶你一起走?」夏悅有些無賴的笑著說道,「你們不是被困住了嗎?雖然你家主人不想走,但這不代表著你不想走啊,我可以帶你出去的,絕對不會被幽魂宗的人發現。」

  「我與少主共存亡,豈能單獨苟且偷生!」蘭姨像是受到了嚴重的侮辱,滔滔怒火蹭的一下便竄了上來。

  眼見著蘭姨馬上又要動手開打,身邊的美艷少婦翠姨忽然間上前抱住了她的腰,聲音懇切的哀求道,「師姐,請你冷靜些啊,這小姑娘既然能夠無聲無息的進來,說不定還真可以無聲無息的出去。少主的性命,興許還真要著落在她的身上啊!」

  蘭姨身子驟然一僵,凌厲的氣息一下跌落了不少,但很快她的火氣便重新涌了上來,怒吼道,「只帶走少主的人又怎樣!打不開她的傳承密室,一切都等於白搭!你沒有聽到少主說嗎?他根本就不想走!」

  「抱歉啊三位,我能插一句嘴麼?」聽到兩人的爭論,夏悅感覺到自己機會或許要來了,小聲而謹慎的詢問起來。

  「蘭姨,翠姨,聽聽她要說什麼吧。」隨著空氣中溫度下降,臉色也變得重新蒼白起來的孟星沅用低沉卻又不容忤逆的聲音輕輕說道。

  「是!」蘭姨和翠姨當即收起了臉上的所有表情,恭恭敬敬的站回了孟星沅的左右。

  「請說吧。」孟星沅舉手,向夏悅做了個邀請的姿勢。

  這孩子說話真太客氣了,夏悅越發不好意思,俏臉上飛起了兩抹淡淡的紅霞,「我是想問,那個傳承密室,是不是對你們意義重大,如果可以取出傳承,你便願意離開這裡了。」

  「是的。」孟星沅點點頭,「母親的傳承是我可以修煉的希望所在,拿不到傳承,我就無法修煉,就永遠無法替她報仇。那樣的話,我還不如早些下去陪母親好了。」

  夏悅若有所思的沉吟了數息,又問,「那個傳承密室外面,是不是布置了什麼強大的法陣?」

  「是的。」孟星沅回答道,「那裡布置了我們家族嫡傳的血脈禁制,除非擁有我族血脈的人,否則誰都無法打開那個禁制。母親死後,我便成為了孟家唯一的血脈,但是我只有太初一重境的修為,法力太弱,根本無法觸動禁制。」

  「你只有太初一重境的修為!」夏悅大吃一驚,她其實一直都看不透少年的修為,還擔心他會是什麼實力強勁的隱藏boss,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個只有太初一重境的小廢柴,是依靠某種可以隱匿修為的秘寶,才瞞過了她望氣之術的探查。

  「我體質特殊。」孟星沅苦笑著說,「除非某些十分特殊的神話級功法,否則我無法修魔。而荒神鬼域中有可能得到神話級功法的地方只有送葬者秘境,我母親就是為了去那裡給我找一本神話級功法,才會與幽魂宗的人合作,到血河谷秘境去探險,才會隕落在了那裡。」

  「少主,對方敵友難辨,你不能對她說那麼多啊!」蘭姨忽然在孟星沅耳邊提醒了一句。

  「哈哈……」一直從容而淡然的少年難得的露出了一個爽朗的笑容,「她肯定會成為我的朋友的,因為她根本就不是一個魔修啊。」

  「什麼!」此言一出,夏悅,蘭姨和翠姨全都很不淡定的失聲驚呼了起來。

  「她的眼睛很靈動,眼神里只有光明,沒有黑暗。」孟星沅微笑著說,「這種眼神我曾經在道修的身上看過,但卻從來沒有在魔修的身上看過,我說得對麼,這位姑娘?」

  「沒錯。」夏悅長長的吐了口氣,「我確實是道修,只是最近才改換了一門道魔雙修的功法。」

  孟星沅點了點頭,背負著雙手,笑著又問,「你只有培元境一重修為,卻能與培元境四重的蘭姨抗衡,看來你修煉的功法十分不俗,應該也是神話品級吧?」

  「這個我不會告訴你的喲。」夏悅向他眨了眨眼睛。

  「好。」孟星沅仿佛寶石般漂亮的星眸凝望著夏悅,「只要你替我打開了傳承密室,並且將我安全送走,我就將母親的遺藏分你一半如何?」

  「成交!」

  夜梟真人的傳承密室就建立在距離法陣中樞大殿很近的地方,孟星沅在蘭姨的扶持下,只花了盞茶的功夫便到達了那裡。

  從外面看,所謂的傳承密室,只是一面毫不起眼的牆壁,和這座洞府中絕大多數甬道的牆壁沒有任何分別,然而在玖藍解離之光的幫助下,夏悅卻看到這面牆壁的深處刻印著一副大約三尺方圓,筆劃繁複的陣圖。

  「這是血魂破滅陣!」分析完畢之後,玖藍的小臉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這種法陣就好像孟星沅說的一樣,完全不能用暴力的手段破解,只能通過血脈之力打開,否則的話,它就會立刻自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