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對戰蛛母分身

  絕境之中。

  這支疲憊不堪的孤軍。

  在蘇徹這決死逆沖的帶領下。

  爆發出驚人的戰鬥力與凝聚力。

  如同燒紅的鐵錐,向著蠱蟲海洋最薄弱的一處,亡命鑿穿!

  蘇徹沖在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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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的他,已然忘卻了傷痛。

  忘卻了生死。

  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殺出去!

  帶領這些人,殺出去!

  軟劍化作一團混沌的光,將他周身數丈籠罩。

  任何闖入這個範圍的蠱蟲,無論強弱,皆在瞬間化為烏有。

  他的臉色已從蒼白,轉為一種不正常的,近乎透明的金紙色。

  七竅之中,再次緩緩滲出淡金色的血絲。

  這是強行催動超越自身極限力量,傷及根本的徵兆。

  他現在不敢動用自己的實力。

  他漸漸感覺到,那個勢力已經鎖定自己的位置了。

  必須要留好充足的時間。

  現在不能再暴露實力了。


  ......

  他握劍的手,穩如磐石。

  眼神中的火焰,熾烈如焚。

  他能感覺到,懷中崑崙玉佩正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變得滾燙。

  甚至開始微微震顫。

  表面那幾道裂紋中流淌出的光華越來越亮。

  似乎在呼應著他的爆發。

  也在承受著巨大的負荷。

  而那塊萬蠱源石碎片,則在玉佩的壓制和混沌劍意的衝擊下。

  變得微弱而混亂,仿佛遇到了天敵。

  就在蘇徹率領突擊陣型,悍然鑿穿蟲潮最外圍。

  即將沖入一片靠近黑水河畔的亂石灘時。

  「嘶——!!!」

  一聲尖銳到能刺穿耳膜,直透靈魂的嘶鳴。

  猛然從他們側後方的蟲海深處傳來!

  嘶鳴聲中,帶著無盡的怨毒、憤怒。

  以及一絲令人心悸的貪婪!

  緊接著,蟲海如同被無形的大手撥開。

  一道巨大的,通體覆蓋著暗金色詭異紋路。

  背生四對透明薄翅,頭部卻長著一張扭曲老嫗面孔的怪蟲。

  如同鬼魅般浮現!

  怪蟲體型堪比巨象。

  複眼幽綠,口器開合間。

  滴落著暗綠色的毒涎。

  周身散發出,比之前任何蠱王,都要恐怖數倍的陰寒死氣與精神威壓!

  是蛛母培育的終極蠱王之一。

  也算是她的分身!

  「蘇徹——!!」

  那怪蟲頭部扭曲的老嫗面孔,竟然口吐人言。

  聲音嘶啞乾澀,充滿了刻骨的恨意。

  「壞我大計,傷我聖蠱!今日,便用你的血肉魂魄,祭我萬蠱幽冥道!」

  話音未落,怪蟲四翅一振。

  速度快得如同瞬移,帶著腥風毒霧。

  如同一座小山,向著剛剛衝出蟲潮,陣型尚未完全站穩的蘇徹及前鋒部隊,狠狠撞來!

  同時,它張口噴出一股粘稠的,散發著惡臭的暗綠色毒霧。

  毒霧所過之處,連岩石都被迅速腐蝕溶解!

  「保護王爺!!」 王猛目眥欲裂。

  嘶聲狂吼,不顧一切地想要擋在蘇徹身前。

  然而,蘇徹的速度更快!

  在蛛母分身出現的剎那。

  他體內那桀驁不馴的混沌劍意,仿佛受到了最直接的挑釁與刺激。

  竟自行沸騰、咆哮。

  催促著他,迎戰!毀滅!

  「來得好!」

  蘇徹不退反進,竟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體內最後一絲力量被他榨出。

  混合著玉佩傳來的暖流,以及胸中那焚盡一切的戰意。

  盡數凝聚於軟劍之上!

  劍身的混沌光暈,瞬間暴漲。

  幾乎將他整個人都包裹進去。

  化作一道人劍合一,決絕的混沌流星。

  反向迎著那撞來的恐怖怪蟲,對沖而去!

  沒有花哨,沒有技巧。

  只有最純粹,最野蠻,也最慘烈的力量與意志的正面碰撞!

  「轟——!!!」

  混沌劍光與暗綠毒霧,狠狠撞在一起!

  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

  只有一聲沉悶的,仿佛空間都被撕裂的悶響!

  撞擊的中心,爆發出刺目的混沌色與暗綠色的混合光芒。

  狂暴的能量衝擊波,呈環形猛然擴散。

  將周圍數十丈內的亂石、積雪、乃至殘留的蠱蟲,瞬間清空、湮滅!

  離得稍近的數十名江蘇士卒。

  即便有韓山等人拼死擋在前面。

  也被餘波震得口噴鮮血,倒飛出去!

  光芒散盡,煙塵稍歇。

  只見那龐大的暗金怪蟲,竟被硬生生撞得向後翻滾了十數丈。

  四對薄翅破損大半。

  暗金色的甲殼上,出現了一道從頭部貫穿至腹部的,燃燒著淡淡混沌色火焰的巨大裂痕!

  裂痕中,沒有血液流出。

  只有大股大股粘稠的暗綠色膿液湧出。

  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和令人作嘔的腥臭。

  怪蟲頭部那張老嫗面孔,扭曲得更加厲害。

  發出痛苦而憤怒的嘶嚎。

  而蘇徹,則如同斷線的風箏,向後拋飛。

  狠狠砸落在十餘丈外的亂石灘上。

  將堅硬的凍土都砸出一個淺坑!

  他單膝跪地,以劍拄地,才勉強沒有倒下。

  身上那件玄色大氅早已破爛不堪。

  露出的內衫上血跡斑斑。

  新舊傷交織,臉色已不是蒼白或金色。

  而是一種近乎死灰的黯淡。

  七竅中,流的血更加明顯。

  握劍的右手虎口徹底崩裂。

  鮮血順著劍柄流淌而下。

  滴落在冰冷的凍土上,瞬間凍結。

  他贏了。

  或者說,慘勝。

  以近乎自毀的方式,重創了蛛母的這具恐怖分身。

  但他也幾乎到了最虛弱的邊緣。

  體內空空如也。

  經脈寸寸欲裂,神魂搖曳。

  意識都開始模糊。

  唯有胸前那枚崑崙玉佩,依舊在散發著滾燙的溫度和微弱卻頑強的光華。

  死死吊住他最後一絲生機。

  也似乎因為方才那傾盡全力的碰撞。

  表面那幾道裂紋,似乎又擴大,延伸了一絲。

  光華也黯淡了不少。