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化身再現
看到這一道雪亮的閃電,夏悅心中立刻就升騰起一種避無可避,逃無可逃,必死無疑的絕望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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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夏悅是自由的話,或許還有機會藉助幾件新得到的法寶強行挨過去,然而在劇情之力的掌控之下,她的身體已經不屬於她自己,叫她空有一身的本事,卻完全沒有一絲髮揮的餘地!
根本來不及多想什麼,可怕的雷霆已經從天而降,恐怖的威能讓虛空都產生出了道道波紋般的漣漪,無數遊歷的電花在狂風中飄蕩。
千鈞一髮之際,夏悅的左手竟然鬼使神差的搭上了右手的食指,從冰涼而精緻的儲物指環中,將那件殘破的古銅色靈寶大鐘一下取了出來。
轟隆!
恐怖雷霆擊打在大鐘之上,將其直接轟成了無數塊殘破的碎片,但是就在威能受阻的一剎那間,夏悅已經從儲物指環中取出了又一件法鏡狀的上品靈寶,雙手托住,高高的舉起。
雪亮的雷霆如一道洪流般衝擊在銀白色的法鏡之上,卻詭異的沒有發出響動,反而似魚入大洋般無聲無息的進入了法鏡中,一點兒威能都沒有逸散出來。
「咦……」狂風中傳來一個若有若無的輕柔女聲。
夏悅心裡一驚,調用神識向四周仔細的掃描,然而卻沒有任何發現。
咔嚓,就在這時,又一道聲勢更猛的雷霆從天而降,夏悅在劇情的控制下再次將法鏡舉起,將其成功的吞沒其中。
「可惡!」風中的女聲再次響起,聲音里明顯帶上了一股濃濃的怨毒。
「誰!」夏悅聽到自己放聲呵斥起來,「藏頭露尾,算什麼本事!」
「藏頭露尾?」輕柔的女聲格格一笑,「我可是一直都在你身邊的呀,是你自己眼瞎,怎麼能怪我躲藏呢。」
「念冰安!」夏悅終於認出了聲音主人的身份,緊接著,她聽到自己在劇情的控制下也呼喊出了對方的名字,並且警惕的向四周不斷環顧。
視線之中空無一物,神識之中也沒有任何發現,夏悅的心跳一陣加速,有些慌張的想著,「這念冰安到底得到了一件什麼法寶,竟然可以躲過視線與神識的雙重偵測!玖藍!」
「別叫我,我也沒轍……」玖藍無奈的小手一攤,指著烏雲滾滾的天穹說道,「現在可是劇情時間,我的能力已經被完全封印起來了。」
「啊呀呀,你可終於想起我來了啊。」劇情仍在繼續,念冰安在回應夏悅的時候,口氣中又多了一份輕蔑的嘲諷。「我還以為我們可愛迷人的采楓妹妹,已經陷在溫柔鄉里無法自拔,早就把我給忘掉了呢。」
「你,你想幹嘛……有本事的,給我出來!」劇情中的夏悅變得越發慌亂起來,不斷的左右環顧,顯得十分害怕,聲音也是悽惶而顫抖,好似一隻被拖進狼窩的柔弱小兔。
「你確定要我出來嗎?」念冰安嫣然一笑,「現在你的幾個男人全都不在,你可是任何靠山都找不到呢,我要是真的出來,你可能要被我狠狠痛揍哦。」
「出來,你這個娼婦!有本事你就出來,姐姐打得你連你娘都不認識!」劇情中的夏悅已經接近了崩潰的邊緣,在己方處於絕對劣勢的情況下,竟然開始挑戰雲傲的大老婆,並且用污言穢語作為武器,開始瘋狂的拉取仇恨了!
「娼婦?」果不其然,念冰安的口氣中明顯多了一抹慍怒,「你也配罵別人娼婦?你這個逢人便睡的賤貨,連妖怪都不放過的爛人,前腳才下了穆哥哥的床,後腳又上了夜殿下的身,就你這種不知廉恥的婊子,居然還敢罵我是娼婦?」
「你就是娼婦,你們全家都是娼婦!」夏悅已經開始口不擇言,完全將生死置之度外了,「你們念家的女人,世世代代的都只配為娼,你們念家的男人,永生永世也只配為倌!」
所謂的倌在乾元界就是牛郎的意思,受到這樣惡毒的詛咒,念冰安終於忍不住了,啪……一道雪亮的劍光忽然在昏暗的夜色中亮起,她竟然以劍身為手掌,狠狠扇了夏悅一記耳光。
「太乙鎮山策!」早在那句詛咒出口的同時,夏悅就感覺到自己要倒霉了,立刻施展出了這套傳說級防禦強法,在皮膚下布了一層薄薄的罡氣。
耳光臨體,夏悅只覺得臉頰劇痛,幸好有著太乙鎮山策的保護,她只是受了一點皮外輕傷,不過被打的地方卻是高高的腫起,好似被馬蜂蟄到了一般。
「哼……」念冰安一聲冷笑,橫過劍身,又一記耳光扇了過來。
就在此時,虛空中的劇情之力忽然莫名的消失,夏悅只覺得身上一輕,立刻將太乙鎮山策全力發動了起來,在身外化生出一個黃色的光罩。
砰!白色的法劍擊打在光罩上,發出一陣輕微的顫動。「怎麼會這樣!」念冰安驚訝的呼聲隨之響起,她是真的搞不明白,剛剛還因為無法發現她而恐懼的幾乎快要崩潰的夏悅,怎麼會忽然間就冷靜了下來,還施展出了一門防禦強法。
「龍霸天居然是安排了這樣一段戲碼,原來她是安排了念冰安來和我相遇!」擋住念冰安的劍摑之後,夏悅立刻飛快的後退,同時在識海中冷靜的問道,「玖藍,現在可以偵測到念冰安的所在了麼?」
「可以了!」玖藍應了一聲,水袖揚起,當空一舞,一道道晦澀的漣漪從夏悅身體中蕩漾出來,好似雷達一般,立刻就發現了念冰安的蹤跡。
此時的念冰安正在大約十丈遠的距離之外一臉怨毒的怒視著夏悅,似乎正在考慮應該用什麼法子收拾夏悅。
夏悅假裝不知她的動向,繼續茫然的四顧尋找著,同時又在識海中問道,「玖藍,你之前在百寶閣前感覺到的那股氣息,是不是就是念冰安的。」
「是的!」
「除了念冰安以外,你還能感覺到其他修士的氣息麼?」
「沒有了。」玖藍搖搖頭,「此地就只有念冰安一個。」
「好!」夏悅心中暗暗歡喜,又問,「玖藍,這座法陣叫什麼名字,如果我在這裡和念冰安交手,會引起法陣的什麼反應?」
玖藍道,「此陣名為黑天雷霆陣。算的上此地十法陣中較弱的一個,如果你們在這裡動手,法陣會繼續調遣雷霆對你進行轟擊,不過你有那件可以吸收雷電的法鏡護身,安全是沒有任何問題的。至於念冰安嘛,她的那件隱匿法寶也是非常的厲害,可以屏蔽法陣的監控。」
「她那是什麼法寶,竟然有這麼神奇的異能!」夏悅驚訝的問。
「不知道。」玖藍若有所思的說,「這法寶如此神異,肯定超越了靈器的範疇,其實啊,在我的記憶中就算是只有金丹修士才能運用的極品靈寶,都沒有辦法這麼完美的隱匿念冰安的身形和氣息。我看它多半是一件什麼仙器的碎片,否則的話,念冰安絕不可能驅使得動,更不可能在之前瞞過我的感知。」
「這麼好的寶貝,要是能搶過來就好了!」夏悅的眼神一下變得火熱起來,「龍霸天之前之所以將筆鋒放到了我的身上,多半是想要雙管齊下,讓我和夜千易分別敗在念冰安和雲傲的手中。哼,如果他肯一直用劇情來關照我,那我肯定沒有多少反抗的餘力了,現在麼……」
夏悅一聲冷笑,忽然將皇極真火劍從儲物指環中一抽而出,雙手緊握劍柄,將其瞬間激活,向著念冰安所在的方位狂斬而下。
「這!!!」在夏悅揮劍的當口,念冰安心中警兆忽起,一下就昂起了原本低沉的眼帘。
然後她就看到滿空的火焰,好似一頭猙獰的異獸般破空向她沖了過來,在那異獸的口中,有一顆特別尖銳而鋒利的獠牙,正是皇極真火劍的本尊,極品級的至尊靈器。
轟!
虛空震顫,皇極真火劍鋒銳的劍鋒狠狠斬上了念冰安的胸口。
突兀的,一道金光在念冰安身外亮起,擋住了這勢大力沉的必殺一擊。
「死!」夏悅一聲清嘯,猛然加大了真元輸出,卡擦一聲脆響,金色光盾在浩蕩噴涌的法劍強威之下瞬間就被砸得粉碎。
「啊!」念冰安一聲悽厲的慘叫,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被夏悅一劍斬為兩段的悲慘結局。
就在此時,鑲嵌在她頭環上的一顆藍色寶石忽然粉碎,一隻烏雲般的大手從碎片之中伸了出來,咔噠一聲握住了紅色的劍鋒。
「念宗蒼的化身!」夏悅的眼中滿溢著震撼,「你妹呀,這種可以自動護住的分身類的法寶,不是非常非常的難以煉製,而且還需要消耗分身主人龐大的元氣麼,怎麼到了登仙宗這裡,卻變得好像大白菜一樣不值錢了?」
「大白菜?」烏雲般的大手向後重重一推,將夏悅一下就送到了百丈之外,緊跟著,念宗蒼偉岸的身形在虛空中凝聚而起,口氣玩味的笑道,「你這個比喻倒是非常有趣,不過想法卻是大錯特錯了。」
「哦?原來不是?」夏悅手執白色法鏡,擋住了剛剛從天而降的一道閃電,「如果煉製分身非常困難,那你如何捨得一次又一次的煉製給你的寶貝女兒?」
「你也知道她是本座的寶貝女兒,本座當然不會吝惜對她的付出了。而且,」念宗蒼的分身摸了摸顎下的長須,欣慰的笑道,「雲傲那小子獻了一瓶雪狐泉給本座,有了那種靈泉,區區兩三個化身,本座還是煉製得起的!」
「什麼!你妹的龍霸天啊,有你這麼開外掛的嗎!」夏悅的心臟一陣抽搐,血液都氣得快要逆向倒流了。
念宗蒼要煉製化身法寶,本來需要付出最大的就是靈魂力量,這種付出並不像普通的消耗真元那麼簡單,而是好像割肉一樣,捨棄一點靈魂,己身也會受到很大的創傷,需要花費相當漫長的時間才能修補得回來。
而雪狐泉卻是一種非常罕見的天然靈泉,對於修士的靈魂和神識,具有非常強大的壯大效果。如果念宗蒼在煉製分身法寶前服下此泉,靈魂就會處於一種過飽和的狀態,這時候他再捨棄靈魂,就好像一個超級大胖子從身上甩下幾斤脂肪一樣,不僅沒有任何壞處,反而還會讓他覺得十分舒暢。
「好了,小傢伙,我也沒空再跟你多說廢話了。」念宗蒼回身抱了抱受盡驚嚇的念冰安,將目光又重新鎖定了遠處的夏悅,「你把我女兒嚇成這樣,我得趕緊將你的人頭取了,給她壓驚安神那。」
言畢念宗蒼忽然沖天而起,一直飛躍到灰暗的雲層中才暫時停歇了下來。
咔嚓……咔嚓……
兩道雷霆在念宗蒼附近忽然亮起,滾滾雷音層層激盪,將他的身軀都震得仿佛濃霧般翻滾起來。不過念宗蒼卻絲毫不覺得有任何不適,反而非常瀟灑的舞起袖子,在虛空中悠悠一撈。
頓時之間,大量游離在念宗蒼附近的電火紛紛向著他聚集了過來,在念宗蒼的掌御之下,化為了一柄柄靈光閃爍的雷霆法劍。
「雷劍術,驟雨!」
只聽念宗蒼一聲清喝,滿空的雷霆法劍頓時如雨般向著夏悅灑落下來。
夏悅面色驟然大變,雖然她手邊有一件強大的靈寶,根本都無需用真元激活就可以吸收雷電,但是念宗蒼祭出的雷霆法劍足足有數百柄之多,真如驟雨一般密集可怖,已經根本不是她可以抵禦得了的。
「星煌爆裂!」關鍵時刻,夏悅還是決定以攻代守,雷系法術屬於聚合了水、火、土、木四種屬性的複合類法術,已經不是單一屬性的法寶或法術就可以克製得了的。眼下唯有用以爆破攻擊為主的星煌爆裂強行在雷霆法劍中炸出一個缺口來,才有可能求得一線生機。
數十顆明星般的光點在夏悅手邊化生而出,向著天空遙遙飛去。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開始此起彼伏的響起,每一顆光點爆炸的時候,都會將附近的十數柄雷霆法劍轟成電渣。
爆炸過後,天空重複清朗,看著地面上毫髮無損的夏悅,念宗蒼輕輕咦了一聲,目中閃過一抹驚異之色。他這具飛身雖然早就沒有了金丹境修為,甚至連培元境五重的修士都對付不了,但收拾夏悅這種培元境二重的小菜,應該是手到擒來才對,為何……
「哼……這小傢伙在清虛派聲名狼藉,充其量也最多是穆行簡那小子的侍妾而已,縱然穆家給了她什麼好處,讓她也有了越級挑戰的能力,但也絕對不可能支撐太久,既然一招不行,那本座就多來兩招,總之不會讓冰安白白受驚就是了。」
念宗蒼身為金丹境二重的強者,又是一介宗派掌門,根本懶得多考慮夏悅的實力究竟有幾何,大手在虛空中一撈,又召集了大量遊歷在虛空中的電火匯聚到自己身邊。
這一次念宗蒼足足化生出了近千柄雷霆法劍才算住手,向下一看,卻驚異的發現夏悅不僅不躲不逃,反而舉著一柄白光閃閃的靈寶向他飛了過來。
「愚蠢!」念宗蒼一聲冷斥,左臂揚起,向下重重一揮,「雷劍術,驟雨!」
唰唰唰唰……
近千柄飛劍幾乎同時而動,仿若一道雷霆洪流般向著夏悅席捲而去。
「星煌爆裂!」
夏悅見招出招,也跟著在身邊化生出數十點明光,向著天空打了過去。
念宗蒼臉上揚起一抹輕蔑的嘲諷,「雷劍術,疾風!」
滿空的飛劍忽然調轉了原來的走向,不再筆直垂落,而是像一道狂風般打著圈的在空中呼嘯而走,巧妙的避過了夏悅星光的攔截。
「雷劍術,雪舞!」
就在此時,念宗蒼道法再變,呼嘯馳騁的雷劍狂風忽然如天女散花般零落得漫天都是,一下將持續飛天的夏悅包圍了起來。
「死吧!雷劍術,極光!」
隨著念宗蒼一聲令下,滿空飛劍驀然加速,仿佛一道道電光向著夏悅攢刺而去。
眼看夏悅即將在雷霆洪流中灰飛煙滅,一柄火色法劍忽然從她手中激射而出,向著念宗蒼心口瘋狂激射。
「天舞寒香術!」
下一刻,無數水屬性靈息從夏悅體內噴湧出來,化成出一塊巨大的冰山,將她深深的封凍在其中。
砰砰砰砰……
一支支雷劍接前赴後繼的在冰山上炸開,漫天都是飛舞的冰屑和零落的電花。
很快龐大的冰山便在雷劍的轟擊下消散了近半,然而雷劍的數量也驟然減少了接近兩百柄之多。
「天舞寒香術!」
冰山核心內的夏悅法力運轉,體內再次噴涌大量精純濃郁的水屬性靈息,化為一塊塊厚重的冰石,消散掉的冰山頓時重新豐滿了起來。
見此一幕,念宗蒼臉色終於變了。
水能導電,故而從來沒有哪個修士會用水流道法對抗雷術,然而冰系法術雖然也屬於水系道法的範疇,但是卻完全隔絕了雷殛的威能。
念宗蒼的雷劍術,是一種可以利用自然天象的雷系強法,越是雷雨交加的天氣,它的威力就越強。然而這門法術的威力,主要都集中在雷殛之上,面對夏悅這種把自己完全冰封的龜縮戰術,還真的沒有太好的破解之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