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蘇徹說，」帶路吧。」
兩個護衛領著蘇徹穿過蘇家府邸，朝正廳走去。
天色微明，蘇家府邸還在沉睡中。
但蘇徹注意到，沿途的僕役看到他的時候，目光和以前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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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們看蘇徹，像看一條路邊的野狗，既不屑又可憐。
現在他們看蘇徹，目光里多了一些東西。
好奇，驚訝，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敬畏。
正廳是蘇家府邸的核心建築，占地極廣，氣勢恢宏。
廳內陳設著紫檀木的桌椅和玉石屏風，正中高懸一塊金匾，上書」蘇氏宗堂」四個大字。
蘇徹這算是穿越來後，第一次走進正廳。
到裡面的時候，已經坐了不少人。
正中主位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
他穿著一件墨色錦袍，面容方正，鬢角微白，一雙狹長的眼睛半闔著，看不出喜怒。
他坐在那裡，像一座山，不動聲色，卻給人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蘇天行，蘇家家主，靈海境中期。
蘇徹的胸口，崑崙古玉微微發熱。
不是預警，但熱度比面對護衛時高了不少。
崑崙古玉在提醒他，—這個人很強，而且不簡單。
蘇天行左側坐著幾個中年人，應該是蘇家的長老。
右側坐著一臉陰沉的蘇天驕，他的右手還纏著繃帶，看到蘇徹走進來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怨毒。
蘇徹沒有看蘇天驕，而是走到廳中央，朝主位上的蘇天行行了一禮。
」旁支蘇徹，見過家主。」
蘇天行緩緩睜開眼，打量著蘇徹。
他的目光，從蘇徹的頭頂掃到腳底，像一把無形的尺子在丈量他。
蘇徹的衣服上，還有和靈獸戰鬥留下的血跡和破洞。
臉上也有幾道淺淺的傷痕，但他的背挺得很直，目光平靜地迎著蘇天行的審視。
」不錯。」蘇天行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有一種讓人不自覺安靜下來的威嚴，」比我想像的沉穩。」
他頓了頓，然後說：」聽說你一拳震退了天驕？」
」是。」蘇徹說。
廳中響起幾聲低低的議論。
蘇家長老們交頭接耳，目光在蘇徹身上來回掃視。
蘇天驕的臉色，更陰沉了。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被蘇天行一個眼神制止了。
」天驕是築基境初期，」蘇天行繼續說，」你是凝氣境初期。凝氣境一拳震退築基境，這在蒼雲城從未聽說過。」
他的語氣很平淡，但蘇徹聽出了其中的試探。
蘇天行想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運氣好。」蘇徹說。
蘇天行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不知道是笑，還是不以為然。
」運氣？」他重複了一遍，」你丹田被廢不過十來天，現在不但恢復了，還突破了凝氣境。
一拳震退築基境的對手，你覺得這是運氣？」
蘇徹沒有回答。
他知道蘇天行不會相信」運氣」這種說法。
一個靈海境中期的強者，見過太多天才和奇蹟，他不會把這種事歸結為運氣。
他問這個問題，只是在測試蘇徹的態度，會不會主動交代。
蘇徹不會。
做為穿越者來說，絕帝之脈的秘密，是他的底牌。
還有冥淵，這些東西，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家主如果不信，我也沒辦法。」蘇徹說，」事實就是如此。」
蘇天行看著他，目光像兩把刀，想要剖開他的外殼，看到裡面的東西。
蘇徹沒有躲閃，也沒有解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像一棵紮根在風中的樹。
良久，蘇天行收回目光，靠回椅背上。
」你那塊玉，」他忽然說，」讓我看看。」
蘇徹的心跳漏了一拍。
蘇天行果然對崑崙古玉起了心思。
」這塊玉是家母留下的遺物，」蘇徹說，語氣平靜，」不便示人。」
蘇徹沒辦法，只能這麼說。
畢竟崑崙古玉也是他最終的秘密之一。
蘇天行的眼神微微一冷。
」我是蘇家家主，」他說，聲音不重，但廳中的空氣仿佛凝重了幾分，」蘇家子弟的東西，我有權過問。」
蘇徹沒有說話。
他能感覺到，蘇天行身上的靈力在微微波動，像一頭沉睡的猛獸在翻身。
靈海境中期的靈力壓迫，比築基境強了不止一個層次。
蘇徹現在是凝氣境，凝氣境之上是築基境。
築基境之上，就是靈海境！
如果蘇天行動手，他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但崑崙古玉在發燙。
不是預警，而是一種……抗拒。
崑崙古玉不願意被蘇天行看到。
蘇徹不知道這是古玉本身的意志，還是冥淵在暗中操控。
但崑崙古玉傳遞給他的信息很明確，不能交出去。
」家主，」蘇徹說，」這塊玉確實只是家母遺物，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如果家主想看，我可以讓家主看一眼，但不能離身。」
蘇天行的眉頭微微一皺。
他顯然不滿意這個回答。
但蘇徹的態度很堅決，可以看，不能拿走。
這在蘇天行看來，要麼是蘇徹真的孝順，不願意讓母親的遺物離身。
要麼是那塊玉確實有古怪，蘇徹不敢讓它離開自己。
無論哪種情況，蘇天行都需要更多信息，才能做出判斷。
」好。」蘇天行說，」那就看一眼。」
蘇徹走到蘇天行面前，拉開衣領，露出胸口的崑崙古玉。
古玉貼在他的皮膚上，表面光滑如鏡，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澤。
在蘇天行的注視下，崑崙古玉沒有任何異常反應。
沒有發光，沒有發熱，看起來就像一塊普通的古玉。
蘇天行盯著古玉看了很久。
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貪婪。
那種貪婪一閃即逝，快到蘇徹差點沒注意到。
但古玉捕捉到了，它的溫度在那一瞬間驟然升高，然後又迅速降了回來。
蘇徹把衣領拉好，退後兩步。
蘇天行靠回椅背上，臉上的表情恢復了平靜。
」確實只是一塊普通的玉。」他說。
但蘇徹知道，蘇天行說的是反話。
一個靈海境中期的強者，不可能看不出古玉的異常。
崑崙古玉雖然在他面前，沒有表現出任何特殊功能。
但它的材質、紋路和靈氣波動，都和普通玉石截然不同。
蘇天行一定察覺到了什麼，只是沒有當場點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