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夏婉瑩的歌聲,陳浪的小心思

  夏育民這大方態度令沈一菲很吃驚,這可不是什麼報答恩情的感覺,是打心眼裡喜歡陳浪。

  不誇張的說,他看陳浪比看自己女兒還高興。

  假如閨蜜和小學弟真有一腿,那夏叔這關大概率算是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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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教授,詞給你。」

  陳浪從褲兜里掏出一張皺皺巴巴的手抄歌詞,遞了過去。

  「不用。」

  夏婉瑩瞥了一眼歌詞,搖搖頭從陳浪身邊擦過,走到錄音棚門前把飄逸長發甩到肩膀一側,彎下腰脫掉高跟鞋,露出包裹著黑絲的玉足。

  原來是把詞都已經背下來了,看來挺上心的,陳浪很欣慰,把手抄歌詞又揣回了兜里。

  夏婉瑩就這樣踩在毛毯上走進了錄音棚。

  陳浪來到了控制台旁邊,跟錢江商量道:「錢叔,這歌她要是有唱得不準確的地方,我可以通過話筒跟她溝通一下嗎?」

  錢江笑著點頭:「當然了,你是創作者,更了解這首歌。」

  夏婉瑩扣上耳機後,透過玻璃跟錢江點點頭,錢江伸出手指完成倒數,旋即按下錄製按鈕。

  悠揚的前奏響起,夏婉瑩雙手扶著耳機,緩緩閉上了眼睛。

  即將聽見夏教授的歌聲了,陳浪此刻有些激動,目不轉睛地盯著錄音棚。

  沈一菲抱著肩膀聽的也特別認真,很想看看閨蜜是如何演繹這首歌的。

  「匆匆那年我們究竟說了幾遍再見之後再拖延」

  「可惜誰有沒有愛過不是一場七情上面的雄辯」

  「匆匆那年我們一時匆忙撂下難以承受的諾言」

  「只有等別人兌現」

  ???

  陳浪扣了扣耳朵,一臉的不敢置信,單論音色來說,她怎麼和天后王菲的音色這麼像,不仔細辨別根本就聽不出來區別。

  音色猶如清澈見底的溪流,純淨深邃的天空,加之氣息暢通,天生具有特殊的美感,不需要刻意調整呼吸即可發出動聽的聲音。

  悅耳、空靈、純潔,這六個字是對她嗓音最好的概括。

  難怪當初星探更相中她,要是真走唱歌這條路,成就絕對要比沈一菲高的多,上限天后級別。

  「好聽!」

  沈一菲瞪大了杏眼,心情格外激動,這歌比陳浪唱得要好的多得多,感覺就是為她量身定製一般,太契合了。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

  「是否還能紅著臉」

  「就像那年匆促刻下永遠一起那樣美麗的謠言」

  「如果過去還值得眷戀」

  「別太快冰釋前嫌」

  「誰甘心就這樣彼此無掛也無牽」

  「我們要互相虧欠」

  「我們要藕斷絲連」

  完美的嗓音、不羈的內心、率真的個性、慵懶的表情,陳浪在她歌唱時看見了不一樣的絕美風景,真是一種視聽享受。

  要火!

  這歌配給青春校園電影,絕對會爆火!

  沈一菲聽的陶醉,這歌給了她非常篤定的想法。

  間奏部分,陳浪從陶醉中醒來,決定要在下半段給她一些意見,讓這首歌完成的更好。

  「匆匆那年我們究竟說了幾遍再見之後再拖延」

  「可惜誰有沒有愛過不是一場七情上面的雄辯」

  「停一下!」

  陳浪俯身湊近話筒,伸手打斷了一下,指出不足。

  「這句陳述感非常明確,要清冽的音色和高速咬字,像是時光逝去的淡漠和淡然懂嗎?」

  夏婉瑩瞅了一眼陳浪,微微點頭,閉上眼重唱了這句。

  領悟很快,一遍就好了很多。

  「不怪那吻痕還沒積累成繭」

  「擁抱著冬眠也沒能羽化再成仙」

  ……

  「再停一下!」

  陳浪再次打斷,蹙眉帶著批評的口吻道:「要抒情時非常堅決,「不怪」鼻腔共鳴的處理,「如果」的咬字,「眷戀」「照片」的尾音,B段「謠言」的停頓,是一種時光逝去但掩藏不住的情,你要理解琢磨這詞。」

  夏婉瑩眉頭微皺,重唱一遍。

  說來奇怪,老被批評慣了,突然一反轉好舒服!

  夏育民和錢江從陳浪的言語間,聽出了他是真懂歌,點評的非常專業,相視一眼,都滿意的點點頭。

  一旁的沈一菲太了解閨蜜了,察言觀色已經察覺出有點不太對了,感覺陳浪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不禁替他捏了把汗。

  「如果再見不能紅著眼」

  「是否還能紅著臉」

  「停停停!」

  歌曲上半段出於新鮮好奇,陳浪並沒聽出來太多不對的地方,這次仔細聆聽,聽出了很多槽點。

  「這首歌的難點就在於陳述和抒情的平衡,這是一段時光過去卻尚未完全釋懷的感情,平靜下透著暗涌,太赤裸裸的抒情會淡化時光從而讓情感打折,太一味的內斂又會讓聽眾難以琢磨,你要好好分配這個感情。」

  呱嗒。

  夏婉瑩臉黑下來了,摘下耳機掛好,狠狠地瞪了一眼陳浪,轉身出了錄音棚。

  好像有點玩大了……

  陳浪喉結滾了滾,不自覺後退了兩步,站在了沈一菲身邊,滿滿求生欲道:「學姐,罩我!」

  「自求多福吧!」

  沈一菲迅速拉開身位,與陳浪保持距離。

  門開了,夏婉瑩穿上高跟鞋,眉宇間帶著怒色徑直朝陳浪走來。

  「您喝水。」

  陳浪討好地擰開了一瓶礦泉水遞了過去。

  「不用!」

  夏婉瑩推開水瓶,手心朝上道:「把你抄的歌詞給我。」

  「哦,好。」

  陳浪鬆了口氣,記在腦中的歌詞琢磨起來沒有直接看的直觀,看來她是準備歇會再錄,不是放棄。

  夏婉瑩在陳浪掏歌詞的時候,眸光向下,悄然間瞄準了他的腳背,接過歌詞,便是用高跟鞋鞋跟狠狠地來上了一腳。

  陳浪穿的帆布鞋,完全沒注意她要下黑腳,這一腳下去疼得差點沒喊出聲。

  搞偷襲,可惡!

  一旁看著的沈一菲捂嘴偷笑,有仇立刻報不隔夜是閨蜜的作風。

  踩完了這一腳,夏婉瑩眉宇間頓時舒緩了幾分,翹腿坐在椅子上,慢慢打開了手抄歌詞的那張信紙。

  字跡撇撇如刀,點點似桃,挺工整秀氣的,令人賞心悅目。

  夏婉瑩一行行看,腦袋裡回想著陳浪說的要點,嘴裡輕輕哼唱著。

  突然。

  她無意間看見信紙右下角有一行小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