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意想不到的受歡迎
走廊盡頭的階梯教室門口人頭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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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學生聚集了很多，每個人手裡都掐著一部手機，看著有種圍了一群狗仔隊的感覺。
陳浪來之前想到了，但沒想到會這麼誇張，瞅了眼走在前面的夏婉瑩，她可能也沒想到會這樣，步子明顯慢了下來。
「來了來了，夏教授來了！」
「哇，真是夏教授，好美好有氣場啊！」
教室門口有人看見了走來的夏婉瑩，緊接著一窩蜂似的都往這邊瞧，同時有人拍照有人錄像。
「誒，我男神陳浪也來了！」
「他是你男神？拔刀吧姐妹，從校園好聲音開始，我就喜歡上他了！」
人群里女生們的關注點都放在了跟在夏婉瑩後面的陳浪身上，一個個瞬間化身成為陳浪的小迷妹。
「夏教授，我昨天看了您的節目，您唱歌太好聽了，能給我簽個名嗎？」
「夏教授也給我簽個唄？」
「夏教授我能聽一節您的課嗎？」
夏婉瑩對眼前這種情況很無奈，舉拳難打笑臉人，對這群熱情學生根本凶不起來，只能是安撫著讓他們把路讓開：「不好意思，我現在要上課，這些等下課以後再說。」
「陳浪，你那天在電視裡太帥了，可以要個你的聯繫方式嗎？」
「陳浪，我跟我姐妹說伱是我們學校的，她還不信，可以跟我合張影嗎？我把照片發給她看！」
陳浪更慘，剛走到教室門口就被女生們團團圍住，還有人把信紙往自己兜里塞，面對如此猛烈的攻勢，只能是雙手合十求饒：「不好意思美女們，我上課要遲到了，這樣，你們先回去等，等下課之後再來好嗎？」
「那好吧，你別騙我們啊！」
陳浪好說歹說才分開人群鑽進了教室，剛進教室就把門給關上了，不關門太吵了根本沒法上課。
關完門一回頭，陳浪看著眼前的一幕人傻了。
階梯教室里別說自己老坐的第一排了，整間教室都坐滿了，之前兩個班一起上課還能空出三分之一的座位，這下可好，不光全坐滿了，甚至還有兩個人擠一個座位的情況發生。
門關上之後，走廊窗戶和門玻璃上都是一個個好奇的小腦袋瓜，在往教室里看。
見一個座都沒有了，陳浪愣在了原地，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只能無助地看向講台上同樣面露難色的夏老闆。
「安靜！」
夏婉瑩蹙眉冰冷的一聲喊，還是有效果的，吵雜的教室逐漸安靜了下來：「接下來我點名，叫到的同學請站起來，最後沒有喊到名字的同學麻煩離開。」
「秦寶寶。」
「到！」一個女生站了起來。
「林淵。」
「到！」一個男生站了起來。
開始點名還很正常，隨著站起來幾個人之後……
「柳青陽。」
「到！」
在夏婉瑩垂眸看下一個人名字的時候，一下站起來五個人。
陳浪眼睛瞪大了一圈，好傢夥，一下出來五個老柳，定睛觀瞧，真正的柳青陽在倒數第二排，瞅著同名同姓的四個人，也是一臉懵逼。
隨著站起來的人越來越多，濫竽充數的人也越來越多。
夏婉瑩點到一半無奈只能停下，臉色也愈發陰沉，伸出手指數了數，道：「很好，我剛才點了十七個人的名字，站起來了三十二個同學。」
「哈哈哈～」
見被識破了，教室里一片笑聲。
夏婉瑩抬起腕錶看了一眼時間，點名已經耽誤了不少時間，再一個個去深究到底是不是學生本人，那這課就沒法上了。
「都坐下吧。」
夏婉瑩輕嘆口氣，冷著臉拿著教尺指道：「就這一次，下不為例。」
「好！」教室里一陣雀躍。
「夏教授，我呢？」
陳浪還沒撈到座呢，舉手示意。
夏婉瑩瞅了眼站在門口的陳浪，又瞅了眼坐得滿滿的教室，最後沒辦法，伸手指了指靠著窗戶的那架演示用的鋼琴：「你先坐在那吧。」
「好。」
陳浪屁顛屁顛走了過去，本以為就要站一節課了，果然夏老闆是偏愛自己的，這個位置挺不錯的，還是個大座。
夏婉瑩撩了一下鬢邊的碎發，翻開書本講道：「好，現在開始上課，我們今天要講的是德意志工業衰退時期誕生的一首曲子，是由著名曲作家肖恩創作的，曲子裡包含了那個特殊時期的無奈……」
教室外的那群學生透過玻璃見教室里正常上課了，是一陣後悔，早知道也混進去了。
今天這堂課沒有打瞌睡的，學生們聽得認真不能保證，但能保證都看得很認真，時不時還有拍照記錄的。
……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夏婉瑩今天要講的內容都講完了，抬手看了眼腕錶，距離下課還有幾分鐘，便安排道：「剩下五分鐘時間，大家看看書吧。」
「夏教授，你唱歌特別好聽，剩下時間給我們唱首歌唄！」
「是啊夏教授，唱一首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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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個學生起鬨，教室里就都跟著起鬨上了。
「不行。」
夏婉瑩蹙眉搖了搖頭，聲音不大，但聽那語氣是一點商量的餘地沒有。
陳浪意料之中，本就破例讓他們上課了，還想聽唱歌，怎麼可能答應……
「啊……」
見沒戲了，教室里學生們你看我我看你，都略有些失望。
「這樣吧，大家願意聽的話，讓坐在鋼琴旁的陳浪同學給大家唱一首吧。」
陳浪：「？？？」
合著你不願意唱，把我給豁出去了唄？
「好，來一首！」
「對，陳浪來一首！」
這熟悉的聲音是老柳帶頭起鬨，教室里瞬間掌聲陣陣。
見眼下沒法拒絕了，陳浪只能點了點頭大方答應：「這樣，剛才夏教授講的那首曲子是工業衰退時期的作品，我給大夥唱一小段類似背景的歌吧。」
「好！」掌聲再次響起。
陳浪直了直身子，掀開琴蓋，醞釀了片刻，邊伴奏邊唱道。
「傍晚六點下班換掉藥廠的衣裳。」
「妻子在熬粥我去喝幾瓶啤酒。」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
「雲層深處的黑暗啊淹沒心底的景觀。」
重工業城市，充滿榮光的工人下班後的安逸生活，被下崗潮衝擊後，在最高冷的春節吶喊，要為國家想我不下崗誰下崗，隨之而來他們的大廈崩塌了。
今天夏婉瑩這節鋼琴課講的這首工業衰退時期的曲子，讓他想起了這首歌。
「生活在經驗里直到大廈崩塌。」
「一萬匹脫韁的馬在他腦海中奔跑。」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
「一萬匹脫韁的馬在他腦海中奔跑。」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廈崩塌。」
「雲層深處的黑暗啊淹沒心底的景觀。」
陳浪沒經歷過那個時代，這首歌歌詞甚至有些地方看不懂，打動他的是歌曲旋律，和「如此生活三十年」這句話。
某確診病例，2月24日，7:30早餐後駕駛電動三輪車與妻子前往工廠上班，21:15與妻子駕駛電動三輪車下班回家，無外出。2月25日至3月9日每日活動軌跡同上。
陳浪當初看到這個通報的時候覺得鼻子很酸，這是他們半個月的生活，也可能是他們三十年的生活。
同樣這也是大多數人的一生寫照，被寥寥幾句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