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元嬰空降,震懾宵小

  柳志成寸步不退。

  巡檢隊的修士們已經開始悄悄往後縮了。

  這些底層混子精明得很,剛才敢耍橫,是以為真能實錘柳家。

  現在證據毛都沒一根,讓他們去跟戶部背書的大商會硬剛?

  簡直鬧麻了!

  劉芒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他知道自己今晚算是徹底栽了,但事到如今,根本不敢鬆口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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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旦放人,就等於坐實了自己誣告。

  可繼續扣著,又拿不出半點實證。

  劉芒陷入了兩難。

  就在他準備頭腦發熱,強行扣人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清越的鶴鳴,猛地劃破夜空!

  那聲音悠長空靈,卻帶著一股扣人心弦的穿透力,從極高的天際直灌而下。

  緊接著,一股浩瀚無匹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般鋪天蓋地砸了下來。

  「這是——元嬰期!」

  就連在暗處觀察局勢的陳諾,也不由得眼皮狂跳。

  在此方修仙界,化神期就是修士上限,大乘期只是理論中存在的境界。

  那么元嬰期老怪,絕對是食物鏈最頂層的超級大佬!

  「噗通——」

  劉芒雙膝一軟,膝蓋重重磕在石板上,直接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

  其他修士也都下餃子似的趴了一地。

  唯獨柳志成,因為是凡人體質,對靈力威壓的感知反而最遲鈍,只是被壓得彎下了腰。

  半空中,兩隻通體碧青的靈鶴振翅盤旋。

  一輛黑檀木雲車,穩穩懸停在關卡上方三十丈處。

  鬚髮皆白的清瘦老者背著雙手,站在雲車之上。

  他穿著天元律法司標準的玄色官袍,胸口繡著一枚金線天秤紋章。

  老者低頭俯瞰著地面的鬧劇,渾濁的眼中精光爆射。

  強悍無匹的神識,瞬間覆蓋了整個邊關!

  「靈紋毒粉的氣息。」

  老者的聲音不大,卻像洪鐘大呂一樣,清晰砸在每一個人的耳畔。

  「就在這方圓二里半之內。」

  劉芒渾身劇烈一哆嗦,頭皮瞬間炸開。

  陳諾也眯起眼眸,推演著老者插手可能帶來的影響。

  這位赫然是天元王朝律法司巡察使,嚴守心!

  嚴守心在整個天元王朝,就是一張催命符——不看背景,不講人情,只認律法!

  聽到嚴守心剛才的話,劉芒的腦子嗡地一聲徹底亂了。

  靈紋毒粉既然不在柳家第九輛車,那麼到底去哪了?

  他猛地回頭,目光穿透夜色,死死盯著自己巡檢司堂口的方向。

  一股刺骨的寒意順著尾椎骨直衝天靈蓋。

  臥槽!家被偷了?!

  他自然不會知道,遠處的灌木叢深處。

  一個身影正靠在樹幹上,看著那輛黑檀雲車大發神威。

  視野角落裡,系統面板正安靜地跳動著。

  【剩餘控制時間:0小時33分鐘】

  陳諾確認嚴守心對自己的計劃沒有影響後,撣了撣裙角沾上的草屑,淡淡一笑。

  「送分題可還行,都不用我親自下場作答。」

  他無聲無息地轉過身,趁著騷亂,朝採蓮那個山洞的方向悄然掠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在他身後,嚴守心那不怒自威的聲音從天際沉沉落下。

  「本座奉律法司令,巡察南境靈脈安全。方才途經此地,偶然探到了靈紋毒粉的氣息——」

  老者銳利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

  「誰能告訴老夫,這要命的東西……是從哪來的?」

  靈紋毒粉。

  嚴守心吐出這四個字的瞬間,全場氣壓降至冰點,落針可聞。

  修仙界的人都懂這玩意的含金量。

  尋常毒藥要人命,靈紋毒粉要的是靈脈的命。

  一旦埋入地下,洞天福地直接淪為廢土,連根靈草都長不出來。

  靈脈可是天元王朝的命根子,國庫稅收、護城大陣全靠它撐著。

  毀靈脈,等於斷國運。

  天元律法早就把規矩刻死了:碰靈紋毒粉者,誅九族,沒得商量!

  嚴守心這趟南巡,手裡捏著律法司的死令。

  至于田峰在臨風城當土皇帝、魚肉百姓那些爛事,老頭子不是沒聽過。

  但說白了,律法司的斬馬刀,從不用來劈蚊子。

  金丹期作威作福噁心人,但動搖不了國本。

  可靈紋毒粉一出,事情的性質就從「地方治安」原地飛升成了「叛國大案」。

  全場死寂。幾十雙眼睛全盯在劉芒身上。

  「......」劉芒摸了摸褲子。

  原來是尿啊,還以為流汗了呢。

  毒粉不在柳家,在自家大本營?

  韓梅一個蠢貨哪有這通天本領!

  冷汗濕透了裡衣,一個極其合理的推斷填滿了他宕機的腦子。

  『是田峰!絕對是那個老狐狸!』

  『這波是拿我當棄子,把髒水全潑邊關身上,他好乾乾淨淨上岸!』

  越想越覺得邏輯閉環了。

  田峰那老小子心狠手辣,祭獻一個下屬保全自己,簡直基操!

  他甚至開始反思,是不是上個月給城主的孝敬差了點事?

  於是拼命張嘴,想反過來甩鍋「我是冤枉的,一切都是城主幹的」。

  可人家元嬰大佬根本鳥都不鳥他。

  嚴守心凌空踏步,穩穩落地,腳下青石板寸寸皸裂。

  「查。」簡單一個字。

  兩名律法司執法吏即刻化作殘影,直撲邊關的堂口。

  二十息不到。

  一隻密封鐵匣落地。

  匣子開啟,半箱灰白粉末散出淡淡腥甜,底兒上還沾著兩根狗毛。

  嚴守心神識一掃,當場結案。

  「三斤七兩靈紋毒粉,夠廢掉一條中品靈脈了。」

  他俯視著劉芒,眼裡沒有半分怒火,只有看死人的平靜。「東西在你後院翻出來的。」

  「鐵證如山,你還想抵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