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陸沉點了點頭，然後看向身後的秦紅衣。
「看我做什麼，師娘讓你去那你就去唄。」
秦紅衣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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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師姐，等會兒再來找你。」
陸沉笑了笑，說了一句。
「切。」
秦紅衣幽怨的白了陸沉一眼，但臉頰卻已經微微泛紅。
........
青竹峰。
陸沉走進院子時，沈青竹正在修剪一株靈樹。
聽見腳步聲，她沒有回頭，只淡淡問了一句。
「紅衣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她性子急，說話也直，你多讓著她一些。」
陸沉點了點頭。
沈青竹這才放下剪刀，轉身打量他。
察覺到他穩固的金丹氣息後，她眼中仍舊閃過一絲驚訝。
兩日前，還是鍊氣三重。
如今站在面前的，卻已經是金丹九重。
若不是從小親手養大，她幾乎要懷疑，眼前的人被誰調了包。
「手伸出來。」
陸沉依言照做。
一縷溫和靈力順著手腕進入經脈。
沈青竹檢查得很仔細。
經脈寬闊，靈力精純，金丹圓融。
非但沒有連續突破留下的隱患，根基反而牢固得有些不可思議。
許久之後，她才鬆開手。
「不錯。」
陸沉笑了笑。
「師娘，這下放心了？」
「修為上放心了。」
「別的地方呢？」
沈青竹重新拿起剪刀。
「婚事還得繼續。」
果然。
陸沉心中暗道一聲。
「師娘，三師姐才剛……」
「你三師姐原本排在今日，是她自己提前找的你。」
沈青竹語氣平靜。
「既然她已經與你結為夫妻，原先的安排，自然也該往前挪一挪。」
陸沉聽得一時無言。
這理由，竟然還十分充分。
「所以，今日輪到四師姐？」
「怎麼，不願意？」
「倒也不是。」
「那就好。」
沈青竹朝旁邊的屋子看了一眼。
「靈兒，出來吧。」
房門應聲而開。
一道水藍色身影從屋內走出。
女子眉眼明艷，烏黑長髮束成高高的馬尾，發間系著一條淺金色絲帶。
她腰間沒有懸劍，只有一枚青色玉佩。
行走之間，玉佩輕輕撞在腰帶上，發出清脆聲響。
陸沉還沒來得及開口，她便已經走到面前。
一雙清亮的眼睛，從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
隨後，她忽然笑了。
「小師弟。」
「三個月沒見，你變化挺大啊。」
龍靈兒。
陸沉的四師姐。
在九位師姐之中，她既不像大師姐那樣擅長拿捏人，也不像二師姐那樣溫柔細緻。
她的性子最為直接。
喜歡就是喜歡。
不高興了，也從來不會藏著。
陸沉小時候不能御劍，便是她揹著師娘，偷偷帶他去山下看燈會。
事情被發現後，兩人一起跪在青竹峰外。
陸沉年紀小，跪了不到半個時辰便開始犯困。
龍靈兒索性讓他靠在自己肩上，硬是替他擋住了沈青竹的視線。
後來陸沉每每想起，都覺得四師姐膽子實在太大。
可也正因如此，他與龍靈兒相處時，一向最為自在。
「四師姐什麼時候回來的？」
「昨夜。」
龍靈兒說著，從儲物袋裡取出一隻長條木盒。
「喏，給你的。」
「什麼東西？」
「拆開看看。」
陸沉開啟木盒。
裡面放著一柄青色短劍。
劍身不過兩尺，表面有水紋般的光澤緩緩流動。
「我在臨江城看見的。」
龍靈兒抱著手臂，隨口解釋。
「這劍不重，催動起來也不費靈力，原本想著你鍊氣三重，用它正好。」
說到這裡，她又看了陸沉一眼。
「誰知道才回來，你就已經金丹九重了。」
「白挑了。」
陸沉握住劍柄，輕輕揮了一下。
劍鋒划過空氣，發出一聲清吟。
「怎麼會白挑？」
「現在也能用。」
龍靈兒嘴角微微上揚。
「別哄我，這只是一件中品法器。」
「那也是四師姐送的。」
陸沉將短劍收好。
龍靈兒看著他的動作，眼裡的笑意明顯多了幾分。
沈青竹在旁邊輕咳一聲。
「禮物待會兒再看。」
「先說正事。」
龍靈兒轉過身，神色倒是十分坦然。
「師尊，婚事我知道。」
「知道就好。」
沈青竹看向陸沉。
「靈兒今年二十五，比你年長三歲，你們從小一起長大，性情如何，彼此都清楚。」
「這份婚約，為師三個月前便與她提過。」
陸沉怔了一下。
「三個月前？」
龍靈兒斜睨著他。
「不然你以為，我為什麼趕得這麼急？」
陸沉看了看她，又看向沈青竹。
「師娘，您到底提前安排了多少？」
沈青竹神色不變。
「該安排的，都安排了。」
「那怎麼只有我最後才知道？」
「你若早知道，還能安心待在宗門？」
陸沉張了張嘴。
仔細想想，竟然無法反駁。
若是三個月前便告訴他，要他迎娶九位師姐，以那時候的身體狀況，他說不定真會躲起來。
龍靈兒卻在旁邊笑出了聲。
「師尊，您看，我就說他會是這個反應。」
陸沉轉頭看她。
「四師姐早就猜到了？」
「你從小什麼膽子，我還不知道？」
她伸手，習慣性地想敲一下他的額頭。
可手抬到一半，卻發現如今的陸沉已經比自己高了半個頭。
龍靈兒的動作停了一下。
那種熟悉中夾雜著陌生的感覺，讓她眼神微微一動。
沈青竹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裡，隨即從袖中取出一對玉佩。
玉佩一青一白。
兩枚並在一起，恰好能夠拼成一個完整的圓。
「這是你師父留下的暖玉。」
「原本便是準備給你們成婚用的。」
陸沉接過其中一枚。
龍靈兒也伸手拿了另一枚。
與先前打趣時不同，這一次，她的動作很認真。
沈青竹見狀，語氣也溫和下來。
「靈兒，你常年往外跑，為師管不住你。」
「可既然有了夫君，以後出去，總要留個訊息。」
「別讓家裡人擔心。」
龍靈兒低頭摩挲著玉佩，輕輕應了一聲。
「知道了。」
「沉兒也是。」
沈青竹看向陸沉。
「你如今修為有了變化，心性卻不能跟著浮起來。」
「她們願意嫁給你，並非只因為你的機緣。」
陸沉收起笑意。
「我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