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這怎麼回事啊,我們家也遭了毒手了啊!」幾個富豪圍坐在一起,個個愁眉苦臉,不住地抱怨。🎈🐧 ☺💛
「你們家也遭了?咱們這裡還有沒被那些人下黑手的嗎?」林家的家主問著,愁眉苦臉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旁邊的陳家主忍不住氣了,「要我說,就該怪那慕家的,打北武人一個個驍勇善戰的不像樣,怎麼偏偏讓這山賊橫行了?」
「你傻啊!」肖家主拍了桌子,「你別忘了,咱們可連著幾個月沒交稅了,現在把嘯林的人喊過來,不是引狼入室嗎?」
「是啊是啊。」林家主跟著附和,「別忘了咱們都幹了什麼事。」
陳家主頗不贊同,「那就讓那伙山賊橫行霸道?算算咱們各自都丟失了上千兩銀子了吧,就算有錢也經不起這麼霍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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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近日裡,附近縣城出了多次盜賊入室偷盜的情況,目標還就是各大縣城的富豪們,不傷人,只偷小件的珠寶、銀兩,天天夜裡入室偷盜,還留下文字說是這附近的山賊。這衙門聽說了以後,接連派了好幾批人去查看捉拿,結果那山上根本沒有半分蹤跡,作案手法又極其高明,抓不到一絲破綻。連著幾天下來,他們算了算,前前後後已經各家加一起已經少了二萬餘兩的財產。
陳家主探過頭去,「慕長川肯定已經知道咱的事了,以他的本事,說不知道想來我們也不會信。但他一直沒動手,想來肯定也是忌憚著我們,既然如此,為何不搏一把?」
「不行不行。」另兩人把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一樣,說什麼都不同意。
於是幾戶人家又堅持了幾天,天天晚上加強巡邏,然而財物依舊不住的丟失,這一來,他們沉得住氣,衙門沉不住氣了。
這幾戶人家那都是當地的地頭蛇,誰願意得罪他們啊?於是這些個衙門就自作主張,直接派人報給了天北城,請求天北城支援。
等到幾戶人家知道這件事的時候,衙門都已經收到了天北的回覆說一定會妥善處理此事,縣長還喜滋滋地邀功一樣的跑到幾人面前說著,氣的幾人差點沒把人打出去。但事已至此,也阻攔不了了,幾人就拜蒼天拜大地希望慕家不會過來跟他們算帳。
嘯林的人馬到了以後,連縣城都沒進,立即擺頭奔向了山林里,幾人看著這場面,心裡不住地慶幸著,同時也暗暗呸了慕長川幾口。還以為慕長川有什麼大的本事,現在看來,也不過吃軟怕硬。
沒人知道嘯林用了什麼法子,僅僅一天,嘯林就把那伙兒山賊抓了起來,綁上了麻繩套上了頭套押著他們回去了。
這幾個大戶人家那是高興地合不攏嘴啊,終於不用受這伙山賊擾宅的困擾了。結果等嘯林軍揚長而去的時候,幾人才忽然想起來,嘯林把人抓了,這財物還沒還吶!
再幾戶人家發了愁,那衙門去跟天北通信,天北卻非要受害者親自去,沒辦法,這幾戶人家的家主只好收拾收拾東西,老老實實去了天北找慕長川。
就在這邊發愁的時候,前軍可是笑開了花。
原來,這伙山賊不是別人,正是由夏輕塵親自帶領的一隊攀岩走壁比較強的一夥兒士兵。這二百餘人那都是精英啊,怎麼可能給衙門裡的人抓到?如果不是跟嘯林對了暗號,就算是嘯林的人要抓他們也不簡單。
慕長川為了彌補他們被綁著回來,特許他們拿了多少,十分之一都可以用作前軍補貼。他們前前後後從幾戶人家裡頭拿出來了六七萬的銀兩,那銀兩運回去的時候都是拿牛車裝著運的。十分之一用作前軍補貼?那也有六千餘兩銀子啊,要知道,一般一個普通的五口之家,一年能存下來的錢也就二、三兩銀子,六千餘兩銀子,參與任務的一人一兩,那就抵小半年的收入了啊。
慕長川也笑開了花,剩下的六萬多的銀子正好補充城庫,雖然最後要還回一半,但是慕長川準備訛一筆狠的。
那幾位家主很快就跑到天北來討還財物了。
一進慕府,幾位家主就愣住了。慕子衿跟慕旭雲兩人在前院交著手,衣袂翩躚,刀光劍影,那刀劍在太陽下晃動,時不時就有陽光被反射到他們眼睛上,照的一陣刺痛。但僕從不管這麼多啊,依舊請著幾位家主穿過前院,去往大廳。幾人沒柰何,掙扎半晌,還是錢重要,最後還是跟在僕從身後邁開了步子。
正在交手的兩人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個情況,二人視線一交,便知道對方所想。當僕從引著幾人走到離他們最近的地方的時候,慕子衿出劍刺去。慕旭雲看準時機,一掌打至人手腕上。
長劍脫手而出,帶著錚鳴聲直直地釘在幾人行進的路線旁邊,慌得幾人摔的摔,倒的倒,一個個嚇得面色慘白,腿打哆嗦。
慕旭雲看著他們那副樣子,硬憋著笑意,險些沒憋出內傷來。
慕子衿也想笑,但是硬是把笑意壓了下去,走過去「唰」地一下把長劍拔起,舞了一個劍花,那劍寒光凜冽,又就站在人面前,幾人慌忙捂住臉生怕看到那劍朝自己落下來。
慕子衿一個劍花舞完,變成反手握劍,大大咧咧一抱拳,「不好意思諸位,不小心脫手了。」說完,慕子衿也不管幾人回不回禮應不應答,又繼續和慕旭雲對其招來。
幾人哆哆嗦嗦的站起來,互相扶著進了主廳,一進去,嚇得腳又差點軟了下去。原來這主廳中兩邊,全部列擺著各式各樣的武器,讓整個主廳籠罩上了一份肅殺的感覺。
慕長川坐在主位,對著幾人一笑,伸手往旁邊作為一指,「諸位來了啊,請坐。」
哪怕慕長川笑了出來,在幾人眼裡也像是修羅一樣,勉勉強強坐了下去。這時,一旁的僕從忽然稟道,「侯爺,方才大公子和小公子在前院習武之時,小公子驚擾到幾位老爺了。」
慕長川一聽,立馬板起了臉來,喝道,「什麼?這個混小子,把他給我叫進來。」
這一喝,又把幾位家主們嚇得夠嗆,戰戰兢兢地看著事態發展。
很快,慕子衿就進來了,長劍已經收入鞘中,但還佩在腰間。慕子衿老老實實作揖行禮,「爹,您找我?」
慕長川猛一拍桌子,「你個混小子,這是來的貴客,你怎麼能驚擾到他們。」
慕子衿在慕長川拍桌子的那個瞬間就跪了下去,而那邊幾位家主被拍桌子的那聲巨響嚇得差點坐都坐不穩,忙扶著把手,又環視一圈廳內那些個兵器,不由得脊背後一陣發涼。
「孩兒知錯了。」慕子衿低著頭,一副確實是自己做錯了的樣子。
「滾去書房裡跪著去!」又是一聲厲喝。
慕子衿躬了躬身,低著頭起身出了主廳。
慕長川這才又一臉笑意的看向幾位家主,「不好意思,犬子無禮,頂撞了諸位,還望諸位寬容一下。」
幾位家主慌忙擺手,是真的覺得面前這人跟修羅無異了。
而慕子衿一臉知錯的表情出了主廳以後,一轉彎,看到慕旭雲站在那個角落等著他,一下子憋不住了,捧腹大笑,就差沒在地上滾了。慕旭雲看著他這樣子,也聽到了裡面的聲音,撐著牆壁也在那笑了起來。
慕子衿擺著手,「哎呦喂,笑死我了。下次這事可別讓我去,你知道我在裡面憋得有多辛苦嗎?」
慕旭雲也笑不停了,「論挨罵,我可比不過你,換我在那,我估計進去就笑了。」
「那幾位大老爺真是笑死我,各個縮在那不敢說話,還虧他們是家主呢,這樣就給嚇到了。」慕子衿總算是緩了過來。
「就這幫人還想從我們手裡搶吃的?想得美他們!」慕旭雲也深呼吸幾口氣後緩過來,滿臉不屑。
「哼!」慕子衿冷哼一聲,「算了算了,不管他們了,反正有爹在。走了,回房休息去咯。」
「回房?爹不是讓你去書房,跪著嗎?」慕旭雲故意放緩了語速,一字一句的說著。
慕子衿剛平復下來又憋不住了,大笑出聲,「去去去,跪什麼,回房了。」
慕旭雲也笑了出來,「走吧。」
兩人邊笑著邊回了後院。
反觀還在正廳的幾人,那氣氛可不是一般的尷尬。幾人被方才那個情況嚇到,各個有苦不敢言。
而慕長川見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已經達到,現在心情無比舒暢,見幾人唯唯諾諾的說起財物的事,慕長川立馬裝出一副懊惱的樣子,「諸位,不是我不給諸位,而是這些個山賊們,財物一到手就揮霍了,現在所剩的,只不過是你們報上來的一半。」
幾人連忙擺手,「沒事沒事,那這一半.您看能不能,還給咱們」
「誒呦!」慕長川一拍手,「這實在是不好意思,我馭下不嚴,我的這些個兵啊,大頭兵一個個的,斗大的字都不認識,更別提懂法了。那幾個小子見到繳了這麼多錢財,全上交進了庫房了,現在這要拿出來就算是我,也開不了這個口啊!」
幾人面面相覷,「這,慕大帥,您說這算哪門子事,那是我們的財產啊」
「哦?是嗎?」慕長川一臉地恍然大悟,「但我怎麼聽說,你們沒把應該屬於公庫的財產上交呢?」
幾人頓時明白了,前面那麼多,都是為了最後這句話做準備呢。竊竊私語了一陣,又想起前面的事,再看看這周圍的刀槍劍戟,幾人估計著若是不同意,恐怕慕長川能直接在這宰了他們,哪還敢不答應繳稅。
陳家主先出來說道,「慕大帥,我陳家所欠稅款必定補上!日後也定會按時繳稅。」
他一表態,另外幾人也匆忙附和。
慕長川合掌大笑,「諸位家主,其實不管你們做什麼,這財物,我們當然會歸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