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辭話音剛落。
耳邊就傳來一句如若天籟的軟糯聲音。
「嗯哼,小師侄可真厲害,一下就猜出來了呢。」
陸青辭一怔,下意識循聲望去。
只見他腳下的這葉扁舟之上,悄然浮現出一道身影。
那是一個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身姿輕盈曼妙,容顏傾國傾城。
少女同樣身穿簡約的白衣,三千青絲披散垂肩,面若凝脂,瑩潤剔透,如玉如雪。
容顏之絕世,乃是陸青辭生平之僅見。
最引人矚目的是,少女那瑩白如玉的纖足竟踩著一雙木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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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足弓彎作淺月,五趾如同初春的嫩筍,白皙如凝脂,猶如最完美的藝術品。
呃,這位是……
妄命宮宮主步輕歌嫡傳弟子,絕色紅顏榜之一的師月婠?
陸青辭眨眨眼。
而且按照她剛剛話里的意思,就是她讓赫連龍城送的天權劍唄?
但小師侄是什麼鬼,難道師月婠真是裴昭鳶的師妹??
陸青辭腦海中一時間浮現出一連串的問號。
而見到師月婠現身,赫連龍城一個哆嗦,竟是下意識的藏到了陸青辭身後。
可見師月婠給赫連龍城造成了多大的心理陰影。
「就是你的這個好師姑搶了我的錢!!」
赫連龍城委屈巴巴的道。
師月婠搶了赫連龍城的錢?
這都什麼跟什麼啊?
陸青辭嘴角微抽,看向遠處笑意盈盈的絕色少女,感覺頭暈乎乎的,生平頭一次覺得自己腦子不太夠用。
卻見師月婠極為認真的點了點頭。
「對呀,我要給你攢錢娶媳婦呢。」
「我也要攢錢娶相公啊!」
赫連龍城大喊一聲,旋即又道:「那個,我可沒告訴他是你讓我送的劍,是他自己猜出來的。」
赫連龍城扔下這句話,旋即就將困成粽子一般的燕元戈扛在肩上。
然後她腳踏江水,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
連道別之類的招呼都不跟陸青辭說上一句。
陸青辭嘴角微抽。
但令他沒想到的是,鐵浮屠赫連龍城前腳離開,他眼前一晃,又出現一道身影。
此人素衣如雪,頭戴白紗帷帽,手裡捏著一個巴掌大的酒葫蘆。
赫然是春秋劍主謝流衣。
「小妖女,不想活命了是吧,還敢在我面前出現?」
謝流衣慵慵懶懶的說著,話語中的火藥味卻是十足。
「咦,春秋劍主也在,真是好巧呢。」
師月婠腳踩木屐,噠噠噠的靠近兩人。
陸青辭一時頭大如牛。
合著謝流衣和師月婠真有過節,而且看情況這梁子還不小。
陸青辭依稀記得,當初自己問謝流衣是不是跟師月婠有過節,謝流衣可是說沒有的。
「托你的福,還沒死呢。」
陸青辭站在一邊,對這詭異局面感到無比頭疼。
這兩位祖宗待會兒如果真的打起來,自己該怎麼辦。
謝流衣和自己認識了這麼久,感情上當然是和她更為親近。
更何況自己還一直吃著春秋劍主軟飯。
但小妖女師月婠是自己師姑,這事算是板上釘釘了。
不然她有病才讓赫連龍城給自己送劍。
真以為散落在五湖四海的北斗七劍這麼好找的?
要不搖許觀音出來幫忙?
不過看她樣子,似乎不太可能會來插手這裡的事。
仿佛看出陸青辭心中糾結,師月婠淺笑一聲:「小師侄放心,我和她打不起來的!」
「對了,春秋劍主就是我特意為你物色的媳婦,你滿不滿意?」
陸青辭聞言倒吸一口涼氣,頭皮發麻,下意識地猛往後跳了一大步。
什麼叫春秋劍主是給我特意物色的媳婦!
小祖宗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麼嚇人?
陸青辭就是小妖女口中的小師侄這件事,謝流衣早有猜測。
聞言倒也不惱,她只是瞥了一眼師月婠,淡淡的譏諷道:
「你這種沒胸沒屁股的身材,怕是這輩子都嫁不出去了。」
師月婠聞言,則是低頭看了看雙足,巧笑倩兮。
「哎呀,小師侄怎麼一直看這兒呢,以後不穿木屐了,只給小師侄看。」
謝流衣聞言挑了挑眉,偏頭看向陸青辭,白紗帷帽下的雙眸閃過一絲意味難明的神色。
謝流衣實則心裡在想,你還喜歡這個?
陸青辭吞了口唾沫。
他覺得師月婠純粹是在誹謗,自己就是看了兩眼而已。
陸青辭無奈嘆了一口氣,上前幾步到謝流衣身側,望向師月婠。
「師姑娘,口說無憑,我怎麼能確定你真是我師姑?」
「五行逆命衍天丹。」
師月婠淺笑道。
陸青辭點點頭,事情已經到這地步,問不問這個其實沒意義。
陸青辭真正想問的問題是:「裴昭鳶現在在哪兒。」
陸青辭上一次見裴昭鳶還是兩年前,從她那裡拿到了【五行逆命衍天丹】。
至此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她,到現在還沒有個音信。
陸青辭很是擔心她。
師月婠撩起耳邊碎發,輕聲道:「師姐她在滿世界給你找五行主材呢。」
陸青辭聞言一愣,他沒想到會從師月婠口中得到這個答案。
陸青辭對裴昭鳶的感情一直比較複雜。
她從小就把自己丟到道觀,對自己不聞不問,似乎不太上心。
他只知道裴昭鳶是自己母親的師妹。
在師月婠出現之前,陸青辭以為裴昭鳶就是自己和這個世界的唯一羈絆。
雖然陸青辭心裡很難將她視為真正的長輩,但她絕對是陸青辭心裡最為重要之人。
儘管如此,這也不妨礙陸青辭覺得裴昭鳶對自己不上心。
如今卻從師月婠口中得知一個截然相反的答案。
陸青辭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也就在這時,謝流衣忽而看向師月婠,冰冷的道:「小妖女,我問你,九轉絕靈蠱是不是真的無解?」
陸青辭聞言再次頭皮發麻。
合著謝流衣的【九轉絕靈蠱】是師月婠的手筆?
小祖宗你要不要玩這麼大!
等會兒,剛才許觀音說有人來、沒時間。
是不是指的是師月婠?
陸青辭後知後覺發現盲點——
有師月婠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師姑,他哪來的時間去陪許觀音走紅塵路!
師月婠並未回答謝流衣,而是巧笑倩兮地看向陸青辭。
「小師侄,師姑困了,白雲客棧還有沒有多餘的房間?」
謝流衣道:「現在白雲客棧只有兩間房,已經被我們訂了。」
「那正好呢,你睡一間,我和小師侄睡一間。」
「小師侄就是要和師姑一起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