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夏婉瑩表明心意
不是說好了看電影嗎？
怎麼突然變成看比賽錄像了？
陳浪筷子停在了空中，一臉詫異地看向身旁的夏婉瑩：「夏教授，您不是說看電影嗎？怎麼放出來的是比賽錄像？放錯光碟了吧？」
夏婉瑩用湯匙擓了一勺濃郁的麵湯，送到唇邊吹了吹，不緊不慢地說：「沒有，這個比電影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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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溜～
「好喝。」
夏婉瑩淡淡地評價了一句，面無波瀾，抄起筷子大口嗦面。
她這是捧我？
暗示自己她特別喜歡這首歌，想讓自己唱給她聽？
不太像啊……
說自己的比賽錄像比電影好看，這種話太過於直白了，不太符合她內斂的性格。
口氣隱約有點陰陽怪氣的味道，該不會是要挑刺吧？好像記得有一次提到這首歌她莫名翻了臉。
陳浪喉結滾了滾，手裡的筷子遲遲沒有落在碗裡，勻了勻呼吸，扭頭忐忑問道：「夏教授，要不別看這個了吧，我和菲菲姐不一樣，我看自己唱歌的視頻，覺得有點不適。」
夏婉瑩抬頭瞅了他一眼，神色平淡道：「唱得挺好的，聽完這首歌再說。」
「好吧……」
陳浪低頭挑了一筷子面，吹了吹又放下了，這會如坐針氈，也吃不下去東西，勉強喝了幾口湯。
「最美的不是下雨天」
「是曾與你躲過雨的屋檐」
陳浪沒有看電視，一邊聽著歌一邊偷偷觀察著夏婉瑩的反應，目前她只顧著吃飯，時不時抬頭瞅兩眼電視，看不出臉色有什麼變化。
「你說把愛漸漸放下會走更遠」
「或許命運的簽只讓我們遇見」
「只讓我們相戀這一季的秋天」
「飄落後才發現這幸福的碎片」
「要我怎麼撿」
隨著一個完美的長音，歌曲唱完了。
她要找茬的是不是握手擁抱的環節？
有可能！
陳浪想到這急忙撂下了筷子，拿起了茶几上的電視遙控器想關掉電視。
「等一下！」
夏婉瑩伸手打斷，剛剛沒有波動的臉，突然有了一絲怒色，瞅著他緊攥在手裡的遙控器，伸手白皙的手，以命令地口吻道：「把遙控器給我。」
果然是要找茬……
陳浪一臉抗拒地縮了縮手，可看著她那張秀目圓瞪布滿怒色的表情，還是慫了，把遙控器遞了過去。
夏婉瑩接過遙控器，蔥白般的指尖落在了音量鍵上，聲音瞬間大了幾號。
震耳的電視聲讓陳浪忐忑不安。
屏幕里錄像還在繼續，剛好到了擁抱握手的環節，偷眼看去，奇怪的是，夏婉瑩對這段並沒有太大反應。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不是因為這個？
陳浪正盯著茶几上的面碗瞎琢磨呢，電視裡突然的一聲……
「我喜歡那個姑娘八年了！」
啪嗒……
陳浪手裡的湯匙掉在了面碗裡，他驚訝地瞪大了眼睛，緩緩抬起頭看向電視屏幕。
畫面里的自己說完這句話，還在滿臉興奮地四處張望，尋覓著夏婉瑩的身影。
糟糕！
陳浪完全忘記了這事，當時怎麼腦子一抽把實話說出來了？
這女人也太能翻舊帳了吧，這都過去多久的事了。
真是三歲學說話，一輩子學閉嘴，這不是給自己找事嘛！
電視突然一黑，畫面消失了。
同時，夏婉瑩撂下了遙控器，眯著笑眼轉過了頭，那張臉上沒有絲毫笑意，有的只是憤怒和嫉妒。
陳浪都沒敢扭頭看，從茶几上抽出一張紙巾抹了抹嘴，抬起屁股就要起身告辭：「夏教授，我上課要來不及了，吃的很飽謝謝款待！」
可剛邁出去一步，發現自己動不了，帽衫的下擺好像被一隻手給牢牢抓住了。
「再坐會吧，我有你們班課表，上午第二節課不用去這麼早。」
陳浪：「……」
好傢夥，這她都背下來了？
「不了不了，還有作業沒寫完呢……」陳浪頭也沒回，掙扎著向前。
「坐下！」
夏婉瑩蹙眉吼了一聲，那口氣跟上課時一模一樣，讓人聽了膽寒，原本趴在茶几旁邊的聰聰，都被這一嗓子給嚇回了狗窩。
陳浪強擠一個笑容轉過了身，一屁股坐回到了沙發上。
見他坐下了，夏婉瑩眯著笑眼沖他假笑了一下，食指抵在粉唇上想了片刻，說：「我隱約記得上次伱好像說過，暗戀一個姑娘三年，想不到還有喜歡八年的人吶？」
陳浪：「……」
「作為你的老師，有必要提醒一下你，濫情不好，當前要以學業為重！」
陳浪看著夏婉瑩皮笑肉不笑的臉，突然感到脊背一陣發涼，沒敢正面回答，岔開話題道：「夏教授，您素顏真是太漂亮了！」
夏婉瑩洗漱完就直接吃飯了，確實沒有化妝，但底子好素顏也很耐打，化妝撫媚動人，不化妝清水芙蓉。
「哦。」
夏婉瑩淡淡應了一聲，臉上沒有絲毫波動，眉宇間怒色未消。
平常夸兩句就臉紅了，這是真生氣了……
陳浪不死心地再次嘗試：「您這皮膚怎麼保養的？臉蛋就像一個煮熟的雞蛋剝了皮，在房檐底下拿露水打了一晚上，又在粉盒裡轉了一個圈，白裡透紅的那麼好看，蒼蠅落上都得摔趴下，滑嫩極了！」
「哦，你高中作文水平應該不錯的。」夏婉瑩壓根不吃這一套，說完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那樣子似乎在等他主動交代。
怎麼解釋好？
陳浪這會實在是沒轍了。
真實情況是不能說的，說了她也不會相信，還得埋怨自己編了一個這麼爛的藉口。
要是系統商城裡，有「記憶橡皮擦」或者「遺忘河之水」這種道具就好了，可惜沒有這種東西……
思來想去，還是決定選擇性地實話實說。
「您說的這兩個是一個人，我當時口誤了，這歌第二段我改了句歌詞，不知道您還記得嗎？最美的不是鋼琴課，是曾與你度過的時間。」
夏婉瑩點了點頭，當初這句歌詞印象很深。
陳浪認真地繼續解釋道：「我八年前還沒接觸過鋼琴呢，音樂表演系鋼琴課是必修，我大學之後才學的，按照八年時間算不成立的，要是真有喜歡八年的人，這歌是為她而寫，我為什麼要提到鋼琴課？」
夏婉瑩眉頭微皺想了片刻，臉上還是將信將疑。
「等一下！」
陳浪說完離開了沙發，走向客廳角落的那架鋼琴，掀開了琴蓋，坐在琴凳上，在夏婉瑩詫異的目光下，奏響了鋼琴。
優美的旋律響起，曲子正是那首《晚螢》。
這是他最熟悉的曲子，演奏地行雲流水，悅耳動聽。
很快，整首曲子彈完了。
陳浪緩緩睜開眼，抬起融在琴鍵上的雙手，將琴蓋蓋好，起身回到了沙發旁，看著夏婉瑩，認真地問道：「夏教授，我想請問一下您，這首曲子您一共聽出了幾種情緒？」
嗯？
夏婉瑩雖然不清楚他為什麼這麼問，但還是認真回答了：「曲子用了迴旋曲曲式，有無窮的音樂元素在裡面，我聽出了甜蜜和安靜，還有一種淡淡的憂傷。」
「您分析的很正確。」
陳浪點了點頭，盯著她的雙眸問：「暗戀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
暗戀的感覺？
目光相撞，夏婉瑩長長的睫毛一顫，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頓覺臉頰有些發燙。
見她忽地低下了頭，陳浪也沒追問，繼續說著：「《情書》這部電影裡總結的很好，暗戀是一道明媚的傷，三年裡，我每周能看見她的時候是幸福的，她讓我著了迷，從肉體到靈魂，見不到她的日子會想念。」
「我和她的關係，有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我很苦惱很憂愁，正是這種複雜的感情才給了我創作這首曲子的靈感。」
夏婉瑩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回想著剛才的旋律，和他對情感的訴說，仿佛融入進了他的內心，心裡酸楚了一下，緊接著眼眶有些發紅了，這一刻是感動。
「夏教授？」
陳浪看著有些手足無措的她，輕喚了一聲。
「嗯？」
夏婉瑩緩緩抬起了頭，目光相接，被他的眼神燙了一下，大腦空白了一瞬。
陳浪看著她漲紅的臉頰，鼓起勇氣牽住了她搭在大腿上的那隻手，微笑著問：「您不會真以為這首曲子名字的由來，是因為夏夜的螢火蟲吧？」
這句話如子彈般，擊穿了她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
夏婉瑩整個人像過電了一樣，渾身上下爬滿了酥麻的感覺，然後因為電流過大，腦袋短路了一下，把被牽住的那隻手猛地收回，多種複雜情緒交織在一起，讓她聲音有些顫抖：「我……我不知道。」
她現在需要一些時間，陳浪沒有逼她，而是以開玩笑的口氣，換了一種方式問她答案：「您說我暗戀了三年的這個女孩，我追她的話，有可能追到手嗎？」
這樣的溝通方式好一些，給她的壓力會小一些，就像在聊其他人。
夏婉瑩心跳的很快，沉默良久，低頭問了一句：「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孩。」陳浪回答的很快。
「片面！」
夏婉瑩眉頭一皺，對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額……
看來長相好的，都喜歡被多夸一些內在優點。
陳浪想了想，滿腦子是冷傲，兇巴巴，開車莽撞，不喜歡做家務這些特點……
他搖了搖頭，讓腦子裡這些亂糟糟的畫面消失，重新組織語言道：「感性，無畏，沉著冷靜，有修養有內涵……」
「好了！」
陳浪：「……」
夏婉瑩叫停後，紅著臉問：「你確定你是真心喜歡她嗎？」
陳浪認真地點點頭：「這是我人生中唯一確信不疑的事，她是我想要的另一半。」
「哦。」
夏婉瑩臉愈來愈紅，聲音弱了幾分：「你想怎麼追，追的方式是什麼？」
陳浪目光真誠道：「各種求愛，表白，我都願意做。」
「有可能……」
夏婉瑩像只小貓咪一樣小聲說。
她答應了！！！
想著兩章合一，結果快到時間了，差了幾百字沒寫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