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就在前面不遠。」女村民指著東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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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裡有隻雞，關在柵欄里。
我昨天逃跑的時候沒來得及帶上它。
它沒人照顧會生病的，求大仙幫我把它抱過來。」
......
蘇徹看著她，沒有說話。
女村民繼續道。
」大仙，你是修煉者，你速度快，幫我跑一趟很快的。就一隻雞，不會耽誤多少時間。」
蘇徹收回目光，繼續朝前走。
女村民見蘇徹不理她，又跑到秦無涯身旁。
」那這位大仙，求你幫幫忙。就一隻雞，很快的。我家就在前面不遠。」
秦無涯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蘇徹，蘇徹沒有回頭。
秦無涯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煩躁。
」大嫂，我們現在要趕路。後面的路還很長，不能耽擱。」
」就一小會兒！」女村民拉住秦無涯的衣袖。
」很快就回來！我家那隻雞是我從小養大的，它很乖的，它......」
秦無涯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住了劍柄。
蘇徹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秦兄。」
秦無涯看向蘇徹，眼中滿是無助。
他是萬劍仙宗的劍修，斬妖除魔不在話下，但面對一個糾纏不休的村婦，他真的想一刀砍了她。
蘇徹走到女村民身旁。
」你家在哪？」
女村民眼睛一亮，連忙指向東邊。
」就在那邊，不遠，走路半柱香就到了！」
」好。」蘇徹道，」我帶你去。」
女村民大喜。
蘇徹一手抓住女村民的肩膀，催動冥步。
兩人瞬間消失在原地。
秦無涯看著兩人消失的方向，微微一愣。
約莫十息後，蘇徹獨自回來了。
秦無涯看著蘇徹身後空無一人，問道。
」那個村婦呢？」
蘇徹淡淡道。
」我送她回家了。」
」她人呢？」
」她說她覺得家裡安全了，就不跟我們去安全區域了。」
秦無涯看著蘇徹的表情，沉默了片刻。
他沒有追問。
蘇徹轉身，朝南方繼續走去。
倖存者們跟在後面，沒有人敢多問。
走出約五里後，遠處傳來巡防隊伍的旗幟聲。
前方是龍象山駐守的一個接應點，專門接收從戰區撤離的百姓。
蘇徹將倖存者們交給接應點的工作人員，然後轉身離開。
秦無涯跟在他身旁，兩人朝防線的方向飛去。
飛出約一里後，秦無涯終於忍不住開口。
」那個村婦，真的留下來照顧雞了？還是說，你把她殺了？」
蘇徹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秦無涯也不再追問。
兩人沉默地飛著。
過了片刻，蘇徹開口。
」秦兄，你覺得我冷血嗎？」
秦無涯想了想。
」不冷血。昨天那兩個人是自己找死。但今天那個村婦......」
」那個村婦也是自己找死。」蘇徹淡淡道。
」妖獸肆虐的時候，她惦記的是一隻雞。
我把她送回去了，讓她和她的雞團聚了。
至於後面會發生什麼，那是她自己的選擇。」
秦無涯沉默了。
「你是說，你把她丟在家裡了？」
蘇徹的聲音平靜：」對啊！她要救她的雞，我帶著她回去。
但是她救完雞後，還想讓我再帶她回來。
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不願意了！
讓他自己在家裡自生自滅吧。
不是我不願幫她，是幫她就是在害其他人。
她要回去照顧雞，就會耽誤所有人的行程。
耽誤行程，就可能遇上妖獸。
為了她一隻雞，讓其他三十幾個人冒險？」
他頓了頓。
」我沒送她回去前，是給她一個選擇的機會。
她可以選擇照顧雞，也可以選擇跟我們走。
她自己選了雞，我只好成人之美了。
她再想回到大部隊來，但我拒絕了。」
秦無涯深吸一口氣。
」我明白了。」
蘇徹微微一笑。
」秦兄，你是劍修，心性比我通透。只是有些事，你沒經歷過，所以會猶豫。
等你經歷的多了，你就會明白，有些聖母心，不是善良，是愚蠢。」
秦無涯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兩人飛回防線，各自回去復命。
蘇徹回到東段城牆，將這次清剿的情況報告給天機閣的聯絡員。
聯絡員看了看蘇徹的匯報，眉頭微皺。
」村鎮百姓傷亡過半。你到的時候，已經有三十餘人遇難。你清剿了六頭三階妖獸和一頭四階妖獸。倖存者三十一人，已送到接應點。」
蘇徹點頭。
」還有三個倖存者在途中，因為自身原因離隊。」
聯絡員看了蘇徹一眼，沒有追問。
」蘇徹，天機閣有新的情報。
東段防線外五十里處，又發現了一股小股妖獸。
這股妖獸比之前那股更強，其中有一頭六階妖獸領頭。」
六階妖獸。
最起碼也是歸元境初期的實力。
以蘇徹封印後的天樞境中期實力，對付六階妖獸會很吃力。
但蘇徹的眼中閃過一道光芒。
吃力才好。
越是吃力，越是危險，絕心篇的覺醒就越快。
」好，我馬上去。」
蘇徹轉身，朝城牆外走去。
」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