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女特工的新身份
1793年3月1日，金鳶共和國四十萬大軍編成四個軍團分四路南下，其中擔任前鋒的第三軍團指揮官是本國名將，從舊帝國時期就擔任陸軍上將的德尚將軍。
德尚將軍是金鳶首屈一指的名將，他來做充當四十萬人組成的巨劍最鋒銳的劍刃，沒有人覺得奇怪。
讓人們感到意外的是馬爾科居然願意啟用已經處於半退休狀態，態度中立根本不站隊的德尚。
向來看重立場的馬爾科破格啟用德尚，可見他對這一戰的重視。
沒有大規模戰爭時，除努比亞這種不太正常的國家還保留元帥頭銜，大部分主流國家的最高軍銜就是上將。
四路大軍，除馬爾科坐鎮拖後的第一軍團和德尚的第三軍團，擔任側翼的二、四軍團都由陸軍中將指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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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如釋重負。
亞當不是初哥，當然能感覺到莉莉絲毫無經驗，但他昨晚被小頭支配根本停不下來，等天亮才意識到事鬧大了。
當自由來敲門時，可憐的莉莉絲卻有些無所適從。
馬爾科對未來充滿信心，但西岱城的普通人並不這麼想。
講完故事，莉莉絲昂起頭顱，將曼妙的曲線盡情展示。
「動手？拜託，現在是白天。」亞當笑著揶揄道。
他手下有三萬多城防軍，就算十萬人圍城都不怕，根本不需要用這些刁民當炮灰。
她失魂落魄的回到旅館，打開房門，正好看見站在陽台悠閒自得欣賞街景的亞當。
他們想出去就得繳納出城稅。
再昂貴的妓女也有售價，少女的清白卻是無價。
充滿磁性的聲音仿佛天籟之音，在耳畔響起。
當然，如果不按人頭繳納5利弗爾的離城費，士兵們不介意讓這幫刁民見識見識他們對國家的忠誠。
這輛馬車只有兩名乘客。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暴露，什麼時候被抓去銷毀。
感情方面亞當不想虧欠誰，每次都是公平交易。
「既然你上次沒有拔刀，現在還有必要嗎？」
娶了她？
他身份特殊，娶外國女孩沒問題，但娶特工肯定不行。就算羅蘭總督不干涉，也會讓他離開騎士團。
她本人都是可疑分子了，又何必冒險。
他剛剛看到，在人山人海出城的浪潮中，也有幾輛馬車和不少行人從城外往裡走。
該死！
他們或許對國家的未來還有信心，卻對自己能不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忐忑不安。
他的仕途要完蛋了。
更重要的是，誰敢膽大包天進攻西岱，瘋了嗎？
亞當這話沒頭沒尾，話里話外卻在向莉莉絲暗示，他就是來搞事的。
第二天的陽光喚醒他們時，兩個人都有些懵。
經過三天排隊終於搖到斷頭台的使用名額，上路了。
組織只是拿她當消耗品，就像一個放置在小鎮的觀察哨。
5枚利弗爾並不是一筆小數目，折算下來相當於38.5克黃金，節省點甚至可以維持普通西岱市民兩年半的開支。
亞當很清楚，這事根本沒法兩清。
如果莉莉絲要他負責，他真不知怎麼應對。
「我願意。」
「我已經失去組織了。」
「嗯，我做好償還的準備了，請輕些。」莉莉絲忽然有些累，這個世界實在沒有讓她留戀的東西了。
皮雷甚至盼著有人這麼幹。
就算只是為了滅口，她也馬上就得死。
就在她安心等死時，唇瓣被熾熱的溫度覆蓋。
總統大人還是太謹慎了。
「我要用這座城市作為迎娶你的禮物，你願陪我一起嗎？」
這種令人窒息的壓力比死亡更可怕。
隨著上峰死亡，契約終止，她暫時恢復了自由身。
想到這裡，對馬爾科忠心耿耿的皮雷忍不住腹誹起來。
馬爾科帶走絕大多數精銳，西岱城漫長的城牆做不到處處設防，守城士兵對逃亡的市民睜一眼閉一眼，能放的也就放了。
為了省錢，他們租一輛馬車，住一間旅館，彼此越來越熟悉。
皮雷放下望遠鏡，狠狠的想著。
少女自暴自棄的想著。
他不點頭，誰敢開城放人？
讓這幫刁民繳納5利弗爾維穩稅，誰都不肯，還說稅法沒這條目。要不是馬爾科總統威望超卓，他們甚至敢上街鬧事。
就在皮雷將軍閒的有些無聊時，一輛不起眼的馬車夾在人流中進入了西岱城。
「我知道，所以你欠我一條命。」
失去聯繫的情報人員最有可能的結局就是被悄無聲息的處理掉。
粗壯的手撫摸著她的脖頸，看來他打算親手掐死她。
「我說完了，你可以動手了。」
她沒有朋友，沒有家人，更不敢奢望愛情和婚姻。
她閉上雙眼，感受著亞當逼近的腳步，嗅著他特有的氣息，心跳莫名的加快了幾分。
感受到莉莉絲回來，亞當沒有回頭，只是幽幽的嘆息道：
自由不是生活必需品，而是最昂貴的奢侈品。
自由？自由！
莉莉絲徹底茫然了。
不想呆就趕快滾吧！
她沒有做過半點對不起組織的事，安心的在小鎮收集情報，監視附近的領主，整理情報等上峰派人來取。
「既然伱欠我一條命，那就用一條命來還吧。」
茫然之餘，她忽然發現更嚴重的問題。
這樣也好，至少亞當不會虐待她。
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最後的纏綿吧。
年輕帥氣的吟遊詩人，沉穩卻不失邪氣的氣質，讓惴惴不安的年輕女特工忐忑的心稍稍安定。
這幫刁民恐怕還不知道，這些錢就是他們抗拒的維穩稅金。
想要為自己辯解幾句的話也被堵在唇邊。
輕飄飄的話語在莉莉絲心中炸響，震的她手腳發軟。
她本就不以戰鬥能力見長。
內心彷徨的莉莉絲每晚都睡不著覺，生怕醒來就被負責肅清隊伍的黑衣人帶走「銷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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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下意識觸碰到匕首的瞬間，莉莉絲愣住了，她根本找不到拔刀的理由。
就在亞當猶豫如何善後時，莉莉絲咬著唇，輕柔卻堅定的說著：
這些人恐怕不知道，現在西岱城就是座監牢，進城容易出城難。
在平叛軍南下時，也有不少人趁機離開西岱城。
既然馬上就要死，她還有什麼在乎的？她的人生就是這麼可悲，被訓練成特工，然後被安排在小鎮當暗樁。
這是很多人的真實想法。
原來他早就看出來了？
莉莉絲自嘲的笑著，想到第一個夜晚亞當粗暴的將她的腰帶連同褲子一起扔遠的動作。
如果是以前，她會非常小心的盯著亞當，甚至考慮要不要將他交給情報局換點功勞。
腹誹歸腹誹，皮雷倒是沒有放鬆警惕。
怎麼辦？
如果是妓女倒好辦，可莉莉絲是正經人家的女孩，總不能拍拍屁股就跑路吧。
雖然不知道亞當的真實身份，但她知道吟遊詩人是個幌子，他身上的同行氣息太明顯了。
這個世界本就如此，根本不值得留戀。
他要對付的當然不是阿麗娜。
她真的很委屈。
因為情報局長阿倫遇刺身亡，怒不可遏的馬爾科總統對情報系統進行了清洗，很不幸，她的上峰在清洗名單中。
「保護我去西岱，我們兩清。」
有這實力的國家不會這麼瘋狂，敢鋌而走險的人也沒這本事。
亞當以為他在消費，但在莉莉絲眼中他才是被消費的對象。
看著床單上的血跡，亞當慌了手腳。
就算只是好色，這份溫柔也足夠在冥河之旅仔細回味。
返回官邸的皮雷回到辦公室，開始處理今天的工作。
「西岱城的陽光還是這麼美，可惜這座城市失去了活力。」
她想掙扎，卻根本使不出力氣。
平心而論，莉莉絲甚至不知道上峰的名字，他們只是工作關係，倒也談不上多難過。
如果真有這麼傻的人，他就有機會立功了。
雖然只是貪戀她年輕美麗的身體，但亞當真的很溫柔，哪怕他知道她是特工，也曾經起過殺心。
皮雷向官邸走去，唇角的笑容多了些許揶揄。
嚴格來說她不是情報局員工，只是上峰發展的下線。
就在幾天前，壓抑許久的亞當以為莉莉絲小姐是妓女，用三枚利弗爾金幣為酬勞，狠狠的解了壓。
但現在情況變了。
他每天都會派出斥候在西岱城周圍巡邏，防止有膽大包天的舊貴族趁總統不在搞事。
她不是人，而是工具。
想到昨晚從生疏到契合的激情，他的心亂了。
他果然什麼都知道。
趴在國家身上吸血的舊貴族，貪得無厭的大商賈，全都得死！
本以為這輩子就這樣被安排明白，卻沒想到自由來的如此突然。
既然必死無疑，哪天似乎並不重要。
她很清楚，不靠偷襲她根本亞當的對手。
在進入西岱城時，日久生情的他們不約而同的忽略了到西岱城就兩清的約定，繼續同行。
莉莉絲想盡一切辦法，終於打聽到上峰的消息。
這麼多年，只有這幾晚她才覺得自己像個人。
她的未來怎麼辦？
隨著上峰的死亡，她沒法證明自己的身份，成了不穩定因素，只要被發現肯定會被清除。
為人生找到新希望的女孩泣不成聲，在愛侶的臂彎中沉睡。
雖然明知是這種結局，但亞當的話還是讓莉莉絲有一絲失落。
但這回他付不起。
看著不斷匆忙離開的市民，站在城樓頂端拿著望遠鏡仔細觀察的守城軍總指揮皮雷少將唇角多了幾分冷笑。
和上級單線聯繫但已經失聯的女特工，表面是吟遊詩人實則在敵後搞事的黃金騎士。
她不是為錢陪亞當，她只是三分不安七分惶恐，也想宣洩。
莉莉絲睜開雙眼，有些疑惑的看向亞當，「我對你起過殺心。」
她沒上過學，學到的知識都來自特工訓練營中，在那個淘汰率和死亡率都很高的營地，她幸運的脫穎而出，卻被安排在小鎮，充當暗樁。
雖然只是幾天相處，但他了解她的所有弱點。
交錢離開得到了馬爾科總統的默許。
「那你為什麼改變主意？」亞當平靜的問道。
她暗藏的匕首就在那裡。
她這麼年輕，怎能連女人都沒做過就去死。
迎著晨光，看著莉莉絲卸去妝容的清秀面孔，亞當驚訝的發現她每天化妝是在遮掩真實容貌。
這個陣容，堪稱傾國之戰，馬爾科這回認真了。
然而他怎麼都沒想到，莉莉絲不是妓女，而是少女。
也許是看不到人生的希望，莉莉絲近乎自暴自棄的講起情報局長被刺殺身亡，上峰被清洗的事。
趁著馬爾科不在，找機會跑路吧。
亞當緩緩轉身，溫柔的目光落在莉莉絲身上，聲音格外輕柔。
就在她以為馬上要被剝光扔到床上時，亞當的唇緩緩離開。
莉莉絲雙眸無神幽幽的說道：「你說對了，那天晚上我的確想殺你。你是身份不明的情報人員，又在散布謠言，我當然想動手。」
金鳶國再好，和隨時要上斷頭台的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們只是普通人，想過平靜的生活，這很過分嗎？
可惜沒有。
是組織拋棄她，不是她背叛組織。
就這樣，他們結伴北上。
死了。
沒錢？那就留下來做苦役修城防或者直接成為守城的炮灰。
他和莉莉絲毫無感情基礎，只是一夜風流，按說不該想這麼多，可他腦海中卻總是冒出莉莉絲披上嫁衣的模樣。
莉莉絲的指尖微微顫抖，猛地低頭，右手摸向腰帶。
他的目光很長遠，他要借著平叛的機會將所有的反對者一網打盡。
無名特工的人生就此謝幕。
從現在起，她有了新身份，吟遊詩人的妻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