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是頂著鏢師的名號來的,但要是要出去打探消息,總不可能總穿著那身鏢師的衣服。
入鄉隨俗嘛,兩人都換上了西昭的服飾,趁著沒事,往街上看看民情。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超給力 】
「都說西昭盛商賈之術,還真是」慕子衿看著街道兩旁的商鋪咂舌,「西昭地處偏僻尚且還能有這麼多商鋪,這看過去,恐怕比京城的商鋪都要多了吧。」
「正是因為地處偏僻,所以商人才多。」君夕寧握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掌心,「土地貧瘠,種植莊稼難以存活,只有幾處地方可以滿足條件;官員編制又只有那麼多,再減去其他的,大部分的人都沒有事情做,不就只好賣點東西為生。」
慕子衿把玩著手裡頭長平鏢局的玉佩,「所以啊,這就意味著這裡的人不是一般的精。」
「嗯哼。」君夕寧點點頭,表示贊同。
「走吧,找家酒樓,我們進去打探打探情況。」慕子衿一拍手,說道。
君夕寧挑眉,「打探情況?我看你是想喝酒了!」
慕子衿立馬耷拉下臉來,「誰說我要喝酒了?我說了,進去問問!」
君夕寧笑出聲,一扇子敲她頭上,「你性子我還不知道?」
慕子衿捂住頭,沒好氣的瞪人一眼,「君子動口不動手!有話好好說!」
「行了。」君夕寧一把握住慕子衿的手,「那家酒樓人還不少,我們進去看看。」
慕子衿笑起來,「這可是你說的,事後可別又怪我說我逼著你去的。」
「我不帶你去你就不去了?」君夕寧挑起眉毛來。
慕子衿尷尬一笑,「誒這個嘛.我們走快些!」
酒樓里人聲鼎沸,一副熱鬧模樣。
有眼尖的小二見著他們兩人,一見兩人身上的衣服,喜笑顏開,拉長了聲音喊了一聲,「客官請進!」
原來,慕子衿跟君夕寧兩人穿的衣服也算得上是華麗,在小二眼裡這可是貴客,怠慢不得的。
知道慕子衿比較懶於應付這種事情,君夕寧稍稍上前一步,說道,「小二,兩位,勞煩找個安靜一些的地方。」
「安靜的地方?有啊,二樓包間,二位爺,您看如何?」小二諂媚的笑著,搓著手問道。
「行,那就二樓包間。」君夕寧欣然同意,順手從懷裡取出一小塊銀子扔了過去,「這塊賞你的,伺候好了,爺還有賞。」
小二手忙腳亂的接住了那塊銀子,掂量兩下,估摸出了重量,立即笑開了花,邊引著路,「誒,小的明白,小的明白。客官請隨我來。」
兩人隨著那小二上了樓,在一間包間內坐了下來。
收了銀子,這小二辦事速度也快,兩人剛坐下,那邊的茶杯啊什麼的都上上來了。
「茶免了,來一壺春風醉,然後你們的招牌,你看著上,上少了再加,上多了我可不付錢。」君夕寧拿著一塊銀子在手指間翻轉著,「辦得好了,爺還有賞。」
這小二的眼睛一直盯在那塊銀子上,都快笑裂了嘴,「誒,好嘞爺,您稍等,小的這就去給你準備。」
「你還真是,有錢隨意嚯嚯是吧?」慕子衿托著腮,笑著問道。
「不花錢,怎麼從這精得很的西昭人嘴裡挖出點有用的東西來?」君夕寧拋起那塊銀子回答道。
「不過西昭人確實有本事,解懷安查來查去也沒查出來他們如何選人的。」慕子衿皺皺眉頭。
「但也不算一無所獲。」君夕寧小聲說道,「查不出來就有可能是從小培養的。」
慕子衿嘴角一勾,一把把他拽過來,「一會兒得麻煩下你。」
「啊?」君夕寧一愣。
慕子衿笑的幅度越發大起來。
那小二推門而入,就看到這兩人一個人拽著另外一個人的領子,愣了下。
慕子衿連忙收手,坐正。
君夕寧尷尬笑了笑。
小二把酒壺放了上來,還端了一碟醬牛肉,一碟花生米,「二位爺慢用,還有些菜,一會兒就上。」
「嗯。」慕子衿應了聲,「誒對了,小二,有個問題問問你。」
「這位爺,有什麼事嗎?」小二湊過去。
他看出來了,這兩人非富即貴,出手闊綽啊,問個問題,肯定也有些什麼東西的。
慕子衿極其自然的向君夕寧伸了伸手,「師兄,把那塊銀子給我。」
君夕寧把銀子遞了過去。
慕子衿拿著這銀子,在小二面前晃了一下,「爺滿意了,這錠銀子歸你了。」
「誒,也您儘管問,小的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小二眼睛都發了光,直盯著那塊銀子。
慕子衿帶著笑瞥了君夕寧一眼,然後對著小二說道,「我這師兄呢,是個風流漢子,這在國都也有一些風流債,後來才聽說有了個孩子。也可憐這孩子,生下來娘親就離世了,是一個孤兒,你可知道這國都內有什麼地方有孤兒的嗎?」
君夕寧愣住了,聽完才反應回來之前慕子衿說的「麻煩你」是什麼意思,直勾勾的瞪著慕子衿。
慕子衿賠笑一下,看著那小二。
小二聽完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君夕寧一眼,又看回慕子衿,小聲道,「這位爺,這國都內少有流民,要找的話只怕很麻煩。」
慕子衿也低聲說道,「怎麼,就沒有法子了?」
「有,當然有!」那小二看著那塊銀子,說什麼也要拿到手,索性把自己知道的一骨碌全部倒出來,「國都北邊,有那乞丐的聚集地,據說那裡頭有不少的孤兒,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慕子衿又晃了晃銀子。
那小二吞口口水,「據說他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說是一旦成為乞丐了,就於過往事物一刀兩斷,認親是不被允許的。」
「哦?他們就是些乞丐,怎麼,還能管得了這個?」慕子衿好奇道。
「我也不清楚啊,不過到目前為止,還從沒聽說過哪個人找回了親人的。」那小二說道。
慕子衿想了想,然後把銀子扔了過去,「行了,你下去吧,催催後廚,菜上快點,爺不喜歡等太久。」
「誒!」小二激動地捧著那塊銀子,「小的這就去催,二位爺稍待,菜很快就上來了!」
等著那小二出去了,慕子衿一回頭,就看到了死死瞪著她的君夕寧。
她尷尬地擺擺手,「我這不,就是想套點話出來嗎?」
「那你好歹跟我說一聲啊!」君夕寧忿忿不平,「你這傢伙,還我有風流債?我們倆到底誰的風流債更多啊!」
慕子衿撓撓頭,「我哪兒有什麼風流債.」
「你哪兒沒有?!」君夕寧指著慕子衿,「瀟煙是不是?景秋嫻是不是?」
「喂喂!都什麼時候的事了,你還要提嗎?」慕子衿尷尬,「醋味咋那麼大呢?」
「你管我?!」君夕寧轉頭,賭著氣說道。
「都不可能的事好嗎?我是個女兒家,總不可能真跟他們能有什麼關係吧?」慕子衿辯解道。
「女兒家?」君夕寧上上下下打量她一眼,「哪兒個女兒家會說自己是爺的?」
慕子衿扶額,「行了行了行了,我錯了,我錯了還不行?」
「哼!」君夕寧哼一聲,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酒,一口喝下去,還夾了一顆花生送到嘴裡去。
結果這花生還把他嗆著了,坐一旁猛烈的咳著。
慕子衿扶額,一臉無奈,走過去給人撫著背。
等人把花生咳出來,慕子衿無奈道,「我說,你這醋味能不能不要這麼大?不就是套個話嗎?再說了,你一個大男人,給我這麼一說還能吃虧不成?」
「你管我?」君夕寧餘氣未消。
慕子衿無奈地嘆了一聲,坐了回去,「一會兒去那邊看看消息吧。」
「你還真準備去認親?」君夕寧沒好氣道。
「別生氣了.」慕子衿哭笑不得,「我說正事呢。」
君夕寧不理她。
慕子衿索性也不管他,自顧自的說道,「不覺得奇怪嗎?一夥乞丐,能定下這種規矩。還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並且沒人認親成功。」
君夕寧深呼吸一口,轉過頭來,「是有問題,得去查查。」
「不如就借著認親這個藉口」慕子衿說道。
「不要!」君夕寧打斷她,「不許再用這種藉口,小心領回來我要你養。」
慕子衿嘿嘿一笑,「我都得你養,你把人給我,不還是你養?」
君夕寧瞪了慕子衿一眼。
慕子衿憋著笑意連連擺手,「行吧,不用這藉口,那你說吧,用什麼藉口。」
君夕寧憋著想了好一會兒,事實證明也並沒有什麼好的辦法,最後嘆口氣不說話。
慕子衿實在是憋不住笑了,轉過臉去笑了一下,然後轉回來,「那就這麼定了,就先用那個藉口,可以就可以,不可以我們另想辦法。」
「嗯。」君夕寧從鼻子裡發出來這個音,一臉的不樂意。
菜陸陸續續的上齊了,倒也正好是兩人份。
兩人用完餐,慕子衿半倚在椅背上,好笑的看著那邊心滿意足的君夕寧,「不生氣了?」
君夕寧正舒服著呢,聽的這句話立刻收了笑容,撇過臉去。
慕子衿實在是忍不住,在一旁笑了起來,邊笑,邊收穫著來自君夕寧的白眼。
「笑夠了沒?」君夕寧不高興的問道。
慕子衿收了笑音,擦了擦眼角給笑出來的眼淚,「笑夠了笑夠了,不笑了。」
君夕寧坐在那好一會兒,最後一拍桌子湊過去,「我說,下次幹這種事之前能不能先跟我打個招呼?」
慕子衿被拍桌子那一下給嚇了一跳,聽到了君夕寧的後半句話後,又忍不住的大笑起來,「好,下次跟你打招呼!」
「喂!」君夕寧看著又笑起來的慕子衿氣得直咬牙,但是打吧,又心疼,咬咬牙,捶了下桌子。
慕子衿好不容易笑完停下來,「好啦,別生氣了,我這不是忽然想到的嗎,沒來得及而已嘛。」
「那也不行!」君夕寧義正言辭,「下次不許用這種藉口!」
「好,都聽你的。」慕子衿擺手,笑意仍未減,「你是師兄嘛,你說什麼就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