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滿級女魔頭的新手村日常(新人求收藏!)

  炊煙來自一個二十來戶人家的小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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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口立著一塊老青石碑,上面刻著「清溪村」三個字。

  石碑被歲月磨得坑坑窪窪,角落裡還掛著幾塊青苔。

  陳諾瞥了一眼,沒看出來這是哪朝哪代的地界。

  他現在可謂是狼狽到了極點。

  衣衫襤褸,青絲染泥。

  但就算這樣——

  當他深一腳淺一腳地挪進村口時,井邊正在打水的兩個年輕後生,還是齊刷刷地抬起了頭。

  然後,水桶就掉了。

  「哐當」一聲。

  左邊那個小伙子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雞蛋,手裡的水瓢舉在半空,活像個木雕。

  右邊那個更乾脆,手裡的井繩直接一松,木桶重重砸回井水裡,濺起老高的水花。

  雖說【千面】技能已經把外表的攻擊性壓到了最低,但架不住林錦弦底子太能打。

  就算被強行微調成了清純版,那也是足以讓村里小伙子道心破碎的級別。

  陳諾順勢裝出一副虛弱的樣子——其實這也不算裝,這具身體本來就岌岌可危。

  他扶著村口的木柵欄,雙膝一軟,十分自然地跪跌在地。

  「救命……」

  聲音沙啞,楚楚可憐。

  這句話簡直像解穴的咒語,瞬間打破了兩個後生的呆滯。

  兩人扔下水瓢就沖了過來,一左一右伸出手想去攙扶。

  可手剛伸到半空,又同時像觸電般僵住了。

  兩人對視一眼,觸電似的縮回了手。

  「你、你扶。」

  「你先扶。」


  「搞得好像我方便似的!」

  陳諾在心裡翻了個大白眼。

  行,他算是見識到這張臉的殺傷力了。

  最後,還是一個四十來歲、體格健碩的婦人聞聲趕來,二話不說一把將他架了起來。

  婦人一路罵罵咧咧,直接把他拖進了村長家。

  「造孽啊!這麼標誌的年輕閨女,傷成這樣,怕不是遇著山匪了?」

  「兩個臭小子杵那兒當棒槌呢?看見人受傷了都不知道搭把手!」

  婦人的嗓門震天響,但手上動作卻出奇的輕柔。

  她扶著陳諾在堂屋的長凳上坐下,轉身就去灶房倒熱水。

  陳諾抱著粗瓷碗喝了兩口。

  滾燙的開水順著喉嚨流進胃裡,總算把這具身體裡冰涼的經脈暖出了一絲熱氣。

  老村長很快就拄著拐杖來了。

  是個六十多歲的乾瘦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粗布衫,眯著眼打量了陳諾好一會兒。

  「閨女,你叫什麼名字?從哪兒來的呀?」

  陳諾放下碗,抬起頭,眼神恰到好處地透出一絲茫然與無助。

  「我……我不知道。」

  他頓了頓,用力皺著眉頭,指尖痛苦地揉著太陽穴,演技狂飆。

  「我只記得我叫林清。頭疼得厲害,別的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這套說辭陳諾在肚子裡演練了八百遍。

  失憶這個人設,最大的好處就是省事——反正你問我啥,我都是一句「我不道啊!」

  老村長瞅了瞅他鎖骨附近滲血的傷口,又看了看那件破破爛爛但面料一看就不便宜的黑袍。

  「林姑娘,你這傷可不輕啊。」

  「可能是……從山上摔下來弄的?」陳諾指了指密雲山的方向,「我醒來的時候就躺在溪水裡,什麼都不記得了。」

  老村長沉吟片刻,轉頭對那婦人交代:「翠嬸,把東屋收拾出來,讓這閨女先歇下。」

  翠嬸一拍大腿:「早收拾好啦!我看她這一身傷,就知道一時半會兒走不了。」

  陳諾捧著熱水,指尖感受著粗瓷碗傳遞來的真實溫度。

  在這個與世無爭的小山村里,沒人盤問你的來歷,也沒人惦記你的懸賞。

  一口熱水,一間遮風擋雨的屋子,這就是凡人最純粹的善意。

  ……

  安頓下來後,翠嬸抱來了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粗布衣裙。

  「你那身衣裳全是口子,沒法穿了。這是我閨女的衣裳,你先湊合湊合。」

  陳諾雙手接過衣裳,道了聲謝,關嚴了房門。

  然後,他盯著床上的那套衣服,陷入了詭異的沉默。

  粗布裙子就算了。

  旁邊那件洗得有些發白的紅肚兜是幾個意思?

  穿,還是不穿?

  這是一個涉及到靈魂底線的問題。

  「換個衣服而已,都是為了生存需要。」陳諾深吸一口氣,「我現在是個受傷的弱女子,沒有格調,穿裙子天經地義!」

  念叨完清心咒,他閉上眼,把那件破損的黑衫一點點褪了下來。

  初秋的冷空氣接觸到肌膚,這具敏感的身體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寒顫。

  閉著眼盲操實在不行,傷口上的布條還得重新包紮。

  他只能睜開一條縫,嚴格把視線控制在脖子以上和手臂範圍,絕不往下多看一眼。

  儘管疼得直咧嘴,陳諾還是咬著牙,用新扯下的布條把傷口一圈圈纏死。

  接下來就是穿裙子。

  這活兒簡直比對付三個金丹修士還難。

  腰帶滑掉三次後,陳諾好不容易才打了個勉強能看的結。

  他低頭審視了一下整體效果。

  翠嬸的閨女顯然比林錦弦壯實不少,原本挺寬大的布衫穿在陳諾身上,肩膀和袖口處空蕩蕩的。

  但偏偏某些地方又被布料勒得若隱若現,反倒透出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純欲感。

  「算了,湊合過吧。」

  陳諾嘆了口氣,推開房門。

  此時院子裡正好蹲著好幾個聽說村里來了外人,跑來看熱鬧的村民。

  當「林清」穿著一身略顯寬大的粗布衣裙出現在門口時。

  原本嘰嘰喳喳的院子,瞬間像是被人按了靜音鍵。

  足足安靜了兩秒。

  一個滿頭銀髮的老婆婆揉了揉眼睛,最先打破了沉默。

  「哎喲喂,長得真俊啊!廟裡供著的仙女畫兒都沒這閨女好看!」

  旁邊一個中年漢子小雞啄米般猛點頭,順手拿胳膊肘捅了捅身邊的小伙子。

  那小伙子的臉直接紅到了脖子根,連看都不敢多看一眼。

  陳諾面不改色,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笑意。

  這一笑,落在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簡直就像春風揉皺一池靜水。

  院子裡又安靜了兩秒。

  這回,連老婆婆都看呆了。

  ……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陳諾在村里幹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下鄉義診。

  起因非常偶然。

  翠嬸閒聊時提了一嘴,說村東頭的老張頭腿疼了半個月,貼了狗皮膏藥都不頂用。

  陳諾當時腦子一抽,脫口而出:「可能是寒濕入骨,經絡堵了,得用溫針。」

  翠嬸當時就震驚了:「閨女,你還懂醫術?」

  陳諾愣了一下。

  作為一個現代社畜,他當然不懂。

  但他現在用的,可是金丹期大修士林錦弦的身體。

  只要調動丹田裡殘存的那一絲微弱靈力,順著穴位探查一下經脈,疏通氣血,簡直比吃飯喝水還簡單。

  但在這些父老鄉親眼裡,那就是妥妥的神仙手段。

  半柱香後,老張頭被翠嬸硬拽了過來,滿臉寫著不信。

  「一個黃毛丫頭,能治啥病?」老張頭嘟囔著。

  陳諾也不惱,搬了個小板凳讓他坐下,伸出那隻白皙如玉的手,輕輕搭在了老張頭的膝蓋上。

  纖細的指尖泛起常人看不見的微光,一絲極細的靈力順著老張頭的皮肉鑽進了經絡里。

  長年風濕的老張頭渾身一哆嗦,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自己的膝蓋。

  「暖和了!神了嘿,我的腿竟然變暖和了!」

  老張頭激動得差點跳起來,扯著嗓子喊:「半個月了,我這腿頭一回覺得這麼熱乎!」

  這消息就像長了翅膀,不到半個時辰,傳遍了整個柳溪村。

  於是,全村老小,只要是喘氣的,都排著隊跑來吃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