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今年的稅收,各郡已經上交了,無有遺漏。」吏部尚書在書桌面前稟報導,邊說著邊將手中的奏章遞了上去。
君承凌示意他把奏章放桌上,手上在翻閱著衛清玄在天北遞上來的奏摺,「朕已經批覆了你們的預算了,你下去安排下去就是了。」
「臣明白。」吏部尚書深深行了一禮,又向著站立在一旁的顧御頃行了一禮,這才退了下去。
「跟皇叔他們說了嗎?」君承凌開口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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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了。」顧御頃點了點頭,「但是他們二人說,暫時想不到什麼好的辦法。」
「誒」君承凌嘆口氣,「慢慢來吧,反正朕一下子也是沒轍了,看皇叔跟子衿能不能想到什麼妙招了。」
顧御頃一屁股坐了下去,「麻煩他們真的好嗎?王爺跟我姐可才休息一年呢。」
「那也一年多了,時不時活動活動筋骨不是壞事。」君承凌說道,「再說了,你以為朕非想麻煩到他們兩那裡去嗎?」
顧御頃扶額,「也是。」
他一直都跟在君承凌身邊,自然是清楚的不得了。
在君夕寧跟慕子衿決定歸隱以後,君承凌就是從心裡認定要憑自己撐起來,中間也有好幾次出現了一些大問題,但最後都讓君承凌解決了。
若非真的無計可施,君承凌只怕是絕對不會把此事捅到君夕寧那裡去。
只不過,情報組織這實在不是他目前所能解決的範圍了。
也只怪他們以前對西昭太過放心,就連兩國大戰開始後,不清楚西昭在那場大戰裡面的角色之前,他們甚至允許西昭人在大辰境內自由活動。
一年又一年下來,現在他們中有多少人是西昭那邊的人可說不準了啊。
「不過,皇叔他們,真有辦法嗎?」君承凌問出了一直想問的問題,畢竟在他的印象中,無論是君夕寧也好還是慕子衿也好,他們兩個人都只是軍事方面還不錯,情報方面
顧御頃想了想當時為了救入獄了的慕子衿時,那如曇花一現般的君夕寧的手下的本事,展顏一笑,寬慰道,「陛下就放心吧,他們能解決的。」
「誒?」君承凌滿臉的不相信看著顧御頃。
顧御頃一聳肩,轉過臉去。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朕?」君承凌問道。
「怎麼會呢?」顧御頃乾笑兩聲,一臉無辜。
「不可欺君。」君承凌故意把最後一個字拉了長音。
顧御頃一臉為難,「陛下您就別問了,回頭讓他們兩個跟您說去,我可不說。」
君承凌摸著下巴,「嘶,行吧,這次放過你了。不過你的意思是,他們還有我們不知道的手段?」
顧御頃托腮,既不肯定也不否定,「或許吧。反正陛下只要知道,他們二人不管如何,都不會對大辰不利就是了。」
「這倒也是。」君承凌不帶情緒地應了一句,重新翻看起奏章起來。
「有想法了沒?」君夕寧看著躺在床上的慕子衿問道。
「你著什麼急?」慕子衿抬抬眼皮,「等咱倆開始動手了可有的是事了,趁現在好好休息會兒不行嗎?」
君夕寧直接坐到床頭,「你啊,要接這事的人也是你,不想乾的人也是你。」
「接當然要接啊。」慕子衿理所當然的說道,「這兩個不矛盾。」
「不矛盾?」君夕寧一臉的不相信。
慕子衿翻身坐起,盤著腿坐在床上,「當然不矛盾。接,是因為這是該做的事;拖時間,是因為這是不想做的事。但是呢,做不做,是取決於該不該,不是想不想。」
君夕寧盯著慕子衿。
這話沒一點問題,一件事做不做,首先看該不該,只要是應該做的,以慕子衿的性格都會去做。
良久,他把視線移開,唇角勾起了笑意,「這才像你。」
慕子衿看著君夕寧的側顏,忽然笑起來,「你說說吧。」
「我說什麼?」君夕寧反問道。
「別裝傻了。」慕子衿把床上的枕頭抓起扔了過去,「你要沒想到什麼,怎麼會突然來問我這個問題?」
「還真是瞞不住你啊。」君夕寧抱著枕頭,一臉無奈,「對抗情報組織,只能情報對情報。」
慕子衿托腮,認真地聽著,「但我們沒有。」
「有。」
「就你那點人,哪兒夠?」
「有。」君夕寧又重複了一遍。
慕子衿一愣,「你不會,還有吧?」
「一直都有。」君夕寧攤手。
「那你不告訴我?害得我想來想去沒有辦法。」慕子衿衝著君夕寧一把撲過去。
君夕寧沒坐穩,直接給慕子衿撲倒在床上,舉著雙手帶著討饒的語氣說道,「不能怪我,你就沒問過我好嗎?」
「誰知道你還藏了一批人?再說了」慕子衿撐在床上,低頭看著身下的人,「就你給我看到的那些人,遠的不敢說,大辰國境內打探消息綽綽有餘!誰能想到你居然還有多的人?」
「那你就不能在這個基礎上想想?知道我的人在大辰境內沒問題你還想什麼呢?」君夕寧彈了下慕子衿的額頭。
「嘶。」慕子衿疼得一皺眉,「我想了啊,我就是在這基礎想的,所以我覺得也就防禦一下可以,主動進攻,可能性不高。」
「你啊.」君夕寧無奈了。
慕子衿眉頭一挑,「等下,話說回來,你哪兒來這麼多人?你一個閒散王爺,怎麼瞞過文武百官幹這事的?」
「想知道啊?」君夕寧君夕寧笑嘻嘻道。
「我不想知道我還問你啊?」慕子衿翻個白眼。
「那就.」君夕寧猛一用力,一個翻身,直接把慕子衿壓到身下了。
慕子衿一皺眉,「你幹嘛你?」
「怎麼,不給我在上面啊?」君夕寧眼睛都快笑眯成了一條直線了。
慕子衿頓覺不妙,「你下去!」
「我不!」君夕寧挑眉。
「瘋了你?這大白天的呢!」慕子衿輕斥道。
「什麼時辰重要嗎?」君夕寧反問。
「喂,你!」
慕子衿一句話沒說完,君夕寧直接俯下身吻了上去,堵住了她的嘴。
慕子衿目光閃爍一下,無聲的嘆口氣。
這傢伙,真是越來越.過分了.
習武就是不好,體力旺盛的簡直不像話。
慕子衿在心裡腹誹幾句,伸手環住了君夕寧的脖子。
「陛下,王爺、王妃前來求見。」內侍進來稟報導。
君承凌立刻換上笑臉,連連招手,「快,請他們進來。」
總算是等到這兩位過來了,天知道他這段時間有多愁了。
慕子衿跟君夕寧一踏進上書房,就看見一臉望眼欲穿等著他們,就差沒撲上來的君承凌了。
「我說陛下啊,」慕子衿扶額,「雖然是私下見面,但您也得注意下形象吧?」
畢竟君承凌現在這表情實在是,沒眼看.
「你跟皇叔要是早點來了,我會這樣嗎?」君承凌反駁道。
慕子衿一下子居然無話可說。
「我們倆都一把年紀歸隱了,你還要我們來?」君夕寧從後面摟住慕子衿說道。
君承凌眉頭跳了跳。
一把.年紀?
「什麼啊!」君承凌抓狂,「皇叔您今年高壽啊?還一把年紀歸隱?您摸摸良心說話好嗎?」
慕子衿憋不住,轉過頭去捂著嘴忍著笑。
君夕寧擺擺手,一臉不在乎,「誒,我也快三十的人了.」
「三十就老了?」君承凌給氣得直咬牙,「皇叔您怎麼說出這句話來的?」
「本來就是.」君夕寧輕聲嘟囔了一句。
慕子衿連忙擺手打圓場,「好了好了,別鬧了,說正事。」
君承凌指著君夕寧半天,支吾好一會兒,最後看了一眼慕子衿,一甩手,氣鼓鼓地又坐了回去。
「好了,不鬧了,講正事。」君夕寧一揣手,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來,「事情我們知道了,也已經安排下去了。」
「嗯?」君承凌一愣,「您安排好了?」
「對啊。」君夕寧一點頭,笑起來。
「什麼時候的事?」君承凌連忙問道。
「嗯」君夕寧想了一下,「昨天。」
「昨天?你們到底做了什麼啊?」君承凌疑惑不解。
慕子衿在一旁像是想起了什麼,耳朵根一紅,果斷舉杯喝茶。
君夕寧擺擺手,「放心,沒有用朝堂上的人,我這邊自己能解決,等有更深的消息的時候我再來把事情說清楚。」
君承凌看看君夕寧,又看看慕子衿,想了想,「皇叔,你們倆到底.幹了什麼啊?」
慕子衿扶額,實在是不想說話。
昨天結束以後,君夕寧還是把事情都跟她說了。
君夕寧手下這些人,剛開始並不是為了情報而生的,單純是他看見京城周邊一些孤苦伶仃的孩子,於心不忍,就留在了身邊。
但是他是個王爺,留在身邊自然得給個身份,想來想去,就給了侍從的身份給他們。
後來撿回好一些孩子以後,他才想起這些孩子如果能用起來,將會是一大助力,這才開始選人培養,經過十年的培養,才有了現在的規模。
只不過,慕子衿又想起剛剛君承凌問的那一句,「你們兩個究竟幹了什麼」的時候,還是捂住了臉。
明知道君承凌問的不是那個。
但這句話越聽越奇怪是怎麼回事?
君夕寧好笑地看了慕子衿一眼,「我們倆幹了什麼啊?」
慕子衿在底下踹了君夕寧一腳,「正經點!聊正事呢!」
「我可什麼都沒說。」君夕寧挑眉樂道。
慕子衿深呼吸一口氣,狠狠瞪了他一眼。
君承凌在旁邊看看這個,再看看那個。
然後他把視線停到了慕子衿身上。
雖然成婚許久,也不再在軍中任職,但是慕子衿穿男裝的習慣 還是沒改過來。
所以這麼看上去
「我說,皇叔」君承凌忽然說道。
君夕寧回頭,「怎麼了?」
「你就不能讓子衿換回女裝嗎?」君承凌問道。
「她穿男裝穿習慣了,由著她也無妨啊。」君夕寧聳肩。
「可是,你不覺得」君承凌欲言又止。
「什麼?」君夕寧疑惑。
君承凌吞吞吐吐「你不覺得你倆這樣子跟斷袖一樣 」
慕子衿跟君夕寧對視一眼同時沉默了。
君承凌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說了不該說的話,連忙捂住嘴巴
慕子衿無言半晌。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