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正經人誰寫日記?
索菲婭猜不到希芙憑什麼和她正面精神對峙不崩盤。·.¸¸.·♩♪♫ ➅❾Ⓢнᵘ𝕏.Č𝓸Μ ♫♪♩·.¸¸.·
但她不在乎這點小小挫折,甚至多了幾分期待。
希芙是未來可期的對手。
幸好索菲婭不知道希芙在想什麼,否則說不定會當場凍碎她。
致謝晚宴就這樣結束了。
次日,索菲婭飄然離去。
她沒有坐船,船的行駛速度實在太慢。
她直接來到海邊,凍結一座小冰川,載著自己漂洋過海。
只用一天多她就可以在帝國北方的不凍港登陸,換乘馬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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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各國特使、政要也紛紛離開。
他們離開後不久,飄揚著白玫瑰花旗幟的車隊也離開帝都,一路南下。
多沃爾港。
希芙伯爵又來了。
但這次她不是焦點,因為女皇來了。
女皇南下的公開理由是巡遊領地,順便了解多沃爾港襲擊案調查結果。
內閣沒有反對,只是加派兩百名士兵護送。
大臣們甚至暗自慶幸女皇出去遊玩。
但女皇在臨走前又給他們上了點強度。
看到魔鏡女皇和希芙伯爵同時出現,大臣們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女皇就是希芙伯爵,但他們不知道哪個真哪個假,更不知道扮演者的身份。
魔偶傀儡?
不可能!魔偶傀儡只能執行簡單指令,哪有這麼高智商。
影子替身?
這倒是能解釋通,但去哪找長相一模一樣的替身?
大臣們腦袋快炸了。
好在有人提出建議,「既然女皇和伯爵同時存在,就當她們是兩個不同的人好了。」
有道理,真是天才啊!
其他大臣憤怒的瞪了說句話的人一眼,各自散去。
他們不是想通了,而是氣飽了。
女皇和伯爵長相完全一樣,如果出事就是天大的事。
若是被有心人抓住機會,給帝國造成的損害遠超一場戰爭,居然有人想當鴕鳥?
大臣們鄙夷說胡話的人,但都選擇了當鴕鳥。
問題解決不了,就只能裝作不知道。
第一階段:我們宣稱什麼事都沒有。√
在大臣們的裝聾作啞中,女皇來到多沃爾港。
市長和港務局長爭先恐後搶著招待。
他們都希望女皇住在自己的地盤,方便匯報工作。
然而女皇卻想法獨特,選擇入住第四艦隊司令部。
就在第四艦隊手忙腳亂的為她收拾住處時,她再次語出驚人,要求住在普朗克將軍的房間。
眾人沉默。
很快,反應過來的市長和港務局長紛紛出言反對,第四艦隊的布里奇斯副司令也委婉表達異議。
他們的理由很簡單,不詳。
按照傳統,海軍艦隊整建制沉沒後,司令部都會改建,原指揮官的房間更是禁區。
女皇沒有直接駁回他們的異議,而是平靜的問道:「普朗克將軍現在是生還是死?」
副司令布里奇斯面露難色,咬牙說道:「沒有證據表明將軍已死,那就是失蹤。」
「既然是失蹤,為何不能住人?」女皇平靜的反問道。
反問終結了所有異議。
她已經做出決定,還敢反對就是抗命了。
布里奇斯只好讓勤務兵趕緊收拾院子,打掃房間,迎接女皇。
市長和港務局長見女皇不肯在他們提供的院落住宿,慌的六神無主,偷偷的將目光瞄向羅蘭。
羅蘭向他們暗示主動交代問題以求自保,現在女皇卻不表態,到底是死是活倒是給句話啊。
然而羅蘭只是給了他們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並未表態。
自從普朗克出事後,他的房間貼條封存,已經有差不多三個月,要住人還得好好打掃。
女皇也沒有浪費時間,先去市政廳聽取工作匯報。
首先由市長介紹今年的基本工作情況。
雖然心裡有事,但市長的職業素質相當不錯,報告清晰明白,全都是數據乾貨,沒有太多官話套話。
在報告的最後,市長輕嘆一聲,緩緩說道:「陛下,我也沒想到有這麼多外國間諜潛伏在多沃爾,經過這輪排查,共抓獲境外情報人員七十五人,其中金鳶國三十一人,弗拉基米爾國」
女皇面無表情的聽完匯報,給出簡單批示,「移交軍情局處置,移交時告知軍情局,我非常關注此事。」
她沒有直接干涉政務,邊界感掌握的非常準確。
但她也不是什麼都不做。
那句「我非常關注」就是在給軍情局上強度。
這些話術魔鏡當然不懂,她在充當傳聲筒。
她的餘光看向年輕的小主人希芙,有些感慨。
她是希芙的提線木偶,希芙又何嘗不是羅蘭手中的提線木偶。
希芙在政治領域是什麼水平,沒有人比她更懂。
但她並不知道,她近期收到的指令百分之九十來自希芙本人。
羅蘭有意放手,促使希芙獨立思考。
外置大腦固然有用,但總有不在的時候。
希芙必須學會自己下判斷。
除了必要的提醒,羅蘭不會幹涉她的任何決定,哪怕是錯的。
剝奪犯錯的權力,等於剝奪成長的機會。
有些事教十次不如犯一次錯。
希芙的成長速度讓羅蘭感到意外。
在與索菲婭對峙後,希芙仿佛一夜之間開竅,思路格外清晰。
雖然贏的理由非常滑稽,但贏就是贏。
這是索菲婭近些年首次在對峙中沒有獲勝。
這場勝利對希芙的信心提升巨大。
她操縱魔鏡木偶,輕鬆應付市長和港務局長。
女皇極少表態,但不經意的問話,總能讓這兩個老官僚膽戰心驚。
女皇陛下懂的很多,根本糊弄不了。
這是市長和港務局長的共同想法。
聽完匯報後,女皇態度和藹的和大家聊著天,直到晚上。
司令部終於打掃完畢,可以入住。
晚餐就在第四艦隊司令部內部餐廳進行。
餐點很簡單,根本配不上女皇的身份,但對海軍將軍來說很合適。
晚餐並沒有邀請市政府和港務局的人參加,完全是第四艦隊內部聚餐。
能在這裡陪同女皇用餐的軍官和水兵都是精心挑選,祖上三代都得是花白葉綠的老蘇賽克斯人,還得是帝國公民。
經過這番篩選,上百名忠誠毫無問題的官兵作為群演陪同女皇用餐。
雖是演戲,但對這些人卻是難得的體驗。
他們只從報紙和同僚的口中聽說光輝日的盛況,現場見到女皇和希芙伯爵還是第一次。
這種機會著實難得。
女皇和主要隨行人員的餐桌安排在海軍官兵中間。
儘管羅蘭再三提醒讓大家放鬆,但周圍的海軍人員還是有些拘謹。
晚餐就這樣在喜悅和拘束中結束。
第四艦隊全體都備受鼓舞,因為女皇陛下帶來了好消息。
出海失蹤的第四艦隊官兵按照執行任務算,工資照發,出海補助照領。
這點在離開帝都前就和財務大臣商量過。
儘管老守財奴心痛的眼看著就要當場心梗,但還是接受了建議。
畢竟這是來自女皇的建議,且完全符合規定。
第四艦隊二十多艘戰艦總共五千餘人出海,沒有一個活著回來,也找不到一塊殘骸,疑點極多,不能簡單判定他們死亡或失蹤。
希芙給出的解法很簡單。
既然不是死亡也不是失蹤,那就還處於出海護送任務中。
任務沒有結束,工資和補助就不能少。
這樣可以保證這些人的家屬生活無憂。
聽到這個好消息後,第四艦隊全體振奮不已,士氣高漲。
第四艦隊主力折損,實力迅速縮水,淪為帝國海軍最弱的艦隊。他們的司令不在,海軍總部也不待見他們,處境非常艱難。
女皇給的優撫條件完全在法律框架內,卻給他們打了一針強心針。
連回不來的兄弟都如此照顧,女皇陛下的誠意可見一斑。
第四艦隊瞬間從士氣最低,忠誠最動搖的艦隊變成最忠誠可靠的艦隊。
雖然戰鬥力恢復還需要時間,至少人心穩定了。
晚餐結束,返回海軍司令部,希芙讓魔鏡先休息,自己和羅蘭來到普朗克出事前的書房。
書櫃和辦公桌依然貼著封條,但鑰匙已經擺在桌上。
這是布里奇斯表達的態度。
他沒有私自處置這些東西,現在完整的交到女皇手上了。
布里奇斯不敢拆,但希芙敢。
希芙和羅蘭仔細尋找著普朗克的辦公桌,試圖尋找線索。
尋找的過程中,希芙輕聲說道:
「我沒有立即赦免他們,也不表態,就想讓他們擔驚受怕,明天再說。這兩個傢伙固然能幹,但貪的也不少,讓他們惶恐去吧。」
羅蘭只是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她的做法很正確,恩威並施才是御下之法。
見羅蘭笑而不語,希芙輕聲解釋道:
「只有恩情,沒有威嚴,就顯得懦弱,不能讓人尊敬。只有威嚴,卻沒有恩情,就會讓人疏遠。這都是你說過的,我沒做錯吧?」
羅蘭滿意點頭,「當然沒有,完全正確。」
恩是赦免他們的罪行,威是今晚的冷處理。
希芙向他們表明,想弄他們只是分分鐘的事情。
先嚇唬嚇唬再寬恕,對他們的震撼效果更好,也可以讓他們及時收手。
解決完這些惱人的瑣事,羅蘭和希芙繼續搜索房間。
雖然房間肯定已經被處理過,很難找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但閒著也是閒著,無論怎麼處理,總有蛛絲馬跡留下。
就在羅蘭從書架擺放的書籍分析普朗克的性格時,希芙開心的拿著幾個小本子出現在他面前。
「快看快看,我發現了什麼?」
看著她獻寶似的表情,羅蘭也有些好奇,什麼寶貝。
打開小本子,看了一眼,他就差點忍不住笑出聲。
這玩意簡單來說,就是將軍日記。
「啊?怎麼會,我剛翻看了,這就是日記!」希芙不服氣。
羅蘭沒有直接反駁,而是指著其中一段文字,輕聲說道:「你看,這像是寫給未來自己看的東西嗎?」
「這」
只要不涉及政治領域,希芙的腦子十分甚至九分靈光,只有在政治領域她容易犯困。
羅蘭指出的地方她也看出了問題。
這哪像日記,倒像是在粉飾包裝自己的文字,太刻意了。
像她這樣的頂級演員,還能看不出這是在演戲?
微微蹙起眉頭,希芙的聲音有些冷,「誰這麼大膽,竟敢偽造普朗克的日記本?這是偽造證物!」
「呃,怎麼說呢,這東西的確是普朗克本人寫的,只不過內容加了美化濾鏡。這種行為也被稱為『凹人設』。」
「凹人設?」羅蘭的新鮮用詞讓希芙有些好奇。
「就是為塑造刻板印象而進行用力過度的表演。舉個例子,假如有個賣贖罪券的牧師,無論在哪都急著推銷贖罪券,無論場合是否合適,無論這話說出來看起來有多離譜,他都要說,年年說,次次說,這就是硬凹人設。」
希芙微微頷首,又學到了。
羅蘭這麼一說,她很快想明白。
普朗克也許意識到某天這幾本日記會被當做證據,所以在刻意表演。
只是真有人會在日記里表演嗎?
看著她疑惑的表情,羅蘭笑著揶揄道:
「正經人誰寫日記,至少不這麼寫。不過日記也不是毫無作用,有時候表演者不會注意到露出本性,比如這裡。」
羅蘭指向某天普朗克記載去聖堂祈禱時的事情,提到某位修女的大腿又長又白。
「難道他對清修的修女起了邪念?」希芙皺眉。
「這倒不至於。修女只是身份稍微特殊,並不比普通女孩更漂亮,他喜歡的是白白的大長腿。普朗克沒有結婚,不代表他沒有女人,這是條線索。」
羅蘭仔細翻閱著普朗克的日記,抽絲剝繭的摘出許多有用信息,發現他曾經五次記錄在漢撒省某個小城市停留的記錄。
「應該是這裡,他的情婦和私生子大概率在這裡,否則身為帝國海軍上將的他沒理由去這種小地方這麼多次。」
希芙認可了羅蘭的判斷,喃喃的說著:「只要找到他的家人,就有可能發現更多線索。沒想到你還懂刑偵?」
「這個我還真不懂,但我懂寫日記者的心態。」
羅蘭的表情有些悵然。
畢竟他也曾有過文學夢,學托爾斯泰那樣寫過日記。
而且也凹過人設。
不知道另一個世界的人看到他的遺物日記會不會被感動到哭。
果然,正經人不寫日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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