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低聲下氣非我所願
方遠不會神通法術，這是每個人都知道的事實。
可是這種大範圍的攻擊方式，在眾人的眼中看來，分明就是神通法術。
更讓他們感到疑惑的是，如此龐大的死氣爆發的時候，小女媧竟然沒有受到一丁點的傷害。
紫霄宮中，所有人的目光都向女媧看了過去。
女媧也有些疑惑，當可畢竟事情已經過去了很多年，有些細節她也記得不是很清楚。
只記得，當時方遠將她抱在懷中的時候，有一股溫暖的力量將她包裹了起來，那種感覺就像是她還沒有化形而出的時候，很溫暖，很讓人感到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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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媧輕輕搖了搖頭，有些事情，就她是當事人，也是無法解釋清楚的。
一旁的鴻鈞突然開口說道：「大量的死氣融入方遠的血肉之中，就等於是成為了他身體的一部分，自然不會去傷害你。」
「之所以會爆發出來，或許是因為或許憤怒。受到他的情緒影響，這些融入血肉之中的死氣自然也就爆發了。」
「可他不知道的是，他的殺戮只會讓身體裡面的死氣越來越多，以至於到最後，就算是我贈送給他的酒，也一樣無法壓制住。」
女媧有些失神，似乎也就是從那時候開始，方遠開始變得嗜血，幾乎每隔一段時間，都會進行一次戰鬥。
一直以來，她都以為方遠是因為嗜殺才會去戰鬥，可現在，她的心中產生了一個猜測。
他的殺戮，他的戰鬥，似乎都是因為自己。
……
畫面中，方遠抱著小女媧緩緩的站起身子，血紅的雙眼，掃視了一眼周圍。
以他為中心，周圍的所有生機，全都滅絕了，無論是飛禽走獸，亦或者是花草樹木，幾乎沒有一個活物。
方遠喘著粗氣，一隻手顫顫巍巍的將腰間葫蘆拿了起來。
可能是因為體力開始變得不足，葫蘆上的塞子拔了好幾次，都沒有拔開。
小女媧流著眼淚，伸出手用力的將塞子拔開，然後將葫蘆放在方遠的嘴邊。
方遠一愣，笑著看向她問道：「疼不疼？」
小女媧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的傷，再看向方遠那滿身的傷口和血跡，頓時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方遠的肩膀上就開始哭了起來。
方遠輕笑一聲，喝了一口酒，感受到體內的死氣被壓制住後，又將葫蘆掛回腰間。
抬起手，輕輕的拍著小女媧的後背說道：「沒事，爸爸不疼，爸爸現在就帶你去找他們算帳。」
小女媧似乎有些害怕，抓著方遠的衣服，帶著哭腔，低聲說道：「爸爸，我們回家吧，我……我……」
小女媧沒有繼續說下去，她雖然是先天神靈，可也是第一次見到這一幕。
跟在方遠的身邊時間長了，她的人性早已經壓制了先天的神性。
方遠眼中閃過一絲血色，將小女媧摟在懷中，讓她的腦袋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手掌拍著她的後背輕聲說道：「不怕，有我在。」
方遠看了一眼周圍，他有些猶豫。
如果這是一個沒有殺戮，沒有爭鬥的世界，根本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情。
可這裡並不是。
長久以來，因為小女媧的陪伴，他差點都忘了這裡是洪荒世界。
在他的印象中，洪荒就是殺戮、算計、爭鬥。
再加上在紫霄宮和鴻鈞的一番對話，他越發的肯定了自己現在的身體情況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如果現在不讓小女媧見識到這一切，如果自己死了，那麼將來，她若是看到這一幕，會不會產生恐懼？
若是自己不在了，她被別人威脅，或者是受人欺負，她會不會連反抗都不會？
方遠臉色陰沉的看著前方，絕對不行。
他要讓小女媧成長起來，想要成長，這些事情，她就必須要經歷。
就算是不讓小女媧自己去經歷，他也要用自己的所有行為，讓小女媧知道將來面對這種情況的時候，要如何去對付。
籮筐沒了，方遠就這麼一直抱著她。
他不想把小女媧放在地上，這片區域，太多的鮮血，她是純淨的，她的腳下，不應該沾染這些骯髒的血。
抱著小女媧，方遠走出了這片區域，他並沒有去小祖龍，而是朝著不遠處的一座山走去。
自古山林之中隱藏的，不是妖怪，就是仙人。
可在洪荒之中，壓根就沒有正邪之分，就算是仙人，為了增加修為，也一樣可以不擇手段。
方遠走的很慢，一邊走，一邊在小女媧的耳邊輕聲說著。
「寶貝，不要害怕，你越是害怕，那些壞人，就越是會欺負我們。」
小女媧低聲說道：「可是，只要我們避開他們，不就好了嗎？」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你還記得你說過，等你長大了，要變得更強大嗎？」
小女媧抬起手，眼神中帶著一絲迷茫。
變強？
那只不過是她隨口說說，想讓方遠開心而已，至於變強，她甚至都不知道這兩個字的含義是什麼。
她只想永遠都在方遠的懷中，就像剛出生的雛鳥，只想躲在大鳥的羽翼之下。
方遠目光平靜的看著她，他知道小女媧在想些什麼，也知道小女娃的心思。
如果可以，方遠倒是願意一直這樣守護著她，可是……
方遠微微低頭，過了好一會，才笑著說道：「那我們不去打架，我們和他們去講道理，讓他們以後不要再來找我們的麻煩。」
小女媧畢竟從來沒有經歷過這些，方遠說什麼，她就覺得是什麼。
方遠笑了笑，帶著小女媧直接上山。
來到山腳下，正好看到有個守山的小妖。
方遠抱著小女媧走到他的面前，笑著說道：「大仙，我想求見一下山上的老祖請問，可否通報一聲？」
小妖瞥了一眼方遠，發現他的身上沒有絲毫的法力波動時，正準備呵斥方遠。
可當他看到方遠懷中抱著的小女媧，眼睛頓時一亮。
只見他手中湧出一道青光，緊接著青光瞬間就向山上飛去。
沒多久，山中的那位老祖就帶著大量的走獸從山上飛了下來。
所有走獸的目光都朝著小女媧的身上看了過去，幾乎沒有人注意到抱著小女媧的方遠。
小女媧有些害怕了，緊緊的抓著方遠的衣服。
方遠輕輕的拍了拍小女媧的後背，看著眼前的眾多走獸，笑著說道：「諸位大仙，我是來和你們講道理的。」
老祖疑惑的看著他，不解的問道：「講什麼道理？」
方遠解釋道：「之前我一不小心殺了幾個生靈，因為距離這座山不遠，所以我覺得他們可能是老祖的手下，所以我特來和你說一聲對不起。」
小女媧有些疑惑的看著方遠，抓著方遠衣服的手，不由的攥緊了。
明明是他們先惹我們的！
方遠繼續說道：「我想老祖應該是個講道理的人，不會因為不分是非，就隨意動手，所以我想和你講道理。」
老祖眉頭微微上挑，目光時不時的瞥向小女媧。
一尊先天神靈，真是讓人眼饞。
「講道理就不必了，留下這個小丫頭，老祖我開心了，或許還會饒你一命！」
方遠輕笑道：「老祖說笑了，這丫頭是我的女兒，我可以把自己的命留下來，只求你能放過她。」
聽到這句話，小女媧再也忍不住了，兩隻手抓著方遠的衣服，雙眼含著淚大喊道：「明明是他們先欺負我們的，我們沒有錯！」
方遠輕聲說道：「我們動了手，殺了老祖的手下，若是事情不解決，他們勢必還會再來找我們的麻煩，如果不通過講道理的方式，和他們解決問題，還能有什麼方式呢？」
「那我也不要爸爸用這種低聲下氣的態度和他們說話！」
方遠輕輕搖頭道：「如果不低聲下氣，他們還是會繼續找我們的麻煩。」
「不行！我不要看到爸爸這麼低聲下氣，我們走吧，我們不講道理了，我們回家！」
小女媧又一次哭了。
不知道為什麼，她看到方遠這種樣子，心裡就如同有一塊石頭堵住了一樣。
心中感到憋屈，甚至還有些心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