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6、合歡宗女主角(4)

    請用您強大鈔能力疼愛晉江正版君!

    媽的是真的會斷腿的!

    眾人毛孔簌簌, 後背一陣汗。𝟨𝟫ˢʰᵘˣ.ᶜᵒᵐ

    「嘭!」

    男人一腳踹開會議室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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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玻璃光的反射之下,戚厭的瞳孔泛起一絲灰亮,透明冰塊的質感。

    他嗤笑, 「一次小勝利, 可把你能的, 怎麼不去上天。」

    緋紅煞有其事,「等你破產後, 我會考慮的。」

    「……」

    嗆到辣喉。

    戚厭轉頭就走,毫不拖泥帶水。

    范西德猶豫了片刻, 小心翼翼抬出一條腿, 在死亡的邊緣小心試探。

    緋紅笑眯眯地說,「范先生, 替我向你的女朋友們問好, 她們給了我很快樂的交往體驗。」

    范西德:「!!!」

    外國男人情緒崩潰, 瞬間跑出了被一萬隻鬼窮追猛打的架勢。

    他再也不要來華夏了!!!

    一群人跟著范西德,同樣狼狽逃出了紅鷺鷥酒業公司。

    此時會議室里還剩下公司高層, 他們討好新東家不成, 反而被頂頭上司一手極限求生秀得頭皮發麻。

    目前他們心情很複雜。

    緋紅的心情也很複雜。

    她跟系統抱怨:『這屆的男主真的不太行, 他聽見我要打斷他的腿,不像小白花嚇得發抖流淚也就算了, 我畢竟也不是那麼魔鬼強行要走哭戲的人是不是, 可他竟然還對我不屑一顧,就很離譜!劇本根本不是這樣寫的!』

    緋紅尋找支持者, 『你說對吧統?』

    系統:『……』

    祖宗, 劇本你拿反了你知道嗎。

    秘書在她旁邊,低頭咳嗽。

    「金董,那我先去工作了。」

    他再不找個藉口溜掉, 年輕男孩的眼神能把他燒成飛灰。

    秘書對天發誓,他對金董只有純潔的「父子情」,他跪下來喊爸爸的那種。

    但沒一個人信他。

    這實在是太過分了,秘書的心靈遭受到了重創——他就不能是為了崇高的理想而簡單反水嗎!

    「可以。」緋紅說,「你收拾下心情,畢竟從今天起,你就是我的人了。」

    秘書憋紅了一張臉。

    還他媽的心情。

    再多說兩句,許粒這個清明都能給他上墳。

    秘書趁著自己還有腿,趕緊溜出了會議室。

    許粒嗓子眼冒著一股兒火,最終擠出一句,「先收拾。」

    先把目前的局面收拾了,他再找她算帳。

    緋紅在董事會又一次確立了自己的威信,敲打的敲打,流放的流放,管理層風氣為之一振。許粒在台下心想,他就算是歷練一輩子,也做不到她的變臉速度,她總是在笑,可沒有人能猜測到她的真實意圖。

    許粒胳膊壓著桌面,撈起了地上的一塊積木。

    紅的。

    許粒想起了那次西餐廳的生日會,她持著餐刀,劃傷自己的手指,只為得到她的血跟牛排血水哪一個更紅的答案。

    瘋的。

    可她不止跟他瘋。

    許粒攥著積木,任由稜角刺破肌膚。

    高層戰戰兢兢地離開,許粒留到最後。

    「為什麼要裝瘋?」

    少年的嗓音摻著嘶啞。

    「什麼?」

    緋紅坐在主位上,手裡轉著鋼筆,運動軌跡格外漂亮。

    「為什麼要裝瘋騙我——」

    「叩叩。」

    有人在外面敲門,許粒的怒火被硬生生踩下去了。

    「進來。」

    進來的是一個身形清瘦的男人,西裝革履,生面孔。

    不,不是。

    他認得這個人,是他們學校聘用的人體模特,叫鶴嘯山,據說投資失敗後,不得不自己養家餬口。而現在呢,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姿態竟是頗為清貴得體。

    許粒眯起了眼。

    男人從進門起便有些緊張,他拘謹朝著許粒點頭,又把手裡的紙袋往緋紅面前一送。

    緋紅挑眉。

    男人小聲地說,「這是伊蓮夫人,真希小姐,她們托我帶給您的禮物,嗯,慶祝您旗開得勝。」

    緋紅又轉了下筆,反而問。

    「今天開盤收割,你不在雪山集團坐鎮?」

    鶴嘯山搖頭,「我又不是專業的風投,能做的都做了,我們要是再失敗,只能是算做命運了。」

    他說起「我們」都是一副很小心的姿態,收斂眼神里的渴望與愛慕,生怕惹得緋紅不高興。是這個人把他從泥沼里拉出來,再一次給了他重生的機會,鶴嘯山覺得自己怎麼謹慎討好她都不為過。

    有很多人愛她。

    他只是無名小卒而已。

    緋紅玩味,「伊蓮夫人捨得把你送回來?」

    「夫人自然是不肯。」鶴嘯山對上緋紅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自己的心思無所遁形,他窘迫不已,「我、我是您的手下,自然要跟著您走的。」

    兩人氣氛有一種無形的拉扯,許粒的心被毒蛇叼了一口。

    正好樓下傳來幾聲狗吠,他陰陽怪氣,「春天到了,發情的野狗也多了啊。」

    鶴嘯山臉色微白。

    緋紅撥弄著頰邊的捲髮,她向來不會讓功臣心寒,所以她抬起頭,睨了許粒一眼,「你要是嫌煩,我可以給你找個姐夫涼快涼快,我看小山就不錯,你覺得呢?」

    她這一句無心之語讓兩個男人陷入動盪的情緒。𝟨𝟫𝙨𝙝𝙪𝙭.𝙘𝙤𝙢

    鶴嘯山全身皮膚紅得跟炭火似的,根本不敢看她,紙袋的繩子被他扭成了麻花。

    許粒一顆心則是墜在萬尺海洋里,窒息得喘不過氣來。

    他眼睛泛紅,飆出國罵。

    「……你想找就找,想發情就發情,關老子屁事!」

    少年火大踹了一腳桌椅,怒氣沖沖離開。

    緋紅嘖了一聲,對鶴嘯山說,「我家小孩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鶴嘯山失落,強撐笑容,「沒事,許先生,許先生他很好,您不必為了我與他起爭執。」

    鶴嘯山送來的不僅是禮物,還有一棟別墅房產。

    緋紅看到前戶主的名兒。

    夏依依。

    可不就巧了嗎。

    「夏女士的生母賭博輸了,急著脫手房產變現。」鶴嘯山言簡意賅,「這是您的別墅,我自作主張,給您要回來了,希望您不會生氣。」

    緋紅低笑,「怎麼會生氣?你費心了。」

    難怪能在一個月內坐到了雪山集團二把手的地位,鶴嘯山的揣摩人心真是令人髮指。

    這樣的人當情人肯定也百般溫柔。

    緋紅正想著,那玻璃窗趴著一個人,他的臉頰使勁印在窗上,氣得狠了,眼睛瞪得跟青蛙似的,以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記錄「姦情」。

    又慘又可愛。

    緋紅破功了,她晃了晃手邊的東西,「辛苦你了,酒店找了沒,要不要跟我們一起吃飯。」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鶴嘯山識趣地離開。

    許粒二話不說蹦到緋紅的面前,噼里啪啦地發問,「你們都說了什麼?為什麼你剛才突然笑了?你們是不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瞞著老子?金緋紅,老子可嚴重地警告你,這幾個月你吃我的穿我的睡我的——」

    薄薄的香氣灑過來。

    「嘩啦——」

    唇齒發出清脆的纏綿的聲響。

    橘糖被緋紅用手指抵了過來,許粒被甜得腿窩微軟。

    媽的!老子頂不住了!

    「什麼味兒的?我嘗不出來,你替我嘗嘗?」

    緋紅勾了勾他脖子。

    許粒:「……哼,想哄老子直說,拐彎抹角的。」

    少年仗著自己高了人一個頭,低下頭用額頭□□她一下。少年的情緒來得快,去得更快,他把糖心吃進肚子裡,又能高高興興幫緋紅整理行李,搬回以前的別墅。

    最讓他在意的是那兩份禮物。

    伊蓮夫人送的東西還算正常,是一條絕版驚艷的tutu裙,很有收藏價值。

    但另一位就很過分了。

    她竟然送了一整套黑絲絨色內衣!

    許粒當然知道女生會送女生一些貼身珍貴的禮物,但自從他得知緋紅還想讓那個雙馬尾當她女朋友時,他的神經高度緊繃,不放過任何一絲異樣。

    他繃著臉,「她為什麼要送你這個?」

    緋紅想了想,「可能是我誇她穿得漂亮。」

    許粒吐血,「你為什麼要誇她穿,穿這個很漂亮?!你就不能好好正常對話嗎?」

    緋紅眨眼,「可是真的很好看,這有問題嗎。」

    許粒:問題大了。

    老子懷疑你在勾引她。

    在范西德眾多情婦裡頭,真希是最單純的小羔羊,也最容易被緋紅騙到手,她僅僅用了三天就跟小蝴蝶交上了朋友,從而讓緋紅知曉了范氏家族的驚天秘聞,再搭上伊蓮夫人這一輛順風車。

    這次大獲全勝,小蝴蝶功勞不小,緋紅可真愛死她了。

    許粒閉嘴,把重要的東西打包好,放到車上。

    兩人驅車去到了別墅。

    一個中年婦女坐在草坪上撒潑,周圍堆滿了被扔出來的家具。

    「沒天理了,還趕人了……」

    夏依依則是有些狼狽,白裙子被汗濡濕了大半,她不停撩著頭髮,試圖維持自己千金小姐的體面。

    直至她看到緋紅。

    夏依依神情失控,「你怎麼會在這?!」

    都不用本尊開口,許粒譏笑道,「這句話應該我們問你吧,范西德不是你未婚夫嗎,怎麼,他一個人跑回國,跟情婦整日廝混,反而把你扔在這裡了?夏女士,你該不會是被渣男騙炮了吧?」

    「不可能!」夏依依提高聲音,「我老公不會丟下我不管的!」

    許粒涼涼地說,「你需要在前面加個破產的前綴。」

    夏依依的自尊心不允許她繼續待在這裡,她拽起中年女人的胳膊,「媽,我們走!」

    夏母哭天喊地,「我的房子啊!」

    夏依依生拉硬拽,她走到半路,尤其不甘心,就擰過頭想開罵,然而氣勢一對上緋紅就萎了,她的目光轉了一圈,落到許粒的頭上,柿子挑軟的捏,「我跟的是渣男,你以為你跟的是好人嗎?你得意什麼,等你的價值被榨乾了,就是你的死期!」

    許粒不信。

    可他很慌。

    「姐姐——」

    許粒喊出羞恥的稱呼,扭捏不已。

    「事情都結束了,你什麼時候,嗯,跟老子結婚。」他臉紅都要爆炸,「那個,那個第一次,要給你啊。」

    她的眼波望過來。

    媚極了。

    但她卻說,「你在開玩笑嗎,弟弟。」

    不然呢?

    他還把仇人的女兒供在神壇之上,匍匐膜拜嗎?

    「我拒絕。」她說。

    男人仿佛聽見了一個笑話,只是他並不是被輕易逗笑的性格,所以他抽回了手,陰沉道,「你沒有拒絕的權利,除非,你想要看你家企業毀於一旦,你媽也會被再婚對象拋棄,而你——」

    他彎下腰,嗓音冰寒至極,「你跟我的過火照片,會發到每一個你想像不到的人的手裡,就像是炸彈,什麼時候爆炸,我也不確定的。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金小姐,你確定要過這樣心驚膽戰的生活嗎?」

    緋紅定定望他,驀地狂笑。

    「噗哈哈——」

    戚厭皺起眉。

    她笑什麼?

    他見過形形色色的女人,笑起來也有各種情緒,討好的、虛偽的、敷衍的、冰冷的,唯獨沒有一個女人會像她這樣,毫無形象地猖狂大笑,眼睛都透著猩紅,那是一種神經質的瘋狂。

    她瘋了嗎?

    被他逼瘋的?

    戚厭面如沉水,卻看見她突兀終止了笑聲,優雅至極地摸著眼尾,拭去淚珠。

    一切都像未發生過。

    她溫和得體道,「抱歉,有點失態了。不過呢,我還是得謝謝你高看我一眼。」

    緋紅放下紅酒,轉身施施然離開酒窖。

    系統心驚膽戰:『霧草,你就這樣跑了,丟下一個疑似黑化的男主?!』

    緋紅:『那不然呢,哭著跪下來,求他放過我?』

    虐文系統被堵得無話可說。

    每一個虐文世界都有一個神經病的男主,發瘋程度或輕或重,女主通常九死一生後,才能讓這群精神病幡然醒悟,確定「我最愛的仍是那個被我傷得最深的女孩」。

    但它看現在這個架勢,男主不被神經病的女主弄垮就很難得了。

    系統覺得緋紅好歹是個女孩子,隱晦提醒道,『男主手裡有你的把柄。』

    緋紅捻著頭紗,似笑非笑,『不就是親熱照嗎,我那麼美,自然是不怕被人欣賞,可他敢放出來嗎,他沒種的。』

    系統閉嘴了。

    這壞女人根本沒有羞恥心和道德感,她麵皮厚如城牆水火不入百毒不侵!

    緋紅出了酒窖,身後有腳步聲,但中途消失了。

    出於各方考量,男主沒有追出來。

    這是第二次。

    緋紅勾起嘴角,他沒有第三次追回她的機會了。

    她保證。

    闞定權是第一個找到緋紅的人,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低聲問,「那隻瘋狗沒有咬你吧?」

    是的,這場酒窖約會是新郎允許的,目的是刺激戚厭——搞崩他心態,打亂他計劃。

    「沒有,我們交談得很順利。」

    緋紅眉眼一挑。

    「或許很快,他就要自亂陣腳了。」

    闞定權聽見計劃順利進行,笑容加深,「那我可真期待。」

    距離婚禮開場還有十分鐘。

    緋紅被送回了等候室。

    一道人影沖了進來。

    闞如意本想跑到女人的面前,但想起那天的事情,硬生生剎停了腳步。

    少女警惕距離她三米。

    「你怎麼來這邊了?」緋紅慵懶坐著,長腿交疊,「改變主意了,要搶嫂子了?」

    「你,你無恥!誰看上你了!壞女人!臭狐狸精兒!」

    雙馬尾小臉紅撲撲的。

    緋紅噢了一聲,又笑吟吟地說,「看不上臭狐狸精兒,還有本事臉紅呢。」

    雙馬尾:「!!!」

    可惡!說不過她!誰讓壞女人穿了一件抹胸婚紗,身材性感到視覺炸裂,這能怪她的眼睛嗎!

    闞如意氣鼓鼓地說,「我可是最後一次警告你,我,我哥不是什麼好人,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她描補了句,「我不是危言聳聽,你嫁進我們家沒什麼好下場的!」

    緋紅嘻嘻笑了,「那你嫁我麼?」

    闞如意就像一隻被踩著尾巴的小波斯貓,毛髮全炸了,可眼睛是水汪汪的,「呸,你壞女人,你想得美!」

    她又羞又氣地跑掉了。

    系統:『宿主,做個人吧,人家女孩子。』

    緋紅:『女孩子不行?』

    系統:『……』

    系統不想跟她探討橘里橘氣的話題,轉而問起一件事,『宿主,你怎麼知道闞定權是個gay?』

    緋紅:『看到姐姐穿吊帶睡裙都忍得住,他當然不是個男人。』

    緋紅:『統子,你也是。』

    系統選擇關機。

    緋紅則是笑了。

    這種事要說發現也不難。

    首先是男主獨占欲超強,卻對這個聯姻對象很放心,其次是闞夫人,態度轉變相當生硬,之前對她挑鼻子豎眼的,哪哪都不滿意,可是老爺子發話之後,她突然就殷勤了起來,一副二十四孝好婆婆的模樣。

    另外就是雙馬尾小妹妹了,看似對她敵意滿滿,各種惡作劇上陣,實則想要把她驅趕出危險的羊圈,避免成為男人們的犧牲品。

    「真可愛。」她遺憾地說,「要是男孩子就好了。」

    酒莊婚禮舉行得很順利,沒有人來搗亂。

    新人交換戒指,彼此對視。

    新郎蜻蜓點水般淺淺一吻,紳士又得體。

    緋紅瞥見人群中一個熟悉的面孔,對方朝著台上張望了眼,又氣沖沖扭頭離開。

    闞定權的注意力則是放在了對手身上,他摟著緋紅的腰,一邊同賓客敬酒,一邊壓低聲音問她,「你跟戚厭到底說了什麼?」

    那傢伙如同惡鬼附身,眼珠子冷颼颼的,好像恨不得滅他滿門的樣子。

    緋紅嗔他,「這裡人多口雜,不方便說,你去看監控錄像不就知道了?」

    她這一眼春山如笑,滿是風情,看得人酥軟入骨。

    闞定權忍不住摩挲了她腰肢,啞聲道,「不許亂拋媚眼,我回去收拾你。」

    緋紅笑得花枝亂顫,目光意味深長。

    「誰收拾誰,不一定呢。」

    闞定權以為她說得是新婚之夜,一時間心神蕩漾,直到他回到婚房,在緋紅洗澡的時候,順勢看了眼酒窖的監控錄像。

    「那更不可能,闞定權明明是個——」

    「是個gay,對嗎。」

    女人說得漫不經心。

    闞定權眼睛眯起。

    「咔噠——」

    浴室的門打開了。

    緋紅擦著頭髮走出來,腿線筆直,像是出鞘的利刃。

    而下一刻,對方急切摩挲著她的臉龐,豺狼虎豹般掠食。緋紅表情鬆散,推了推人,涼薄地說,「行了,啃什麼啃,我是狗骨頭麼,你不行你不知道?」

    氣氛頓時僵硬。

    闞定權是天生多情帶笑的面孔,此時被一層朦朧的燈光籠罩,愈發深情脈脈,「你說什麼?」

    「我說——」

    她的氣息環住,「親愛的,做個交易吧,老爺子做主給了我5%的股份,你呢,既然是我名義上的老公,給我個10%不過分吧?看在錢的份上,我就不計較你讓我做同妻的事了,以後你找小情人,我還能幫你掩護呢,多棒呀。」

    這條美人蛇終於張開了血盆大口,要咬他個血跡斑斑。

    空手套白狼?

    呵呵,這位大小姐是聰明過頭了嗎。

    闞定權眼底陰冷。

    這個被戚厭縱得幾分天真的女人怕是不知道,聰明人有時候死得更快——不是每個男人都吃她這一套的。

    「我給你一次機會,組織語言,重新說過。」

    緋紅伸出手,摟住他脖子,親密無間的姿勢。

    「那我也給你一個機會,答應我的條件,否則——」

    她也在笑,笑得嫵媚昳麗,指尖點著他的胸口。

    「你會後悔莫及的。」

    男人陰晴不定拘著她,旋即冷冷一笑,「你今天太累了,胡言亂言的,先休息吧。」

    「嘭!」

    房門被用力關上,腳步聲逐漸遠去。

    闞定權好幾天都沒有理她,試圖用這種冷暴力來關押緋紅,迫使她屈服、順從、聽話。系統怕宿主自尊心受創,難得安慰她,『男人婚前婚後兩個樣的,得到了都不珍惜,並非是你沒有魅力……』

    緋紅毫不在意,興致勃勃邀請系統當她的服裝顧問。

    『系統,你說我哪件裙子適合勾引闞定權的小受呢?』

    系統:『???』

    是它聽錯了還是她瘋了?!

    她就不怕男主殺了她嗎!!

    眾人驚懼。

    會議室竟只剩下女人的猖狂笑聲,那句歇斯底里的「祭日快樂」更是添上了一層血腥不祥的氛圍。

    緋紅笑得扶腰喘息,淚光漣漣,偏生她又是那副風情萬種的模樣,紅唇不小心咬到了一縷黑髮,情態艷烈,令人浮想聯翩。

    西島集團的年輕高層不禁心猿意馬。

    而她下一句話把他們所有人打入地獄。

    「讓我想想,怎麼玩死你們呢。」

    緋紅尾指微鉤,扯出了嘴裡含著的一縷青絲。

    那發尾是濕的,沾著亮晶晶的蜘蛛絲兒,她渾不在意往指尖輕繞。

    范西德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一定是陷阱!我要弄清楚是什麼情況!」

    緋紅奉上了憐憫的表情,「上帝,快看,多麼可憐的先生啊,從頭到尾被蒙在鼓裡,對,就這樣紅著眼眶瞪我,很性感,很棒。」

    范西德頓時氣悶。

    他給大哥、三弟、四妹、五妹相繼致電。

    只有大哥范修明回了他。

    [伊蓮夫人已經知道了真相]

    范西德手腳冰冷。

    什麼真相?

    伊蓮夫人年輕時有一個恩愛甜蜜的丈夫,而他們的二伯心生嫉妒,將人槍殺在庭院裡,目睹了這一切的范氏家族選擇包庇罪行,並且以偽善的友誼博得伊蓮夫人的歡心,得以源源不斷的支持。

    但真相總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范修明繼續回復。

    [當你踏入華夏領土,你就被那位金小姐盯上了,紅鷺鷥酒企公司只是轉移我們注意力的小花招,真正的絞刑架藏在雪山葡萄酒集團]

    雪山葡萄酒集團是西島集團今年收購的重頭戲,旗下品牌少而精,口碑發酵良好,正適合被裝到西島集團的高端酒系列裡,為此他們籌備了三年,穩紮穩打地收購股份。因為是十拿九穩的事兒,家族長輩轉給了小輩練手,當是履歷鍍金。

    現在鍍金是沒有了,他們全被抓去下鍋。

    范修明:[一周前,我們發現雪山集團換了新高層,二十七歲的華夏男人,我們懷疑是金緋紅的情人]

    范修明:[這男人之前當過學校裸模,金小姐也真不忌口,呵呵]

    大公子冷嘲熱諷了一句。

    但不管他怎麼惱怒,西島集團被雪山葡萄酒集團反收購是鐵一樣的事實,對方手段狠絕,快得他們都沒有求助白衣騎士的機會。

    范西德無意追究風花雪月,他焦急地問:[家族持股80%,怎麼會被收購?]

    范修明:[在那可惡的華夏男人的幫助下,伊蓮夫人控制的雪山葡萄酒集團收購了1%倉位]

    范修明:[托金小姐的福,她帶走了小寵物,伊蓮夫人黯然神傷,二伯去安慰伊蓮夫人,贈予她10%股份,老爺子現在拿槍指著二伯罵]

    范修明:[他們暗地裡吃進了期權,沒有公示]

    范西德一陣齒冷。

    這倆女人早就計劃好了。

    想到這裡,他連忙翻開了自己的筆記本。

    果然。

    開盤之後,交易所空前混戰。

    雪山葡萄酒集團重拳出擊,今日對外宣布自己持有西島的倉位,1%股份,9%期權,一共鎖定了西島集團77%股份控制權。

    「哎呀,今天大家都玩得好快樂。」

    緋紅點頭,誇讚自己。

    「嗯嗯很好,我幹得漂亮。」

    一綹頭髮蜿蜒到范西德的手背上,盤成了黑蛇。

    范西德渾身冒起了雞皮疙瘩。

    全是恐懼女人的寒意。

    雪山集團在交易所瘋狂收割,首當其衝就是對沖基金。

    他們之前多信任西島集團,現在就跌得多慘,做得越空,口袋越空,頃刻之間遭受滅頂之災。而戚厭所統管的,正是一家對沖基金公司,管理規模超過139億美金,以高科技算法為核心,旗下雇員全是天才精英,成立之日起便勢如破竹,風頭正猛。

    可他不聲不響就吃了暗虧。

    「不對。」

    國外開盤的時間是上午九點,而如今是下午四點,時差換算過來,足足一個小時的誤差,他處在信息蔽塞的危險情況之中。

    戚厭猛地看向他的秘書。

    秘術下意識摸了下鼻子,「……戚董?」

    「喊什麼戚董,你都暴露了。」

    緋紅拋開指尖的髮絲,沖他勾著手指,「小秘書,過來,我想你想得要死。」

    秘書:「……」

    雖然他是被挖了牆腳,但真不是賣身上位的啊,為什麼大家都用一種詭異的目光看他?!

    秘書頭皮發麻,最終還是挪動腳,朝著緋紅走過去了。

    跟原上司擦身而過時,秘書低低說了句抱歉。

    ——他最初只想進上司的基金管理公司。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秘書胸懷大志,但上司總把他安排在老媽子的位置,什麼雞毛蒜皮的事情都要他來解決,一度讓秘書萬念俱灰。那天他照常上班,中途一邊吃著飯,一邊給上司跑腿買小雨傘,情緒忽然如雪山崩塌,哭得像兩百多斤的孩子。

    他的理想不該是這樣的。

    秘書終究沒能抗得過緋紅的耳邊風,被她挑撥,腦子一熱就當了「奸細」。當然他也沒幹什麼壞事,就是向戚董隱瞞了緋紅的重要行程,致使情報判斷失誤。

    「做得不錯。」

    緋紅親手給小秘書嗶嗶啵啵剝了一顆糖。

    秘書死活不從。

    那麼多人都看著呢。

    特別是許粒,眼睛要把他鑿穿千萬個孔洞。

    緋紅就笑,「要嘴對嘴餵你嗎?」

    ——霧草這壞女人要他死無葬身之地啊!

    秘書嚇得連紙帶糖,當場生吞,還不敢有怨言。

    緋紅則是舔了下沾了糖的指尖。

    秘書心頭一跳,低頭裝鴕鳥。

    緋紅極限翻盤,如今場上的局勢陡然一轉,獵人與獵物的地位對換。

    范西德冷汗涔涔,手腳發軟,他自詡是情場高手,對女人的心思琢磨得通透,結果卻翻車在一個寡婦和瘋女人的手裡!

    華夏女人擁有最神秘的臉龐,最可怕的心腸,他在這裡是一分鐘也待不下去了,他要回國,去找他的donna、megan、真希,唯有在她們溫柔的擁抱下才得到安慰。

    轉身離開前,他生硬撂下狠話,「感謝金小姐給我們上了生動一課,日後必有報答。」

    無形的威脅。

    緋紅反而不怕,她雙手交叉,支著脖頸,「報答倒不必,我很喜歡你的donna,megan,小蝴蝶,有空讓她們來找我玩。」

    范西德:「……?!」

    華夏女人竟還男女通吃?

    她是上帝派來的魔鬼嗎!!!

    外國男人的世界觀搖搖欲墜,撿起自己最後的尊嚴。

    他虛弱無比,「金小姐不要開玩笑,我不認識什么小蝴蝶。」

    「是嗎。」她眸光流蕩,「看來真希沒對你敞開心扉呢,竟沒有告訴你她的小名,啊,真遺憾啊,范先生,她們好像愛我比你多一點點。」

    「……」

    法克。

    讓他去死。

    范西德就像一具男屍,臉色蒼白走向會議室的門口。

    西島集團來得浩浩蕩蕩,走得像喪家之犬。

    戚厭同樣不打算久留,他要去清算損失。

    結果——

    「嘭!!!」

    緋紅伸腿,踹飛了會議椅,那椅柄是曲狀的,正好卡住門口的金屬手柄。

    暴力封死。

    眾人眼皮狠狠一跳。

    緋紅嬌媚地嗔怪,「大家都走了,我今晚吃什麼呀。」

    戚厭似乎並沒有受到影響,他曲起手肘,暴力拆開了門柄,正要越出門框,後頭傳來一道溫柔至極的聲音。

    「敢跑,打斷你的腿哦。」

    它謹慎環顧四周。

    血紅色晶片堡壘遮天蔽日,裡面只有一個皮膚蒼白的、毫無戰鬥力的女人。這座被列為禁忌的深紅監獄裡,關押著無數犯人。

    更準確的說法,是「失敗者」。

    他們被主神召喚進了空間,經過廝殺後,敗者淘汰,勝者成為「任務者」。每一個任務的評級分數,決定了他們的積分多寡。這期間,自然也少不了同伴「系統」的幫助,它們既是劇情的發放者,也為任務者出謀劃策。

    虐文系統是來領人的。

    當任務者任務失敗,或者積分清零,就會被主神拎到深紅監獄好好反省。有的反省時間短,沒幾個月就放出來的,有的不知悔改,釋放之日遙遙無期。

    虐文系統手指取出一枚晶片,契合牆上的暗扣。

    「咔嚓——」

    它踏入這間牢房。

    作者有話要說:  紅總:終於把我的條給讀完了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