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
冥淵的聲音帶著一絲複雜。
震驚、忌憚，還有幾分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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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徹心中一動，冥淵認識她？
冥淵剛要繼續說下去，一股柔和的力量突然滲入了蘇徹的識海。
那是神念。
不是蘇徹的神念，而是那個女子的神念。
她的神念如同月光一般柔和，直接繞過了蘇徹的意識，與冥淵溝通。
」冥神。」
女子的神念在冥淵的識海中響起，聲音與剛才面對三人時完全不同。
剛才的聲音是冰冷的、霸氣的，而現在......
現在她的聲音是柔軟的、溫和的，甚至帶著一絲懇求。
」現在還不是告訴他實情的時候。」
冥淵沉默了。
他知道這個女子是誰。
他知道她的身份，知道她的力量，更知道她與蘇徹之間的關係。
他也知道，如果現在把實情告訴蘇徹，會引發什麼樣的後果。
冥淵深吸一口氣。
」好。」
他只說了這一個字。
然後，冥淵的聲音在蘇徹的識海中響起，但說的不是關於女子的實情。
」小子，先別問。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知道的時候。」
蘇徹的眉頭緊皺。
冥淵明顯在瞞著他什麼，但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眼前還有三個破虛境強者跪在地上。
女子收回了神念，然後將目光投向蘇徹。
她的目光變了。
剛才面對焚天座三人時，她的目光是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如同審視螻蟻。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蘇徹身上時，變了......
她的眼神變得柔軟起來，如同春日裡的暖陽。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她的手指不自覺地絞著裙擺，如同一個面對心上人的少女，拘謹而不知所措。
蘇徹愣住了。
這就是剛才那個讓三個破虛境強者跪地發抖的女子？
她現在的樣子，分明就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女子飄然落在蘇徹面前，距離他約三步遠。
她沒有再靠近，似乎怕驚擾到蘇徹。
」阿蘇哥。」
她的聲音輕柔，如同月光灑在湖面上。
」你……你沒事吧？」
蘇徹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搖了搖頭。
」沒事。」
女子明顯鬆了一口氣，她的肩膀微微放鬆，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擔。
然後她又變得拘謹起來，目光游移，不知道該說什麼。
」那個……我……我來晚了。」
她的手指絞著裙擺，絞得更緊了。
」你被那個會空間法則的傢伙困住的時候，我就想出手了。但是……但是我怕我出手太快會嚇到你，所以……所以我就多看了一會兒……」
蘇徹的嘴角微微抽搐。
多看了一會兒？
他差點就被帶去滅天宗了，這叫多看了一會兒？
但他沒有說出口。
因為女子的眼神中滿是關切和自責，如同自己做錯了什麼天大的事。
蘇徹無法對這樣的眼神說出責備的話。
」你是誰？」蘇徹問。
女子的身體微微一僵。
」我……」
她低下頭，聲音更小了。
」我姓月。其他的……其他的現在還不能告訴你。」
蘇徹的眉頭微微皺起。
不能告訴他？
她叫他」阿蘇哥」，救了他的命，卻連自己的名字都不願意告訴他？
蘇徹還想追問，但女子突然抬起頭，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三人。
她的目光瞬間從柔軟變為冰冷，如同月光驟然變成寒冰。
焚天座、裂空座、司夜座三人的身體同時一顫。
女子飄然轉身，面對三人。她的身形雖然纖細，但在三人眼中，卻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
」你們三個跪下，我求你們點事。回去告訴滅天帝尊......」
她的聲音冰冷而霸道。
」滅天宗十二席前五席，不許再對我阿蘇哥出手。否則......」
她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淡漠的笑意。
」我直接屠了你們整個十二席！」
焚天座、裂空座、司夜座三人的臉色慘白如紙。
這是求人的態度？
但他們沒有絲毫懷疑。
這個女子真的做得出來。
「那個......我是第六席，不在前五之列，我能不能......」
裂空座哪兒還有之前的威風，現在乖巧的跟個受氣委屈的小寡婦一樣。
「那你試試看，看滅天帝尊能不能保住你！」
裂空座艱難地點了點頭，他的冰藍色雙眸中滿是恐懼和屈辱。
但他不敢有絲毫反抗。
焚天座咬緊牙關，額頭上冷汗如雨。
他的拳頭緊握，指甲刺入掌心，鮮血從指縫中滲出。但他也只能點頭。
司夜座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來，只是拼命點頭。
女子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蘇徹。
她的目光又變回了柔軟的、溫和的。
」阿蘇哥，我們走。」
她伸出手，輕輕握住蘇徹的手腕。她的手指纖細如玉，觸感冰涼如月光。
然後，她的身形驟然拔起，帶著蘇徹飛向天空。
蘇徹只覺得眼前一花，周圍的景色就飛速倒退。
女子的速度快得難以想像，即便是裂空座的空間瞬移，在她面前也如同蝸牛爬行。
眨眼之間，他們已經飛出了萬獸森林，來到了數百里外的一處山峰上。
女子將蘇徹放下，然後鬆開了他的手腕。
她站在蘇徹面前，低著頭，手指絞著裙擺，如同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
」阿蘇哥……」
她的聲音很輕。
」對不起，我不能久留。」
蘇徹看著她，沉默了片刻。
」你一直在暗中看著我？」
女子點了點頭，聲音更輕了。
」從你到蘇家的時候，我就……我就知道了。」
蘇徹的心猛地一震。
從蘇家的時候？
那就是他剛穿越的時候。
這個女子，從他穿越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就在暗中關注著他？
」東域大比的時候，那個叫蕭力的......」女子的聲音突然變得冰冷，但隨即又壓了下去。
」我差點就上台把他挫骨揚灰了。但是……但是我知道，你必須靠自己。」
她抬起頭，看著蘇徹的眼睛。
她的眼神中滿是複雜的情感。
愛慕、關切、自責、猶豫。
」阿蘇哥，你要變強。更強的敵人還在後面。我……我不能再出手了。這次是我忍不住才……」
她沒有說完，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然後，她突然踮起腳尖，在蘇徹的臉上輕輕親了一下。
那一下極輕極快，如同月光拂過花瓣。
蘇徹愣在原地。
女子已經飄然飛起，銀白色的長裙在風中飄揚。
她的臉紅得如同晚霞，但她的眼中滿是堅定。
」阿蘇哥，等我。」
她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如同月光下的仙音。
然後，她的身影消失在天際，如同從未出現過一般。
蘇徹站在山峰上，伸手摸了摸臉頰。
那裡還殘留著一絲冰涼的觸感。
風從山巔吹過，吹動了他的衣袍。
蘇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緩緩收回手，看向遠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