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可能……」牧雲的聲音發顫。
他原本以為，鐵甲暴熊足以重傷蘇徹。
即便蘇徹再強，面對五階靈獸的全力攻擊，也至少會受傷。
但蘇徹沒有受一點傷。
他甚至連汗都沒有出。
蘇徹收回冰輪丸的能力，轉身看向牧雲。
他的目光冰冷，如同月光下的寒冰。
」輪到你了。」
簡單的四個字，卻讓牧雲如墜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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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雲的身體劇烈顫抖。
他看著蘇徹的眼睛，從中看到了冰冷和漠然。
那不是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種居高臨下的漠視，如同看待一隻螻蟻。
」一起上！」牧雲歇斯底里地吼道。
趙風等十二名弟子從陰影中衝出，他們身後的三頭四階靈獸也同時撲向蘇徹。
鐵背蠻牛低頭衝撞，赤鬃狼張開大口撕咬，碧水蟒甩尾抽擊。
十二名弟子催動靈力，各種攻擊朝蘇徹傾瀉而來。
蘇徹沒有躲閃。
」冥海詭火。」
蒼白色的火焰從他掌心湧出，化作數十道火蛇，朝三頭四階靈獸撲去。
冥海詭火不傷肉身，專燒靈魂。
三頭靈獸被蒼白色火焰灼燒，發出一聲聲慘叫，瞬間失去戰鬥力。
」吞蝕雷。」
暗綠色的雷光從蘇徹另一隻手中湧出，無聲無息地滲入十二名弟子的體內。
吞蝕雷不傷肉身，專腐蝕靈力與經脈。
十二名弟子只覺得體內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流失，身體瞬間變得虛弱。
」千本櫻，冰輪丸。」
冥葬的雙能力同時爆發。
冰粉色的刀刃花瓣與冰藍色的冰之領域同時展開，將十二名弟子和三頭靈獸籠罩在內。
刀刃花瓣切割，冰之領域凍結。
雙重攻擊之下，十二名弟子和三頭四階靈獸全部倒地。
從牧雲喊出」一起上」到最後一名弟子倒地，整個過程不超過三息。
牧雲呆呆地站在原地，臉上滿是恐懼。
他帶來了十二名弟子、三頭四階靈獸、一頭五階靈獸。
這支力量，足以覆滅一個中型宗門。
但在蘇徹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
蘇徹一步一步朝牧雲走去。
每一步，都如同踩在牧雲的心上。
」你……你不要過來……」牧雲的聲音發顫，腳步不自覺地後退。
蘇徹沒有停。
他走到牧雲面前，目光冰冷。
牧雲的身體顫抖得更加厲害。
蘇徹繼續道：」你出賣我給滅天宗，差點害我送命。廢你修為，已是輕的。」
他抬起手。
一掌拍在牧雲的丹田上。
」噗！！！」
牧雲噴出一口鮮血。
他感覺到自己的丹田在這一掌下碎裂，所有的修為如同潮水般退去。
歸元境初期的修為，在這一掌之下化為烏有。
牧雲跪倒在地，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我的修為……我的修為……」
他抬起頭，滿臉是血和淚，看著蘇徹。
」你……你敢廢我修為？！」
蘇徹收回手，神色平靜。
」我有什麼不敢的。」
他轉身，朝獸舍外走去。
」你......你會後悔的......」牧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歇斯底里的恨意，」滅天宗不會放過你的，馭獸長老也不會放過你的......我......」
蘇徹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
」牧雲，你最大的問題，就是始終認識不到自己的錯誤。出賣我給滅天宗，是你自己的選擇。被廢修為，是你咎由自取。」
」至於滅天宗......」
蘇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他們會來找我的，我也等著。」
說完，蘇徹大步走出獸舍，消失在夜色中。
身後，牧雲的慘叫聲在靈獸園中迴蕩。
蘇徹走出靈獸園不遠，一道蒼老的身影擋在了他面前。
馭獸長老。
老人鬚髮皆白，面容在月光下顯得格外蒼老。
他的目光落在蘇徹身上，神色複雜。
蘇徹停下腳步，看著馭獸長老。
」長老。」
馭獸長老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
」老夫都看到了。」
他的聲音平靜，但蘇徹能聽出其中的一絲疲憊。
」牧雲的修為，是你廢的。」
」是。」
」為什麼不一掌殺了他？以他的所作所為，殺他也不為過。」
蘇徹沉默了一瞬。
」殺他，太便宜他了。他出賣我給滅天宗，差點害我送命。我廢他修為，讓他從此成為一個廢人，比殺他更痛苦。」
馭獸長老嘆了口氣。
」你說得對。對一個修煉者來說，修為被廢，比死還難受。」
他頓了頓。
」蘇徹小友，老夫不會追究你的責任。牧雲咎由自取，怨不得別人。」
蘇徹微微點頭。
」多謝長老。」
馭獸長老轉身，朝靈獸園走去。
」老夫會讓人把牧雲送出御獸仙盟。從此以後，他不再是御獸仙盟的弟子。」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飄散。
」蘇徹小友，牧雲已經受到了他應有的懲罰，但還請不要上升到御獸仙盟的仇恨。」
蘇徹點點頭。
就是看著馭獸長老離去的背影，沉默了良久。
然後，他轉身，朝客院走去。
夜風吹過，吹動他的衣袍。
蘇徹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御獸仙盟也只有牧雲跟自己有仇。
其他牧雲派過去的嘍囉，也都被自己懲戒了。
所以跟御獸仙盟也沒有那麼大的仇恨。
況且人家還借用了空靈貓讓自己修煉呢。
......
牧雲事件之後的第二天清晨。
練武場上，蘇徹如往常一樣準時出現。
空靈貓蹲在他肩上，銀灰色的毛髮在晨光中泛著柔和的光澤。
它的淡藍色眼睛亮晶晶的，尾巴輕輕搖晃，看上去精神飽滿。
經過這些天的相處，空靈貓已經完全適應了蘇徹的節奏。
每天清晨，它都會準時在客院門口等蘇徹，然後跳上他的肩頭，一起去練武場訓練。
蘇徹站在練武場中央，目光平靜。
」開始。」
空靈貓的耳朵動了一下，然後它的身體微微一顫。
消失了。
蘇徹閉上眼睛。
他不再用冥瞳術去」看」空靈貓的位置，而是用鏡花幻水的映照之力去」感受」空間波動。
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從空靈貓消失的位置傳來。
蘇徹的心中浮現出一個清晰的方向——左後方，約一丈遠。
他沒有睜眼，只是伸手朝那個方向探去。
」喵。」
空靈貓出現在那個位置，被蘇徹的手輕輕按住了頭。
蘇徹睜開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好。」
從最初的無法判斷方向，到現在的閉眼感知。
他的空間波動感知能力，已經有了質的飛躍。
但蘇徹知道，這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