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阿月趕到

  「又來一個送死的!月氏餘孽!」

  「你師父都被我們滅殺了,你來又有什麼用!」

  蛛母又驚又怒,她沒想到阿月竟然能這麼快趕到。

  而且似乎也動用了某種損傷極大的禁術!

  但隨即,她眼中凶光更盛。

  「也好!按照備份,你應該是我的師侄。

  你師父膽小怕事,雖然收你為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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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就因為你的身份,一直不敢對你透露出更多的秘密。

  不過我可沒有什麼好顧慮的。

  正好將你們一同煉入聖蠱,定能讓其威力更增!」

  她瘋狂催動邪力,光球的吸力和骨龍的攻擊,瞬間倍增!

  然而,就在阿月的月白光華,與蘇徹的七彩光華。

  在祭壇之下轟然碰撞、交融的剎那。

  異變,陡生!

  「嗡——!!!」

  一聲仿佛來自開天闢地之初,又似響徹諸天萬界終結之時的奇異嗡鳴。

  毫無徵兆地,從蘇徹胸前的崑崙玉佩之中迸發而出!

  那冥冥之中,來自九天之上的注視。

  在某種規則或巧合下,產生了某種玄之又玄的共鳴與激變!

  玉佩表面,那幾道原本只是細微的裂紋。

  在這一瞬間,驟然爆發出璀璨奪目的七彩霞光!

  霞光流轉。

  不再僅僅是光華,而是仿佛化作了,蘊含著無窮奧秘的符文與道痕!

  這些符文道痕,以玉佩為中心。

  迅速蔓延、交織。

  竟在蘇徹和阿月周圍,勾勒出了一個直徑約三丈的,仿佛蘊含星辰運轉的七彩琉璃光罩!

  光罩成型的剎那。

  時間與空間,仿佛在這方圓三丈之內,被強行扭曲割裂!

  「轟——!!!」

  骨龍狂暴的攻擊,和光球恐怖的吸力,甚至蛛母傾盡全力催動的邪術能量。

  在觸及這七彩琉璃光罩的瞬間,竟如同泥牛入海。

  被無聲無息地吸收、轉化,或者說……中和了!

  「不——!這不可能!」

  蛛母發出悽厲到極致的尖叫,眼中充滿了無法理解的恐懼與瘋狂!

  她感覺到,自己與祭壇、與龍骨淵、甚至與那即將成型的聖蠱之間的聯繫。

  在這詭異的七彩琉璃光罩出現的瞬間,竟被極大地削弱,干擾了!

  仿佛有一層無形的壁障,強行介入了她的儀式。

  扭曲了她所掌控的規則!

  而光罩之內。

  被阿月拼死護住的蘇徹,那即將徹底熄滅的生命之火與燃燒的意志。

  在這奇異的七彩琉璃光罩籠罩下。

  竟奇蹟般地停止了流逝。

  反而被光罩中,蘊含著無窮生機與造化之意的七彩霞光,緩緩地、一絲絲地滋養、修復!

  生機,出現了!

  阿月半跪在蘇徹身邊,雙手緊緊握住他冰冷的手。

  將自己的本源月華之力,毫無保留地注入他體內。

  與那七彩霞光一同,護持著他最後的心脈與魂魄。

  她抬起頭,絕美卻蒼白如紙的臉上,滿是淚痕。

  眼中卻充滿了失而復得的慶幸,以及深深的自責與茫然。

  她也不知道這七彩琉璃光罩究竟是什麼。

  但她能感覺到,這光罩的力量層次,遠超她的理解。

  甚至遠超蛛母和那龍骨淵的邪力!

  ......

  而九天之上,那兩道冰冷的目光。

  在七彩琉璃光罩成型,展現出那「蘊含至高道韻的瞬間。

  微微亮了一下。

  目光之中,那純粹的觀察與漠然。

  似乎被一絲興趣所取代。

  隨即,目光緩緩斂去,消失無蹤。

  仿佛從未出現。

  又仿佛,已然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

  斷魂坳中,七彩琉璃光罩如同一個獨立的小世界。

  靜靜懸浮在祭壇之下。

  將蘇徹和阿月護在其中,隔絕了內外。

  光罩之外,是驚疑不定,瘋狂攻擊,卻徒勞無功的蛛母與北狄大軍。

  遠方,韓山、王猛、楊烈等人,遠遠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在短暫的呆滯後,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與怒吼。

  更加拼命地向著祭壇方向衝殺,試圖接應。

  而蛛母在最初的驚駭與瘋狂後,迅速冷靜下來。

  幽綠的眼中,閃爍著怨毒與算計的光芒。

  她能感覺到,這七彩光罩雖然神異。

  但似乎並非主動攻擊或持久存在之物。

  其能量正在緩慢消耗,且與蘇徹和阿月的狀態息息相關。

  只要不斷攻擊,消耗其力量。

  或者等蘇徹、阿月力竭。

  這光罩遲早會破!

  「圍住他們!不間斷攻擊!耗死他們!」

  蛛母嘶聲下令。

  同時,她將更多的精力,投向祭壇頂端那因為方才異變而暫時停滯,光芒略顯黯淡的詭異光球。

  必須儘快完成儀式!

  只要聖蠱徹底出世。

  吞噬了龍骨淵的核心龍怨。

  這區區光罩,彈指可破!

  ......

  「沒用的!月氏餘孽!

  你以為這點微末的月華,加上這不知從何而來的龜殼,就能救得了他?!」

  蛛母嘶啞尖銳的聲音,穿透光罩的嗡鳴和怪物的嘶吼,清晰地傳入。

  充滿了怨毒與快意。

  「蘇徹的身體已如風中殘燭,在我的蠱毒下,早已油盡燈枯,魂飛魄散就在眼前!

  你這孽侄,就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吧!

  等這龜殼一破,本座要親手將你們煉成怨偶蠱。

  永生永世受盡折磨,為本座的聖蠱增添養分!

  哈哈哈!」

  瘋狂的尖笑在斷魂坳中迴蕩,刺激著光罩內兩人緊繃的神經,

  也刺激著光罩外那些瘋狂攻擊的怪物,讓它們的攻勢更加狂暴。

  「王爺——!」

  「阿月姑娘——!」

  光罩邊緣,傳來韓山、王猛、楊烈等人目眥欲裂的嘶吼。

  他們率領著僅存的兩千餘將士。

  在距離光罩數十丈外,陷入了數倍於己的北狄精銳與怪物的重圍之中。

  正拼死向光罩方向衝殺,試圖接應。

  但敵人的數量太多,陣線太厚。

  每前進一步,都要付出數條生命的代價。

  他們能看到光罩內模糊的情景。

  能看到蘇徹倒下,能看到阿月拼命。

  卻無法突破這最後的死亡地帶。

  焦灼與絕望如同毒火焚心。

  光罩內,阿月對蛛母的尖嘯充耳不聞。

  她的全部心神,都系在蘇徹身上。

  她能感覺到,自己渡入的月華引,如同泥牛入海。

  對蘇徹那沉重到極點的傷勢,效果微乎其微。

  更讓她心驚的是,蘇徹體內,除了外傷、蠱毒、反噬。

  似乎還有一種更加深沉,更加晦澀的東西在蟄伏,在緩慢甦醒。

  與這七彩光罩的氣息隱隱呼應,卻又帶著一種令她都感到心悸的陌生與霸道。

  「是……是那股力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