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子衿帶著人大鬧完臨崖知州府就施施然的走了,他倒是舒坦了,但是臨崖郡卻是鬧翻了天。✊👊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別忘了,慕子衿臨走前,帶著人拎著那兇手頭巡城一圈,邊走還邊將這兇手的罪行大聲昭告全城百姓。
本來很多人都是抱著看熱鬧的心來看看這慕子衿要做什麼,卻碰到了這麼一件事,一下子,臨崖郡民憤驟起。臨崖郡算得上是大辰抵擋北武的第二道防線,不少人的親人也在這嘯林軍內任職,都算得上是軍屬,軍屬們聽到這事能不民憤大起嗎?本身林明以前的一些小事已經讓居民們不滿,這一來,怨氣更甚。
百姓們有了怨氣怎麼辦呢?倒也簡單,這百姓們天天在知州府前示威,不是今日拿磚頭砸門,就是明日用彈弓打窗戶,鬧得那是個雞犬不寧。
這林明在慕子衿這受了氣,窩著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發呢,這一看,好嘛,平民百姓也敢欺負到我頭上來了?索性直接命衙門派人在自己府門附近,見到一個鬧事的就抓關大牢,強制性鎮壓。這不鎮壓倒好,一鬧,許多嘯林的軍屬受不了這氣,一家家打背包去了天北城入住,一來二去也就鬧到了慕府。
慕長川也沉得住氣,命人不許多言這件事,但凡有人找上門,只說臨崖郡不屬他管轄,實在是幫不了,只是讓所有來了的軍屬都在這天北城附近購置一套房屋安置,在一家送幾兩銀子算是當補貼。那些軍屬們見慕大帥又安排房子,又給幾兩銀子,也沒法鬧下去了,只是對那林明怨氣更甚。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𝕥𝕥𝕜.𝕥𝕨超讚
這林明看著人都走了,也不高興了,人走了,稅收就少了,他能從中作梗拿的錢也少了。一拍桌子,召集幾個幕僚,連夜寫了奏摺,遞交給辰帝。
這奏摺里說了什麼呢?
奏摺里說,他堂弟不過是在天北城發了幾句牢騷,就被慕子衿記恨在心;這慕子衿居功自傲,目無王法,居然帶兵闖知州府,還動用私刑,殺了他那無辜的堂弟。那句句寫的是字字泣血啊,不知道的人怕是還真以為當真是慕子衿的錯。
除此外,林明還加了幾句暗語,暗指這慕子衿不尊皇權的心思是慕長川教的,他想趁這個機會好好搞一下慕家。
但可別忘了,慕子衿在出發去臨崖郡的時候可就已經命人往京城遞摺子了。定國侯府家的信使基本就是嘯林里的信使,那送信的速度可遠超出其他人手下的信使啊,林明這奏摺還沒出去之前,慕子衿的那封奏摺已經送到了辰帝面前。
本來,辰帝看到慕子衿的奏摺已經有些火冒三丈了,正在考慮著怎麼收拾林明的時候,林明的奏摺也上來了。
第二天早朝,這林明的奏摺就是滿朝文武俱知。但這朝上眾人本就有點忌憚慕氏一家,雖然知道嘯林得勝回朝不久,也能看出此事的真實情況,但在朝上不僅不為慕家說話,還話里話外的指責慕子衿居功自傲,應當懲罰。
罕見的,從來都能完美控制住自己脾氣的辰帝在早朝上大發脾氣,當著眾大臣的面把林明的奏摺撕得粉碎。隨即,辰帝降下三道旨意,一道昭告天下,兩道去了北邊。
這昭告天下的旨意是什麼呢?辰帝幹了一件跟慕子衿做過的一樣的事,將林明及其堂弟的罪行昭彰於天下。只不過,慕子衿只是大鬧臨崖郡城,而辰帝這一道旨意卻是直接公示於全大辰所有郡城。
另兩道旨意呢,一道發給了林明,一道發給了慕家。
林明被撤職,罰銀四百兩配給沈軍臨家;林明一家,祖孫三代,不得為官。這處罰,不僅斷了林明的官路,還因為事情被公示於天下,搞得林明一家連頭都抬不起來。連夜帶著一家人遁走,不敢在臨崖郡城多待一天。
剩下一道呢,內容就比較多了;但意思,很簡單。這聖旨上斥責慕子衿做事不過腦子,留人話柄。看起來是在責罵慕子衿是吧?可重點是最後那四字,留人話柄。加上這四個字了,就該怎麼解釋呢?慕子衿你以後要是再出這種事,你殺可以,你偷偷摸摸的殺,不要留人話柄,不然我不好處置。
好嘛,這斥責也算不上是斥責了。朝中文武百官也算是看明白了,辰帝現在正對慕家有好感呢,已經是在護著慕家了。這文武百官能在京城為官的哪個沒一點眼力見?當即倒了口風,在第二日早朝上大罵林明,各種難聽的話語全從這群大臣的口中說了出來。
慕家接到了這旨意後,領旨的時候當著那太監的面,慕長川斥責了下跪在身後的慕子衿,語氣嚴厲的啊,搞得那太監差點以為慕大帥要直接一腳過去了,趕忙勸著。結果,慕長川一接過旨意起了身,轉身就揉著慕子衿的頭有說有笑的回了房,那太監人都傻了,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旨意下了,這場風波也算是過了。
慕子衿在家過了兩天安穩日子,卻在一天早上見到自家爹爹那有些開始變黑的臉的時候猛然想起募兵還沒開展,趕忙趁著慕長川還沒發火之前馬不停蹄的趕去了軍營,開始將已經做好的計劃實行起來。
𝟨𝟫🅂🄷🅄🅇.🄲🄾🄼
「小衿,不帶你這樣的,你這是把我們的人都挖走了啊!」
會議室內吵得不可開交,破天荒的,這嘯林軍的眾位將領抨擊的人變成了以往一直放在手心上寵著的慕子衿。
原來,前軍這次缺口一萬五,按以前的習慣都是從新兵營挑人,只不過前軍有優先選擇權而已,而這次,慕子衿居然說要從其他五軍的老兵中選人。哪個將軍會把自己的兵送人?尤其是那些好兵,哪個將軍不是捧在手心裡護著?這一來自然不幹了,再就吵了起來。
慕子衿乾笑道,「諸位叔叔們,只是讓他們換到我名下來,人還是在嘯林的。」
「廢話,那你要這麼說,我去你前軍把你的人都帶走了可以嗎?」衛御痕瞪著慕子衿,一臉的不甘示弱,那陣仗像是要炸毛一樣。
「衛叔,還不能這麼說啊。你看看,這次大戰就屬我們前軍折的人最多,你總不能讓我的人就那樣空著吧?」慕子衿連忙給人順毛,「以後如果還有大戰,那不還是前軍先上?能者多勞嘛,你們的人過來了我也不會虧待的嘛。」
「去你的吧,我們好不容易有的幾個好兵苗子你都要給我挖了,你好意思嗎你?」
慕子衿嘴角一咧,笑起來,「好意思!」
「噗嗤。」夏輕塵在旁邊實在沒憋住,笑了出來,又發現現在的氣氛實在是不該笑,又擋住臉,把在臉上瘋狂肆虐的笑意遮住。
祝暮安也在場,他站在慕子衿身後,這位子不像夏輕塵方便,場上任何一個人職位都比他高,他不敢笑得那麼放肆,只得壓制住那瘋狂.抽搐的嘴角,儘量面無表情的站著。
衛御痕顯然沒料到慕子衿會這麼說,愣在那了一會兒;也不止是衛御痕,其他人都沒料到,室內一下子就陷入了詭異的安靜中。
衛御痕咬著牙齒擠出一句話,「小衿你臉皮可真厚!」
慕子衿面帶笑意看著幾位叔伯們,依舊是一副厚臉皮的樣子,「我臉皮一直都厚,你們不知道嗎?」
幾位將軍們再也繃不住臉,爆發出了哄堂大笑。
慕子衿一臉得意地看了夏輕塵一眼,夏輕塵已經在旁邊笑到拍桌子,好不容易緩了點,一抬頭,又看到慕子衿的表情,笑得更凶。
給這一打岔,將軍們也不好意思再爭下去了,被迫無奈,一個個一臉肉疼的表情答應了這「不平等條約」。慕子衿趕忙說不會強迫人進前軍,換來的是其他人一臉不屑的表情。
夏輕塵忍不住了,邊笑邊說道,「阿衿,你去嘯林軍隨意抓人問,你看有誰不願意到你麾下的?」
慕子衿哪是不知道啊,他本身就是故意的,一聳肩繼續裝無賴,笑嘻嘻地說道,「那不能怪我啊,人自己要來。」
其他將領們氣的牙痒痒,衛御痕指著人說道,「你得慶幸你是慕子衿,換了其他人,我絕對一拳上去了。笑得那麼欠揍!」
慕子衿再也忍不住,拍桌大笑起來,「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放心,絕不虧待你們的兵的!」
「你敢虧待試試看!」幾位將領異口同聲的說著,一點都沒掩藏那話語裡的狠勁。
慕子衿邊笑邊點頭,盡數應下。
好不容易翻過了這篇把其他要準備的都安排下去了,天色已經擦黑。慕子衿也不想耽誤兄弟們吃飯的時間,反正需要安排的也基本說完了,一揮手,就算把這場會議結束了。
慕子衿帶著夏輕塵、祝暮安走出房門的時候,正碰上士兵們開飯,夏輕塵正餓著,就拖著慕子衿要去吃。
慕子衿一個爆粟敲人頭上,「忍著,去外頭吃去。上次慶功暮安沒來,今天給他把慶功宴補上。」
「誒?」夏輕塵正揉著頭呢,聽到這句話立馬變成星星眼,「你請?」
慕子衿回頭看了高出自己一個頭的祝暮安一眼,「我請他。你?自費!」
說完,慕子衿頭也不回的就走了,嘴角壓著一絲笑意,祝暮安忍著笑跟在他身後,夏輕塵在原地愣了會兒,拔腿追上去,「阿衿,不帶你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