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何為聖人
方遠眉頭微微一挑，眼神尖銳的看向伏羲問道：「怎麼？這聖人之道，難道就只有你可以說，我就不能說？」
伏羲目光冰冷的看著方遠，他現在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弄死他。
當伏羲看著方遠的同時，方遠也在看著伏羲。
方遠看出了伏羲眼中的殺意，因為他幾乎沒有絲毫的掩飾，畢竟小女媧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他的身上。
方遠笑眯眯額看著伏羲，兩人心裡各懷鬼胎，只不過雙方之間當著小女媧的面，都不好直接表現出來。
小女媧根本沒有注意到空氣中瀰漫的那種火藥味，只是靜靜的看向遠方。
突然，小女媧開口問道：「大爺，你想吃點東西嗎？」
方遠一愣，笑著點頭道：「好啊，說起來，老朽已經很久沒有吃過一頓正經飯了。」
這倒是個大實話，這麼多年來，每一天，他吃的那些東西，除了仙藥，就是仙草，嘴巴裡面除了苦味，就是酸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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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媧嘻嘻一笑道：「正好，我看那頭妖獸就是個不錯的食材，要不我們現在就吃點？」
伏羲一愣道：「小妹不是說不餓嗎？」
小女媧輕笑道：「大爺餓了。」
伏羲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怒火再一次湧上心頭，這老東西到底是哪來的？
好歹自己跟在小女媧的身邊也快幾百年了，而這老頭才不過剛剛認識，小妹竟然因為他突然要吃飯？
看著樣子，似乎還準備親自下廚。
伏羲急忙上前說道：「小妹，要不還是我來吧，此等污穢之物，實在不可沾染，要不然你的手就不乾淨了。」
小女媧疑惑的看了他一眼道：「洗一洗不就乾淨了？」
伏羲搖頭道：「如此污穢之物，玷污的不僅僅是你的手，更是你的心境，莫要讓著這些東西，擾亂了你的道心，從而成為你成聖路上的心魔。」
一旁的方遠眉頭微微一挑，自己的女兒，她想幹什麼就幹什麼，做什麼事情還需要你來教？
「一點血漬就能讓她產生心魔，這聖人不成也罷。」方遠淡淡的說道。
伏羲冷笑了一聲道：「你懂個什麼，若要成聖，就必須要斬盡三屍，只有做到無情無欲，並且心中沒有絲毫的牽掛，才能成為真正的聖人。」
「無情無欲？」
方遠緩緩站起身子，一步一步的走向伏羲，口中發問道：「我且問你，何為聖人？」
伏羲不屑的說道：「超脫洪荒，擁有大智慧，大毅力，大功德者方可成就聖人之位。」
「大智慧？大毅力？大功德？」
方遠冷笑一聲，目光看向伏羲，眼中滿是可憐之色：「扯犢子。」
伏羲怒了，指著方遠的鼻子說道：「此乃道祖親口所說，你竟然質疑道祖？」
方遠沒搭理他，轉頭看向小女媧說道：「丫頭，你跟我說說，道祖在講道的時候，說過這些話嗎？」
小女媧思索了片刻，搖頭說道：「好像沒有說，這些話，只是有人傳出來的而已，久而久之，大家就都覺得這是道祖親口所說的。」
「那你在跟我說說，道祖說道聖人之道的時候，說了些什麼？」
小女媧有些發愣了起來，說實話，她還真就想不起來鴻鈞當初究竟是如何說聖人之道的。
但是有一點，她倒是記了下來。
「道祖說，聖人乃是萬靈之福。」
方遠微微點頭：「什麼是萬靈之福？」
小女媧緩緩的放下了手上的動作，盤腿坐了下來，眼神微微有些迷茫了起來。
「我……」
方遠輕笑一聲道：「先萬靈之憂而憂，後萬靈之樂而樂，此乃聖人之道也。」
一旁的伏羲眉頭緊皺道：「歪理，聖人難道就不需要修行了？聖人難道就要一天到晚死死的盯著洪荒的生靈？」
方遠沒有理會他，繼續說道：「聖人所要顧忌的，並非只是自己，而是這洪荒眾生，但是洪荒眾生也有自己的路要走，聖人只能勸告，卻不能去阻攔。」
聽著方遠說的話，小女媧眼睛微微一亮，這句話，她似乎在什麼地方聽到過，可是又好像有些不一樣。
方遠笑了笑道：「眾生順應天道，天道至公，對眾生的舉動不會做出任何的反應，只會有意無意的推動著洪荒的走向，而聖人需要做的，就是改變天道之中一些不妥的地方。」
伏羲猛地站起身子，抬起手指著方遠，臉色難看的說道：「你……你想死也別拉著我們，天道何其偉大，豈是你能夠評足論道的。」
「天道怎麼了？天道難道還會在意我這麼一個小人物嗎？再說了，天道要是真的不喜歡我說的話，他可以把耳朵給堵上啊。」
方遠心中冷笑，這句話就是說給天道聽的。
說他怎麼了，難道他還能把自己的嘴巴給堵上不成，現在只是說說他，逼急了，老子天天罵他！
伏羲此刻心情無比複雜，整個洪荒之中，他就沒見過如此瘋狂的生靈。
竟然敢對天道指手畫腳，可讓他感到奇怪的是，天道竟然沒有絲毫反應，難道說兩句真的沒問題嗎？
小女媧也有些驚訝，在她以往的人生中，唯一一個敢對天道這麼不恭敬的，也就只有方遠了。
至於其他人，幾乎連天道這兩個字都不敢說出口，生怕一不小心說錯了話，就遭了天譴。
小女媧看著方遠，她越看方遠，就越感到熟悉。
或許，他們都是一樣的性格才會讓自己產生如此熟悉感吧。
小女媧輕笑了一聲，隨後將妖獸的一條大腿，直接就給砍了下來，笑嘻嘻的看向方遠說道：「大爺，你吃過烤肉嗎？」
方遠微微一笑道：「略知一二，不過老朽烤出來的肉，也就只有我家那小丫頭願意吃。」
小女媧嘿嘿一笑道：「那你可有口福了，就連我父親都還沒有吃過我親手烤出來的烤肉呢。」
方遠笑了。
看著小女媧專心致志的模樣，方遠下意識的抬起手捏了捏自己的鼻子，他可不想在這種時候露出破綻，讓小女媧產生懷疑。
方遠坐在小女媧的身旁，心中不禁感到一陣暖流划過。
傻丫頭，我不就是你的父親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