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舫沿河開動,主艙內已坐著二三十名將士,都是這一次作戰中表現極其突出勇猛之士,每一個都能算得上是功勳卓著。🎈💛 6❾S𝓱ᑌ𝓧.Ć𝕠Μ 💜🔥不過慕子衿走進去環視一圈,卻是沒見到最應該出現在前軍慶功宴的人。
「祝暮安怎麼沒來?「慕子衿側頭問道。
「這小子和你一個脾性,非說自己沒立功,死活不肯來,勸的急了就說傷還沒好,這不是扯呢嗎?」
「噗。」慕子衿一個沒憋住,笑了出來,「要是他都沒立功的話,這前軍也就沒人算是立了功了。」
祝暮安在最後那場大戰中,一直緊緊地跟在慕子衿身旁,好兒次撇開了指嚮慕子衿的刀劍,也殺了不少敵軍將士。決戰的論功行賞的時候,他的功勞不僅遠超同一時間入隊的新兵們,甚至放在整個前軍都在前列,那可是立了大功。
旁邊一個士兵打岔起鬨道,「我看啊,是祝暮安這小子時間不長,怕碰女人露餡吧!」
「哈哈哈哈哈哈!」
一時間,整個船艙內全是笑聲,慕子衿啞然失笑,搖了搖頭,眸中滿是無奈,回身望了一眼夏輕塵,夏輕塵一聳肩,一臉習以為常的表情走到了第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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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子衿撇了撇嘴,走過去端起已經倒好的酒碗,轉身看著這些跟著自己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想說的千言萬語到最後還是沒說出來,只是一舉酒杯,「兄弟們,幹了!」
酒過三巡,不少人已經微有醉意,艙內喧譁的聲音也逐漸大了起來,慕子衿環視了一圈,忽地嚷嚷起來,「歌舞呢?怎麼還沒上來?」
這一嚷嚷,滿艙的人才反應出來哪裡不對勁,紛紛也喊著要歌舞了。夏輕塵已有些醉意,剛起身,帘子就給掀開了。
那老鴇在外面一躬身,滿面笑意,「小將軍等急了吧,瀟煙姑娘已經來了。」
老鴇一側身,身後立刻上來了三十餘個舞女、樂師,那花魁卻是落在最後一個。一望過去,就算是慕子衿也不由得心動了一下。
這瀟煙姑娘果不負花魁的名號,膚若凝脂,眉目柔和,配著一襲淺藍色襦裙,當真是如同畫中謫仙。路過眾將士們的時候,瀟煙輕揮手帕,倒像是天仙下凡時灑落淨水的姿態。
慕子衿總算明白為什麼夏輕塵那麼多青樓不選,偏偏選擇慶春閣了,就算是他一個活了兩世的女子看了都能心動,更何況是一群大老爺們兒。慕子衿揉了揉眉心,低頭斂眉,畢竟他上一世的教育是講究平等的,嘖,這麼漂亮的一個美人兒,到最後淪落至青樓,倒也能算是可悲了。
瀟煙移步走至慕子衿面前,「瀟煙見過慕小將軍。」
慕子衿微一頷首,「不必多禮,把你們的拿手絕活都使出來,歌相伴眾將士們,事後必有重賞。」
「是。」這聲回復不只是瀟煙,而是進來的所有舞女們。
得到回覆後,女孩兒們各自就位,鼓瑟之聲響起,連帶著女孩兒們的勸酒聲一併響起,包圍了主艙內的將士們。
宴席整整持續了小半個時辰,陸陸續續有士兵隨手摟過一個就走了,到最後的時候整個正艙內只剩夏輕塵跟慕子衿跟所剩不多的幾名青樓女子。
慕子衿酒量不差,哪怕一直被兄弟們敬酒都還很清醒;而夏輕塵覺出自己有醉意後也不再多喝,因而現在也不算是完全醉了,還是較為清醒的。
慕子衿邊喝著酒,邊好整以暇的看著夏輕塵,語氣中故意帶了幾分調侃,「夏公子,你還忍得住?」
夏輕塵悶聲把手中的的酒喝完,就連眼角上都帶上了幾分醉意,「我倒是沒事,倒是你,怎麼,還準備守著你那初夜?」
「噗。」慕子衿一口酒噴出,「你閉嘴吧你。忍不住就趕緊去,哪兒那麼多話?」
夏輕塵醉眼微眯,指著慕子衿,「我說阿衿啊,你知道嗎,瀟煙姑娘可從不出堂接客的。以往就算陪客,也從不出堂,就算是我,也沒能讓她出堂接過客。這次,人可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來的。人都做到這地步了,你就把人收了吧。」
慕子衿尷尬一瞬,腦子飛快轉動,正想著,瀟煙已經走了過來,蹲在慕子衿身旁,撫在他手上,語氣中已是帶上幾分嫵媚,「瀟煙聽聞慕小將軍英勇非常,俊朗無雙,今日得見果真如此。」
話說到此處,慕子衿若是還看不出來那就真的是塊石頭了,他倒是萬萬沒想到,這瀟煙今日倒是衝著他來的,不由暗自苦笑一聲。他原本還想趁著眾人皆醉可以逃過今日之事,不過現在看來怕是沒戲了,索性起身,唇角勾起一絲笑,「瀟煙姑娘客氣了,今日有些困頓,勞煩瀟煙姑娘引路。」
此話一出,頓見瀟煙眉眼的笑意更濃上幾分,之前瀟煙的笑是為了接客而帶上的,唯獨這句話一出,竟是感覺這笑意是由心而發的一般。
瀟煙引著慕子衿出了主艙,路過夏輕塵的時候就聽到人嘟囔的聲音,無非是各種嫉妒為何慕子衿可獲得瀟煙的青睞一類的,聽的瀟煙掩面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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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就到了休息所用的船艙,慕子衿甫一踏入艙門便知此艙豪華。不顧瀟煙的動作,慕子衿先行走至床上躺著,瞥眼就見人慾往燭火里加些什麼。不消猜,此處是青樓,會加在房內的東西是什麼也就脫口而出了。
「不必了。」清冷的聲音響起,瀟煙回頭,就見人已經端坐在床上,手中的動作停了下來。
「小將軍怕是有所不知,慶春閣的規矩,我們這些人接客必須燃上此香。」瀟煙低聲回答著,低眉斂目,卻依舊用餘光看著床上人的面孔。之前就聽聞了許多慕小將軍的各種事情,城中的人都快把慕小將軍誇成神了。哪個少女不懷春?這般英雄人物,自是能俘獲無數女子的芳心,這其中,就包括了瀟煙。聽聞慕子衿會帶著前軍將士來慶春閣,她早早就和媽媽請示,要破例出堂接客。今日一見面,幾乎不消他人提醒,她就能認出這紅衣公子就是慕小將軍,端的是年紀輕輕,眉目已開,素顏如畫,公子無雙。這幅樣貌,怕是一半少女懷春時所想的另一半的模樣吧。
「咣當」一聲響,瀟煙抬頭,就見一個錢袋子落在了桌上,「不必了瀟煙,我不會碰你的,這錢你拿著,該怎麼說你應當知道。」
瀟煙瞪大了雙眸,美目中滿是不可置信,「小將軍,這」
「我乏了,你收拾完便也一併上床歇息吧。」說著,慕子衿已經脫下鞋子,和衣而躺。
瀟煙愣神半晌,終於是放下手中的藥粉,將錢袋收起來。
罷了,至少,小將軍還允許我共枕而眠
而慕子衿背對著瀟煙,在心中嘆了口氣,誒,以後來青樓這種事還是不能答應別人了
一夜無話。
第二日早上,眾將士們才逐漸醒來,整理好衣服,陸續都下到主艙里來。好幾個人還邊走一起邊聊著昨晚的事,聽得慕子衿一臉黑線。
慕子衿有生物鐘,早早就醒了,這時已經摟著瀟煙坐在主艙內。他托腮看著懷裡的瀟煙,他也不是傻子,那種事上滿足不了她,但是給點關心也不是不可以。
「嘖嘖嘖,小將軍,這瀟煙姑娘的滋味不錯吧?昨兒個舒服嗎?」一士兵懷裡摟著一個青樓女子走過來開腔打趣。
慕子衿哭笑不得,也幸虧之前已經做足了心理準備,這才沒有說是露餡。他噙著一絲笑回應道,「確實不錯。」說著,他眼角餘光看到了懷中人眸中閃過的一絲落寞,只得在心中嘆了口氣,復又抬眸看向已經來了的幾名士兵,「你們且繼續玩吧,我得先回府了,錢已經付好了,你們儘管玩得痛快便是。」
慕子衿攬住懷中人,同瀟煙一併走出了畫舫。
昨晚畫舫便已經靠岸,現在直接上岸即可。上岸後,慕子衿鬆開了攬住瀟煙的手,對著人微行一禮,反倒是把瀟煙搞得不知所措,「小將軍,您不必如此」
慕子衿微微搖了搖頭,旁的話也不多說,轉身離去。
瀟煙攥緊了手中的錢袋,錢袋內早已空無一物,裡面的錢已被取出,唯有這錢袋被瀟煙隨身帶著。
慕子衿也不急著回府,先溜去夏輕塵的府邸里換了一身衣服,把身上那股子酒味去了,免得給自家爹爹說。反正慕子衿因為前段時間商討軍事,留宿在夏府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那夏府中也有他的房間。夏府為數不多的幾名僕人也早已經認識慕子衿,知道他跟自家主人的關係,也不阻攔。
收拾好後,慕子衿這才晃晃悠悠回了府邸,雖誤了晨練的時辰,但補上也不是難事。
剛把晨訓補完,還沒在房間裡休息多久,慕子衿就被喊去了慕長川的書房。不知道為什麼,慕子衿去書房的一路上心裡頭總是打鼓,總感覺不妙。
果不其然,慕子衿剛踏入房門就聽得一聲怒吼,「跪下!」
慕子衿撇了撇嘴,撩袍跪下。這幾日他一直老老實實,若非說有什麼能惹火慕長川的,也就只有夜宿青樓這件事了。
兩日後。
夏輕塵這次算是老實了,沒直接闖進來,而是由著僕人將自己引到慕子衿的房內。
「怎麼回事?兩日不出來,你那改制是不是不想做下去了?」說著,夏輕塵一把搭上了慕子衿的肩。
「嘶」慕子衿倒吸一口冷氣,「你鬆手。你以為是我不想出?我爹關我禁閉,你有本事,你和我爹講去啊。」
夏輕塵是個粗神經,絲毫沒發現慕子衿的異常,「行了行了,趕緊把事處理好,剛打完仗回來又有這麼多忙的,我倒是寧肯打仗。」
慕子衿白人一眼,「你可閉嘴吧,打仗不死人啊?太平日子不願意過?行了,趕緊看下這裡」
夏輕塵拉過一個座椅坐過來,看著那幾本箋表,無奈的嘆了口氣,又重新打起精神,開始討論起改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