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愛，永遠不變
對於羽化大帝所說的消息，方遠並不是很感興趣。
來到這個世界，本身就是一個意外，至於這個世界的消息，方遠也並不是很感興趣。
在方遠看來，羽化大帝所說的那些消息，無非就是在上個時代，或者是上上個時代的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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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方遠看來，任何的消息，都不可能讓他去幫助羽化大帝剔除他體內的死氣。
最重要的一點，就算是消息足夠勁爆，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剔除死氣。
身為一個連修煉都不會的人，又怎麼可能會去控制死氣呢。
要知道，他可是連神識都沒有的。
羽化大帝也不是傻子，看到方遠的表情，他就知道，這傢伙對自己口中的信息，根本就不感興趣。
可是他不甘心，他相信，自己說出來的消息絕對可以讓方遠動心，甚至是感到恐懼。
那個在自己耳邊傳音的人，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自己雖然已經成為了大帝，雖然可以橫行無忌，但是他從來不覺得自己就已經天下無敵了。
更重要的是，還有那些隱藏在暗處的老東西，可就算是那些老東西，也不一定能夠承受那個自稱是天道的偉力。
「天道！」
羽化大帝沒有再多一句廢話，一雙眼死死的盯著方遠，他知道，這兩個字肯定可以讓方遠足夠震撼。
他猜的沒錯，在方遠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身體微微一顫，臉色也逐漸變得陰沉了起來。
下一秒，方遠直接出現在了羽化大帝的面前，那所謂的護體神光在方遠看來不過就是一層薄紙，他輕而易舉的就能夠穿過去。
方遠一隻手抱著小女媧，一隻手握著砍柴刀，刀刃緊貼羽化大帝的脖子。
那血紅的刀身看似生鏽了一般，可是在那紅色的鏽跡之下，卻有著一股讓人膽寒的氣息。
羽化大帝不由的咽了咽口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之後，輕聲說道：「他讓我殺了你們，就可以幫助解除身上的死氣，我並沒有理會他，所以我來求助你。」
方遠雙眼冰冷的看著他，羽化大帝是什麼樣的人，他並不清楚，但是他知道的是和天道站在一起的，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看方遠不說話，羽化大帝繼續說道：「我知道因為之前的事情，你不相信我，但是你要相信，我們乃是同族，你是人族，我也是人族，而那個自稱是天道之人，並非我族。」
聽到這句話，方遠緩緩的放下了手中的刀，沉思了片刻輕聲說道：「我無法修行，至於這死氣，他應該也告訴你是怎麼回事了吧。」
羽化大帝一愣，不會修行？
雖然他早就看出方遠的身上沒有絲毫的法力波動，可是能夠和自己大戰這麼多回合，並且還能夠壓制自己，這怎麼看也不像是一個無法修行的人吧。
羽化大帝沉思片刻道：「難道說你是聖體？」
「若是聖體的話，想要修行的確有些費事，但也並非不能夠修煉，只要資源足夠，一樣可以打破禁錮，我神朝之中，資源足夠多，可以供你修行。」
方遠下意識的翻了翻白眼：「不是聖體，你想多了，只是單純的不能修煉而已。」
羽化大帝眉頭緊皺的上下打量了一眼方遠，再看向他懷中的小女媧，不禁感嘆道：「不愧是父女倆，一個萬法不侵，一個神魂不滅，真好奇她的母親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奇女子。」
似乎是因為聽到了一個新詞語的緣故，小女媧忽然抬頭看向方遠問道：「爸爸，我母親是誰？」
方遠眼角微微一抽，下意識的摁了摁太陽穴，可是奈何小女媧的眼神實在過於純淨。
許久之後，方遠嘆了一口氣道：「你母親……在遙遠的另外一個世界，等你恢復了，我們就去找她好不好？」
小女媧想了想，點頭說道：「好吧，那我就快點恢復過來，然後我們去找母親。」
方遠將小女媧往自己的肩膀上一抱，狠狠的瞪了一眼羽化大帝說道：「你到底想幹什麼？」
羽化大帝淡笑一聲道：「沒什麼，我就是想讓你幫我把死氣剔除，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個世界已經足夠混亂了，我身為大帝，身為人族大帝，我所面對的危險，已經足夠多了，我不想在多增加一個敵人，我可以幫你一同滅了那個自稱是天道的傢伙。」
方遠嗤笑一聲道：「井底之蛙所看到的，永遠都只有那麼一小片天空，儘管天空中的雲在動，但依舊看不到其他的景色。」
「他說的並沒有錯，他的確是天道，雖然這個世界並不存在天道，但是現在有了。」
「你應該感到慶幸，你所面對的那些危險，已經有人幫你扛下了一般。」
「天道之公，雖有私慾，但是在大勢面前，他也不會袖手旁觀，曾經的這個世界，不存在天道，那些老東西們可以為所欲為，但是現在，卻不同了。」
「有了天道的掣肘，他們的目光就不會再盯著你，而是會轉移到天道的身上。」
說到這裡，方遠不禁笑了起來，摸了摸小女媧的腦袋，輕聲說道：「真沒想到，天道竟然還真的跟著過來了，不過這也並非不是一件好事。」
方遠心中冷笑，洪荒或許他沒有天道熟悉，可他不相信，在這個地方，他還能比天道能夠差到哪去。
方遠緩緩轉身轉頭看向羽化大帝問道：「帶我們去禁地，我要和那些老傢伙們面談。」
聽到方遠的話，羽化大帝瞬間就變得有些難看了起來，禁地是什麼地方，之所以被稱之為禁地，就是因為沒有人可以走進去，同樣的這兩個字就等於是和人間劃清了界限。
大帝搖頭道：「我不會帶你去的，對付禁地，以我現在的實力，還是差了一些。」
方遠淡淡一笑道：「誰說要讓你對付禁地了，放心吧，會有人幫你對付的。」
帶著小女媧，方遠直接向前方走去。
羽化大帝眉頭緊皺的跟在方遠的身後，要知道閉關十年的時間，都不曾將體內的死氣剔除，如今終於願意拉下來來求方遠，他可不想就這麼無功而返。
羽化大帝走在方遠的身邊，眉頭從一開始就沒有舒展開過，整張臉都一直處於一種拉胯的模樣。
方遠瞥了他一眼，淡笑道：「你在害怕？」
羽化大帝冷笑一聲道：「我乃大帝，怎麼會怕。」
「那你為什麼愁眉苦臉的。」
「這股死氣一直在我的體內干擾著我，使得我修為一直停滯不前，甚至死氣還在不斷的增長，偶爾我還會感覺到自己就如同身處地獄一般，那種蝕骨鑽心的劇痛不斷的傳入我的大腦，我擔心有一天，我會瘋掉！」
說著，羽化大帝的眼中不由的閃過一絲血光。
十年的時間，對於修行者來說，很短很短。
短的幾乎都可以忽略不計，可是這十年對於羽化大帝來說，簡直就是度秒如年。
幾乎無時無刻，他的身體都在忍受著這股死氣的侵蝕，尤其是每當死氣開始侵蝕他的神智的時候，他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鑄成了大錯。
也就是這個原因，最終還是讓他找到了方遠。
這十年之間，也曾想過請求天道的幫助，但是還是被他堅定的否決了。
在這個世界，萬族並立，人族之所以能夠存活在這個世界，唯一的依靠，就是對自己人族這個身份的自信。
或許在爭奪帝位，或者是私仇的時候，不會留情，可一旦遇到外敵，或者是有外人想要插手人族之間的事務，那麼所有人的矛頭都會在第一時間轉向外族。
還是那句話，非吾族類，其心必異。
方遠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道：「我或許可以試試，只不過我也不知道能不能行，我先和你說清楚，我無法控制體內的死氣，頂多也只能用自身的意志，來壓制他們。」
「你所說的那些痛苦，我說句話實話，你或許不相信，這股死氣，已經在我的身體裡面存在了千萬，甚至更久。」
「在我所在的那個世界，開天闢地之後，死氣就已經開始隱藏我的體內，直到現在，它們依舊在我的身體裡面，不斷的對我進行折磨。」
聽著方遠所說的話，羽化大帝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開天闢地！
他有些無法想像方遠曾經所在的那個世界，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世界。
他甚至無法想像，方遠究竟是如何能夠承受這種巨大的痛苦。
千萬年的時間，甚至更久，他的身體一直都在忍受著死氣的折磨，可從他的臉上，羽化大帝卻沒有看到絲毫的痛苦。
羽化大帝有些不相信，自己身為大帝，體內的死氣僅僅只有那麼一絲，只是承受了十年，就已經要忍受不住了。
可他竟然能夠承受這麼久。
我不信！
我不信！
……
紫霄宮。
聽著畫面中方遠所說的話，眾人都愣住了。
他們都知道方遠的體內有著這股死氣，可他們卻從來不知道，方遠竟然一直承受著如此巨大的痛苦。
和羽化大帝所疑惑的一樣，為什麼從他的臉上，卻看不到絲毫的痛苦呢？
難道是已經習慣了這種痛苦嗎？
一直閉著眼睛，站在一旁的昊天突然開口說道：「那是因為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看到自己痛苦的一面，而擔心。」
昊天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那畫面中熟悉的場景，嘴角不由微微上翹道：「說來你們可能不信，封神大戰之後，我曾懇求后土娘娘將我送往輪迴之中，這個世界，我也曾去過，我記得那時候，我的名字叫做，張百忍。」
聽到這個名字，女媧頓時楞在了原地。
記憶深處，她似乎對這個名字有那麼一絲的印象。
昊天轉頭看向女媧，低聲說道：「娘娘或許不記得了，但是我記得，當年方卿曾找到過我，那時候的我，就已經恢復了記憶。」
「身在異地，見到故人，說句好笑的話，我差點就哭了。」
昊天眼神複雜的看著女媧，輕嘆一聲道：「如果當年我沒有答應方卿的那件事情，或許如今你也不會因此而失去這段記憶，倘若你還記得，或許一切就不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女媧猛地轉頭看向昊天，目光冰冷的問道：「什麼事情？」
昊天輕輕搖頭說道：「對不起，我答應過他，不會告訴你。」
女媧一步一步的向昊天走來，身上的氣勢不斷的向上高漲，龐大的壓力，一時間讓整個紫霄宮都開始顫抖了起來。
就連紫霄宮外的那片混沌之氣，也因此女媧的憤怒，而開始不斷的翻滾。
可是昊天並沒有因此而妥協。
身為玉皇大帝，身為三界的掌控者，歷盡一千七百五十劫，每一劫歷時一二萬九千六百年。
他所看到的，所經歷的，所面對的，遠比女媧帶給他的壓力要大得多。
面對著女媧的憤怒，他顯得很平淡，眼神中沒有絲毫的慌亂，甚至連恐懼也不曾出現在他的心中。
或許是想起了什麼，女媧的腳步忽然停了下來，站在原地開始靜靜的發呆。
看到這一幕，眾人不由的鬆了一口氣。
可是昊天卻並沒有因此而住嘴，看了一眼方遠，他聲音淡漠的繼續說道：「吾歷經一千七百五十劫，世間萬物，種種一切，我都曾親身體會過，但是這其中最讓我難以忘記的，就是在那個世界的那段日子。」
「我曾見過那個世界黑暗時代的崛起，也曾看到過時代的輝煌，更看到過那個世界大人物的隕落。」
「他們存在的時間比我要短，他們更比我年輕，可他們的那種熱血，為了眾生的光明，讓我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種熱血澎湃，至今我的體內的血液還在不斷的翻滾。」
「可如果沒有方遠的付出，或許那個世界最終所要面對的，必將會是同歸於盡，所有人死絕。」
昊天緩緩轉過身子走到方遠的身邊，輕聲說道：「我曾看到過他偷偷的躲在角落中，艱難的抵抗著死氣的侵蝕，因為沒有生機的補充，他的身體早就已經千瘡百孔了。」
「我還曾看到過他，上一秒，痛的面部扭曲，可當你的到來時，他卻能夠瞬間轉換面容，微笑著面對著你。」
昊天緩緩抬頭，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不懂他的所思所為，可我卻能夠感受到他對你的那種愛，那是任何人都無法撼動的愛，哪怕是你的元靈依舊還被天道左右，他對你依舊如此的愛護。」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